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等文件下來再挖人
陸勁北見不得媳婦兒癟嘴，進了供銷社指著最上頭的貴重營養品。
麥乳精這東西說貴不貴，一罐六七塊錢，對他們家來說是想吃就吃的。
但江書昀覺得太貴了。
她一個月工資才24塊錢，拿出三分之一買口吃的，實在奢侈。
可想想肚子裡的娃，揣在她懷裡，總不好連個吃喝都捨不得。
還沒感覺到崽崽的存在呢，她就有了當媽的多慮。
「我懷孕的事也得好好跟云云說清楚，不然她覺得爸媽有了自己的娃，就不愛她了，那可如何是好？」
本來就跟驚弓之鳥似的，小小的孩子要是又處在再次被遺棄的恐懼中，那她真是造孽。
陸勁北抽抽嘴角，他媳婦兒對云云看似很了解，實際濾鏡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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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家葛玉霞小同志不是那心胸狹隘的孩子，等回去咱倆好好跟孩子說。」
不好當著媳婦兒面說孩子「壞話」，但陸勁北心中暗自嘖嘖。
當初他收養云云，就是看出這孩子一肚子壞水兒，生怕放任不管會走上歪路。
男孩子不學好扔到部隊連摔帶打就行，女孩子他還是想引導引導，別學的太歪。
哪知道云云與她後媽相處得還不錯，至少江書昀來了之後，孩子學習成績上來了。
也不在學校搞那些小動作了。
兩人商定早些回遼瀋市，但也沒把江書昀懷孕的事鬧得人盡皆知。
既然媳婦兒願意喝豆汁兒，那就在臨走前多喝幾次。
「小江同志，你不愧是能嫁到京城的，這這這……你都喝得下去？」
武溪用勺子舀了一小點豆汁兒，剛入口，就被那股酸味兒熏得眼淚都出來了。
他把碗推給陳志遠，希望老鄉能幫他分擔分擔。
哪知陳志遠一點面子都不給，捏著鼻子轉過頭。
「得了吧，我沒那本事。我看這東西能流傳到現在，全靠外地人不信邪。」
江書昀聽到他的話，一口豆汁兒差點噴出來。
她就知道別人喝不了，叫的兩碗，果然四個人里只有她喜歡。
宋周沫幾乎要崩潰，對著老京城地道焦圈也下不去口。
「得得得，咱們沒有這留在京城的本事，這誰受得了啊。」
江書昀看他們都吃不下，樂顛顛地把兩碗豆汁兒、一碟焦圈都吃了。
打個飽嗝，看意猶未盡地往豆汁兒鍋里看。
在別人口中又酸又澀的臭抹布味兒，在她吃來就是美味佳肴。
「幸好還有別的吃的，不然你們得餓著上火車。」
培訓結束，這四個遼瀋市過來的精英，一個都不想留在京城。
呂朝陽的面子被給得足足的，看著桂局長不高興的臉，都大方地不跟她計較。
「孩子們，我買了上車吃的蔬菜、大醬和水果，還有足足一大包豆腐皮。」
桂局長跟著呂朝陽一起來到火車站旁邊的這家小飯館。
留不下人才是一回事，總不能因為這就不來送送他們。
「謝謝桂局長，您破費了。」
武溪這人嘴巴甜，接過領導遞過來一大包吃的。
從京城回遼瀋市的火車，也得咣當兩天，能吃上一口新鮮的黃瓜蘸醬，實在是舒服。
「哎，只可惜我破費這些也換不來一個優秀人才，你們呂老師忒小氣。」
呂朝陽哈哈一笑，也不計較。
「老桂同志，這都是我從家裡帶出來的孩子，你想要人家留下，也得把待遇給說清楚了，總不能來了之後沒編制、沒分房，就沖你一句話離開家鄉吧？」
桂局長冷笑一聲，「你等著，我下次就讓你挑不出毛病。」
挖外地人才這種事，廣播事業局不敢大張旗鼓干，但上頭已經有了明確說法。
即便現在還沒紅頭文件下來，可領導的話金口玉言，還能當放屁嗎？
要發展華國廣播行業，就要從工業化早的幾個城市尋找人才。
把這些人才牢牢把控在首都，培養個幾年時間，才能成為獨當一面的強人。
「那就等下次有好待遇了，桂局長再來跟我這些孩子們商量。」
呂朝陽又不是那種攔著年輕人不讓走的，有好地方她自己都想去，何況年輕人了。
她這回的任務就是把這四個優秀人才，平平安安帶回遼瀋市。
以後不管年輕人怎麼選擇，她作為領導都只有祝福。
「江書昀同志，你和宋周沫同志是女播音員里的翹楚，這是我家裡的電話，有任何事都可以來找我。」
桂局長到底是「不講究」的，偷偷幹這事兒也不背著人。
「這啥意思啊桂局長？兩個女同志優秀，我就是個陪襯的唄？」
武溪嚷嚷著鬧人，陳志遠作為唯一的文書，也挺詫異。
桂局長一拍手，「你們可別說我偏心，誰讓上面的意思是先要女同志呢。」
呂朝陽看看時間，差不多要檢票了。
「桂局長，我可沒跟您拿話搪塞，這回來得匆忙，你們局裡沒有相應的文件下來，光是你嘴上說的，我可不敢把孩子們的鐵飯碗砸了。」
「不過我向你保證，你只要是能拿到文件，把我們這幾個孩子要過去，我全力支持。」
編制、工資、分房，以後的發展前途，這都是當領導的必須考慮的。
桂局長看她說得真誠，也多透了幾句口風。
「沒問題！我現在說不了別的，只能跟你們說，這些事都是有機會的。」
相比於守家在地的另外三人，最關注這件事的應該就是江書昀了。
桂局長的眼神特地落在她臉上，誰知這位最有希望的女同志，居然直盯著黃瓜大醬。
「好啦，我走了，你們一路順風，咱們下次再見。」
呂朝陽帶著孩子們把桂局長送出門，依依不捨。
一行人到了火車站，陸勁北已經早早等在候車室。
這時候人們出門講究輕裝簡行，來的時候也就帶些換洗衣服，但走的時候可就多了。
京城各類糕點，還有精緻的鐵罐烤鴨，裝得幾個大包都滿滿登登。
幸好有陸勁北這位身強體健的軍官，不然他們都上不去火車。
「小昀，你和同志們都跟我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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