第62章 火炮試射,突然炸膛
鎮遠號下水之後。
趙威沒急著讓它投入戰鬥,下令進行為期三天的首次海試。
這艘鐵甲戰艦,在臨安外海緩緩航行。
陽光照在厚重的鋼甲上,光芒四射。
每一個看到它的大寧將士,都心潮澎湃。
經過幾輪測試,問題很快暴露出來。
「元帥,這鐵甲戰艦,防禦驚人,可船身太重了。」一名老船長向趙威匯報。
「它轉向緩慢,如果在開闊海域還好。」
「一旦進入近海淺灘或狹窄水道,極易被南朝那些小型戰船圍困,到時候就成了活靶子。」
秦雲兒也提出擔憂:「元帥,南朝水師對這片海域了如指掌,我們對鎮遠號的性能不夠熟悉。」
「依我看還是暫緩出戰,等將士們完全適應了新船再說。」
將領們的擔憂不無道理,趙威卻搖了搖頭。
「等不了了。」他指著海圖,神色凝重。
「趙恪在後方掣肘,時間拖的越久,對我們越不利。」
「而且南朝水師,不會給我們太多適應的時間。」
手指在海圖上一個點,重重敲下:「必須主動出擊,把他們引出來。」
「你的意思是,用鎮遠號做誘餌?」秦雲兒瞬間明白了趙威的意圖,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用一艘還沒完全磨合,有著明顯弱點的戰艦當誘餌,這無異於一場豪賭。
「沒錯。」趙威眼中精光一閃。
「南朝水師吃了咱們游擊戰的虧,現在肯定急著找我們的主力決戰。」
「鎮遠號是最大的籌碼,也是最好的誘餌。」
「他們看到這艘船,一定會撲上來。」
「傳令,明日清晨,鎮遠號在臨安港外,進行實彈試炮!」
「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我大寧的新式戰艦,到底有多大威力!」
趙威的決定,讓所有將領感到心驚肉跳,感覺這太冒險了。
看著趙威不容置疑的眼神,眾人最終選擇了服從。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臨安港外的海面上,鎮遠號已經調整好了姿態。
數里外有一片礁石群,那就是今天的試炮目標。
臨安城牆和港口碼頭上,站滿了前來觀摩的大寧將士和百姓。
他們都想親眼看看,這艘鋼鐵巨艦到底有何等神威。
趙威和秦雲兒,並肩站在鎮遠號的指揮台上,海風吹拂著衣袍。
「準備!」
隨著趙威一聲令下。
鎮遠號左側舷,二十門新式火炮的炮口,緩緩昂起,對準了遠方的礁石群。
炮手們緊張有序的進行著最後準備,裝填火藥,塞入炮彈。
「點火!」
「開炮!」
轟!轟!轟!
一連串巨響,幾乎同一時間響起。
二十門火炮,同時噴吐出火焰和濃煙。
巨大的後坐力,讓整艘戰艦為之震顫。
二十顆炮彈,呼嘯著劃破長空,在天空中留下一道道軌跡,精準砸向了數里外的礁石群。
下一刻,那片巨大礁石,在爆炸聲中被硬生生炸的四分五裂。
碎石沖天而起,激起數十丈高的巨浪。
「威武!」
「大寧威武!」
短暫死寂後,臨安城牆和碼頭上爆發出歡呼聲。
將士們激動萬分,揮舞著手中兵器,聲嘶力竭的吶喊。
這毀天滅地的威力,徹底點燃了他們心中的熊熊戰意。
有如此神兵利器,何愁南朝不滅!
就在鎮遠號上的將士們,沉浸在喜悅中時,異變陡生!
「準備第二輪齊射!」
炮手們正準備清理炮膛,進行第二輪射擊。
其中三門火炮的炮膛內,突然冒出火星。
「不好!快趴下!」一名老炮長,大聲驚呼。
話音未落,三聲沉悶的炸響,從炮膛內部傳來。
三門新式火炮,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轟然炸膛!
巨大的衝擊波,掀翻了周圍的炮手,破碎的鋼鐵零件四散飛濺,甲板上一片慘叫。
幸虧鎮遠號的甲板,也加裝了鋼板。
否則,這一下足以將甲板,徹底掀個底朝天。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懵了。
趙威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快步衝到炸膛的火炮前,不顧沒散去的硝煙和高溫,蹲下身子仔細檢查。
抓起一把從炮膛里散落出的火藥殘渣,放在鼻子下聞了聞,又用手指捻了捻。
「硝石有問題。」趙威聲音冰冷。
「有人在軍工坊送來的火藥里,混入了劣質硝石!」
劣質硝石提純不淨含有雜質,燃燒時極不穩定,容易引發炸膛。
這是基本常識。
能在朝廷嚴格管制的軍工坊物資里動手腳,而且做的如此隱蔽,背後之人的身份,已經昭然若揭。
「趙恪!」秦雲兒咬牙切齒的吐出這個名字。
趙威沒說話,眼神中的殺意,毫不掩飾。
他立刻下令封鎖臨安的軍需倉庫,將負責接收和分發這批火藥的官員,給抓了起來。
那官員起初還百般抵賴,但在趙威和確鑿證據面前,很快心理崩潰,全招了。
他承認自己是三皇子趙恪,安插在南疆後勤體系里的人。
但他只承認,趙恪讓他想辦法延緩軍需,拖慢趙威的備戰進度,死活不承認趙恪指使他謀害前線將士。
「王爺饒命!下官只是奉命行事,真不知道這批火藥有問題!」
那官員跪在地上,哭的涕淚橫流。
趙威看著他,心裡跟明鏡似的。
趙恪這是在玩金蟬脫殼的把戲。
就算事情敗露,也可以把罪責推到軍需失誤,和下面官員的辦事不力上,把他自己摘的乾乾淨淨。
「拖下去,斬了。」趙威冷冷道。
他本想用這顆人頭來敲山震虎,給趙恪一個明確警告。
就在此時,一名親兵拿著一卷聖旨,急匆匆的跑過來。
「元帥,京城八百里加急!」
趙威展開聖旨,上面的內容讓他眼中的寒光更盛。
聖旨是文帝下的。
內容很簡單:南疆戰事緊急,後勤乃國之命脈。
為防有人藉機生事,動搖軍心,所有涉及軍需的案件,不得擅自處置。
必須將人犯和罪證,一同押解回京,交由三司會審。
好一個不得擅自處置!
趙威捏著聖旨,指節微微泛白。
他明白了。
趙恪不只是在後勤物資上動手腳,他早已利用這段時間在朝堂之上,為自己布下了一張巨大的保護網。
這甚至得到了文帝的默許。
文帝還是不放心他這個鋒芒畢露的老么。
哪怕是在南疆戰事如此危急的時刻,他想到的依然是制衡和權術。
他要用趙恪這顆釘子,牽制著自己,不讓自己在南疆的軍功和威望,變得無法控制。
「呵!」趙威發出一聲冷笑,將聖旨揉成一團。
看來想在戰場之外的地方,弄死趙恪是不可能了。
既然如此,只能在戰場上找機會,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就在趙威心中殺機翻湧之際,一名負責瞭望的士兵,突然發出驚呼。
「敵襲!是南朝水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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