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功高震主，分權制衡

  在新堤壩，澆築完成後的第三天，天色驟變。

  一場特大暴雨，席捲了整個京城。

  暴雨傾盆而下，運河水位，在短短一個時辰內，暴漲數尺。

  「不好！決堤了！」

  「南岸的舊堤壩，被沖開了好幾個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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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水要淹過來了！」

  工地上亂成一團，無數民夫和百姓，倉皇逃竄。

  錢林和幾個工部官員，聞訊趕來。

  他們看到那幾處被洪水撕開的巨大缺口，嚇的面無人色。

  「完了，這下闖下大禍了。」錢林癱坐在泥地里。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即將大禍臨頭之時。

  一道驚呼聲響起。

  「快看那段新堤。」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全都驚呆了。

  只見在洶湧的洪水中，周圍的舊堤壩，一段段崩塌垮掉。

  唯有趙威用混凝土，澆築的那段百米新壩，在洪峰衝擊下，安然無恙，巋然不動。

  洪水被它牢牢擋在外面，無法越過一步。

  這震撼的一幕，太過不可思議，讓所有人都看傻了。

  他們滿臉難以置信——那道單薄的灰色堤壩，竟然如此堅固？怎麼可能！

  暴雨過後，消息迅速傳遍京城。

  水泥這個詞，一夜之間，成了京城裡最熱門的話題。

  文帝得到奏報後，極其震驚。

  連早朝都顧不上，帶著一眾皇子和大臣，親自策馬，趕到運河邊。

  當他親眼看到，那段在洪水中，屹立不倒的水泥堤壩。

  又看到，旁邊那些被沖的七零八落的舊堤壩時，臉上充滿震撼。

  他走上前用手撫摸堅硬的壩體，又用隨身佩劍，用力劈砍，只留下一道淺淺白痕。

  「神物！這簡直是神物！」文帝激動的大喊，他回頭看著趙威滿眼讚嘆。

  「老六！你又一次給了朕一個大驚喜！」

  趙威躬身道：「全靠父皇洪福齊天。」

  「好。」文帝連說兩個好字，當場下旨。

  「工部尚書趙威，思慮超凡，創此神物，於國有大功。」

  「即日起，工部所有事務，皆由武安王全權掌管，任何人不得干涉。」

  「此水泥之法，立刻在全國各路推廣，用於修路建城，鞏固邊防。」

  站在人群中的錢林等人，面如死灰，身體不斷發抖。

  他們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趙威不僅贏了賭約，還憑藉水泥，獲得了皇帝空前信任。

  等趙威騰出手來，他們這些人還能有好果子吃嗎？

  果然，趙威很快藉此機會，上奏文帝。

  以抗旨怠工，貪墨公款的罪名，將錢林等一眾三皇子的黨羽，全部拿下，送交大理寺。

  在抄沒他們府邸時，搜出多年貪墨的巨額公款，足足有上百萬兩之多。

  三皇子趙恪，不僅在工部勢力被連根拔起，還損失了一個大錢袋子。

  據說他得到消息後，在王府里又一次氣的暴跳如雷。

  而趙威憑藉這場運河奇蹟，和水泥問世，徹底掌控工部，將六部之一牢牢握在手中。

  運河奇蹟和水泥問世，讓趙威的聲望，如日中天。

  朝堂之上，再也無人敢小覷他。

  文官們看他的眼神，從輕蔑變成敬畏。

  武將們則更加擁戴，認為他不僅能打仗，還能搞建設，簡直無所不能。

  一時間，請求冊立他為太子的奏摺，不斷飛向文帝的御案。

  「六殿下文能安邦，武能定國，實乃儲君不二人選。」

  「請陛下順應天意民心，早立太子，以安國本。」

  以秦烈大將軍為首的軍方勢力，和一些被趙威提拔的寒門官員，態度最為堅決。

  這股聲勢，浩大到連文帝都感到巨大壓力。

  御書房內，文帝看著成堆的奏摺，眉頭緊鎖，臉色陰沉。

  他身邊的老太監，小心翼翼的伺候著，連大氣都不敢喘。

  「太子？」文帝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敲擊龍椅扶手，

  「他才多大。」

  「功勞是不是太大了。」

  「這還沒當太子，就已經快要壓不住了！」

  「要是真當了太子，這天下還是不是朕的天下？」

  帝王的猜忌心，在這一刻暴露無遺。

  他既為有趙威這樣出色的兒子驕傲，又為他難以掌控的實力和聲望，深深忌憚。

  他需要平衡。

  他需要一個棋子，一個能與趙威分庭抗禮，又不會對他自身，構成威脅的棋子。

  他的目光落在另一份奏報上。

  是關於二皇子趙恆的。

  奏報上說，二皇子趙恆自上次主持皇家錢莊以來，勤勉盡責，將錢莊打理的井井有條。

  新發行的大寧寶鈔，也信譽良好，為國庫增收頗豐。

  他性情溫和，與世無爭，在朝中幾乎沒有勢力。

  這不就是最好人選嗎。

  一個純粹的沒有軍方背景的文治親王。

  一個聽話能幹，又沒什麼野心的兒子。

  除了老三，再加上老二他來平衡老六，再合適不過。

  文帝心中有了決斷。

  次日早朝，文帝當眾宣布一項決定。

  「二皇子趙恆仁孝敦厚，聰敏好學，於金融之道頗有建樹，朕心甚慰。」

  「特冊封為賢王，入主戶部，協助首輔李聖，清查天下田畝，整頓稅收。」

  此旨一出朝堂譁然。

  所有人都沒想到，在立儲呼聲最高時，文帝非但沒有冊立趙威，反而將默默無聞的二皇子趙恆推到台前，委以重任。

  戶部，那是掌管國家錢袋子的職位。

  權柄之重，絲毫不下於趙威之前的兵部尚書。

  文帝的意圖，昭然若揭。

  他就是要多扶持一個賢王，來和六皇子打擂台。

  趙威站在班列中，看著身前接受冊封，一臉錯愕茫然的二哥趙恆，心中冷笑。

  老頭子，你這制衡之術，真是怎麼玩都不膩啊。

  趙恆顯然也沒料到，這種好事會落到自己頭上。

  他惶恐的看了趙威一眼，在文帝催促下，磕磕巴巴領旨謝恩。

  退朝後，趙威沒有回府，直接去了二皇子賢王府。

  書房內，屏退下人，趙恆苦澀的看著他。

  「六弟，你別誤會。」

  「這事，我事先一點都不知道。」

  「父皇他……」

  「我知道！」趙威擺手打斷他的解釋，

  「我今天不是來興師問罪的。」

  他給趙恆倒了杯茶，自己也端起一杯，開門見山道：

  「二哥，你覺得父皇，為何要突然重用你？」

  趙恆重重一嘆。

  他是個聰明人，自然看得透徹。

  「還能為什麼？」

  「功高震主，鳥盡弓藏！」

  「六弟你鋒芒太露，父皇他怕了。」

  「他分明想用我，分你的權，制衡你。」

  「你看的很明白。」趙威點頭，

  「二哥，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