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冠軍當然內定了
這組題目出完,上組的評分暫時沒出。
「我提議,等都辯論完賽,再根據個人能力和臨場表現來篩選。」
呂朝陽在給第一組打分時犯了難。
畢竟是第一組,誰冷不丁用新模式上台能不緊張?
評委們都鬆口氣,紛紛贊同。
各自的廠子都有選手,不至於當眾打分「凌遲」,他們都挺慶幸。
「哎喲!我說呂副局長,您這偏向得也太明顯了吧!空飛大院是許了您啥好處?」
反正這些評委都裝腔作勢,擺出一副不跟她計較的死出。
那王紅就非要看看,他們是不是真的那麼能裝!
對於她這番狗屁不是的話,呂朝陽一直大度的表情都維持不住。
但她在現場身份最高,無法與這麼個人人厭惡的滾刀肉扯皮。
可如果不反駁,那流言四起,她的名聲就會像天邊流雲一樣,不知被吹到哪裡。
「王紅,你自己髒心爛肺,就以為別人都和你是一路貨?」
胡光明臉色如常,甚至還笑了幾聲。
她看向周圍幾個評委,又讚嘆地掃視王紅臉上的新鮮傷痕。
「畢竟進門就被一頓好打的人,又不是我們!」
評委們低調地嘲笑幾聲,氣得王紅面容扭曲。
「胡光明你……」
王紅不顧場合就要開罵,台上主持人卻已經宣布第二組選手上台。
「第二組選手,江書昀,孟知曉。」
孟知曉是紡織廠的選手,相比於宋周沫那種真有實力的,她是被王紅塞進來的。
作為紡織廠車間主任女兒,能力雖然一般,但情緒十分高漲。
在廠長兒子、外甥女都被刷的情況下,她已經在廠里很爭臉了。
因此,即便面對空飛大院的種子選手江書昀,她也不怵。
「我覺得,肯定是索取更快樂,平時買到好看的衣裳,誰會不高興?」
拿到麥克風,孟知曉就開始進攻。
她掃視江書昀身上這套衣服,心裡彆扭得很。
今天她是精心打扮的,可與江書昀站在同一個舞台上,塗脂抹粉的她像個猴子!
「江同志,就說你穿的這身衣服可是百貨大樓里的緊俏貨,你索取了難道不高興?」
面對她咄咄逼人的話,江書昀始終保持禮貌微笑。
終於孟知曉說得口乾舌燥,再沒了強詞奪理的話,才停下。
落落大方的江書昀,拿起麥克風,穩重清亮的聲音,讓整個會場如沐春風。
「索取自然是令人高興的,但相比於穿上一身新衣裳,我更會為參加這場賽事感到高興。能代表空飛大院站在這個舞台上,以我個人能力來為大院廣播站奉獻能力,我更高興。」
明明是幾句套話,卻讓她說得真情實感,笑容可掬。
就連被王紅噁心到的評委們,都坐直身體,認真聽她們辯論。
可孟知曉不屑地「嗤」一聲。
平時她最煩這些冠冕堂皇的話,尤其她爸,最討厭廠長假大空的態度。
現在她有樣學樣,肯定不能給她爸丟臉。
「你既然願意奉獻,那就把冠軍讓出來!我就佩服你說的是真話!否則,那就是當著評委和觀眾的面,在裝大瓣蒜!」
吭哧癟肚的畏縮沒人愛看,正規交鋒的人們也看不懂。
還是這種吵吵嚷嚷、針鋒相對的場面,更吸引人。
孟知曉話音一落,不少人都笑起來,還有人跟著起鬨。
「就是啊,說得好聽!就讓這些愛奉獻的人,好好奉獻唄!」
「可不咋地!嘴上說得天花亂墜,到了正經時候,比誰都能爭!」
眼見輿論在自己這邊,孟知曉得意極了,就看江書昀怎麼圓。
江書昀看了眼台下觀眾,起鬨的基本都是紡織廠女工,看來都是孟知曉的小姐妹。
可她沒有生氣。
生氣解決不了問題,她也不屑於跟這種檔次的人生氣。
「孟同志的話,我倒是聽不懂。什麼叫『把冠軍讓出來』?難道在你眼裡,這場比賽的冠軍,已經內定?」
前面的話可以當做玩笑,但江書昀雖然笑著,眼神卻冷冽起來。
「孟同志,我們這次比賽的最終目的,是選拔能為廣播事業奉獻終身的人,既然你不願意奉獻,為什麼又要站在這個舞台上?」
坐在評委席的王紅,臉色已經像豬肝。
她恨恨地盯著台上漂亮風光的小丫頭片子。
冠軍當然內定了。
就是她帶出來的宋周沫啊。
這個江書昀,好不要臉,借著孟知曉的蠢話在給她上眼藥兒!
還不都是胡光明教的!
氣得胸膛起伏時,呂朝陽曲指揉揉眉心。
這批靠關係進來的選手,水平差就算了,人素質也低,在舞台上也是一副小家子氣。
「我可不是這個意思!你少給我扣帽子!」
孟知曉覺得,辯論跟她在廠里和人吵架是一樣的,只要把對面罵得不敢說話,就贏了。
「你是沒有腦子嗎?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你願意奉獻就拿出好處來,少空口白話!」
江書昀根本還沒發揮,就知道孟知曉一定會被刷掉。
即便是她也不懂專業知識,但她好歹是要臉面的。
辯論不是口舌之爭,各抒己見,展現語言組織能力、邏輯思維才是正事。
可孟知曉卻自以為是,站在競賽舞台上,除了讓人們看見她是個潑婦,別無作用。
「時間到!」
主持人及時打斷,孟知曉還氣得脖子梗梗,把麥克風摔在主持人懷裡。
江書昀端莊地將麥克風歸還,對主持人點頭一笑。
蠢貨,能在這次競賽中做主持人的,當他是什麼普通人嗎?
這位胡光明都沒見過的男同志,只怕來路也不小。
亂七八糟的半決賽,就在台上台下的吵鬧中過去。
要不說還是要正經學習過播音主持的人,才有控場能力。
除了江書昀外,宋周沫、石曉燕、武溪都是板上釘釘要進決賽的。
空飛大院的姑娘們里,還是被刷掉三個人。
「對不起胡主任,我第一組上台實在是太緊張了,說的啥都不知道。」
李秀花哭唧唧的,滿臉都是眼淚。
還有另外兩個文書,懊惱得也在抹眼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