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大外甥,給你糖吃

  白林芳死死盯著陸勁北,得意地發現他終於看向自己。

  她上前幾步,眼神癲狂精亮,閃動著不正常的光芒。

  哪怕陸勁北與她再無緣分,她也不想他和江書昀日子好過!

  「你以為她是憑啥知道你要去前進村吃席?那都是她相好的透露的!而且她相好的還不止一個!村支書的兒子、村會計的兒子,那些男人哪個她都沒放過!」

  「還有她那個見不得人的農村嬸子,她家裡也是有兒子的!陸勁北,娶妻娶賢,你偏偏被她那張臉吸引!但你別忘了,你喜歡她的身段風騷,別的男人也喜歡!」

  白林芳哈哈大笑,她媽媽打聽到的這些消息,原本是藏在家裡的秘密。

  她一個千金大小姐,並沒想過與江書昀那種低賤的農村女人計較。

  但實在是江書昀步步緊逼,將她逼上了絕路!

  既然如此,那她又何必端著架子,不給那下賤狐狸精緻命一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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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費盡心思攀上你,進了大院廣播站,為的就是回城繼續和那市廣播站的相好勾勾搭搭。還有,她回城前還把自己的手錶送給村會計的兒子,這些都是她偷人的證據!」

  陸勁北的眉頭緊緊蹙著,在白林芳發自肺腑怒吼出這些話時,深深吸口氣,對戰友們說。

  「白同志受了刺激,胡說八道,你們去通知白副軍長一趟。」

  白林芳頓時臉色慘白。

  她無法理解,為了陸勁北的名聲,她已經不顧臉面揭露江書昀。

  可他為什麼就是看不清那狐狸精的真面目呢?

  「江書昀究竟給你下了什麼迷魂湯?她難不成是山裡的精怪變的……啊!」

  說話間,伸手要拉上陸勁北衣袖的人,被毫不留情按在地上,胳膊被別到身後。

  長期以來,壓抑在心頭的莫大痛苦,已經折磨得她毫無尊嚴。

  現在白林芳被心愛多年的男人像對待犯人一樣,她的精神徹底崩潰。

  「陸勁北,你以為江書昀非你不可嗎?她不過是拿你當工具……唔唔!」

  不知誰遞過來的一塊手帕,狠狠塞進她嘴裡。

  那些對江書昀的怨毒詛咒,只能盡數咽回肚子。

  精心呵護的皮膚,被粗糙的砂礫擦出重重傷痕,牙齒磕在嘴唇上,鮮血淋漓。

  恍惚中她看到舅舅來了,他死板著臉,叫人像拖死狗似的,把她推上一輛車。

  陸勁北仍然是那副冷漠至極的表情,似乎在向劉美英告她的狀。


  一直被她媽看不起的老女人,竟像是看害蟲一樣掃了她一眼。

  白林芳這才發現,她被推上的這輛車,是部隊用來押解犯人的!

  她被關在一處狹小的鐵欄里,看得見外面,卻無人知道她被這樣虐待。

  反應過來自己做了啥事的白林芳,驚慌失措地拍打鐵欄杆。

  「媽媽!救我!媽媽你快來救我!」

  可密閉的車斗吞沒她的呼喊,昔日這位高高在上的舞蹈家,被拉進精神病院。

  ——

  藺市火車站。

  趙文蘭拉著江書昀在火車站台上說了半天話,陸勁北才氣喘吁吁跑來。

  「小昀!媽!」

  剛才發生在大院外的那場事故,並沒人外傳。

  目睹事情經過的都是飛行員和各位領導,口風嚴得很。

  白林芳張口給江書昀造的謠,一句也沒傳進大院裡。

  陸勁北處理完那邊的事情,忙三火四跑到火車站,還好趕上給趙女士送行。

  「北北啊,媽媽回家了。以後你可要好好照顧我認下的這個妹妹。」

  「哎,那還說啥了……妹妹?」

  江書昀肚子裡要笑抽抽。

  「文蘭姐,你車上容易上火,多喝點水。我在背包里放了去火的山鴨梨,酸甜可口!」

  「知道啦!好妹妹你說的那些播音訓練的書我都記下了,回去就給你找了寄來。」

  婆媳倆姐倆好似地說著陸勁北聽不懂的話。

  歷盡滄桑的飛行中隊長同志,咧著嘴站在一旁,像個木頭樁子。

  趙文蘭就看不上他這個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北北,我已經認了小昀當妹妹,你可別趁我不在欺負她。」

  陸勁北牙根酸到腦瓜頂,完全不理解他媽和他媳婦兒的腦迴路。

  趙女士瞎胡鬧,江書昀平時那么正經的女同志,也跟著起鬨?

  「愣著做撒?快叫二姨!」

  江書昀這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衝著陸勁北眨眨眼。

  「大外甥,叫聲姨,給你糖吃。」

  一臉崩潰的「大外甥」陸勁北同志,一聲不吭拎著背包上火車。

  在臥鋪上安頓好一切,他把江書昀拉著離他媽八米遠。

  ——不著調的毛病會傳染。

  江書昀笑得燦爛極了,在站台上揮手跟車窗里的趙文蘭再見。


  火車鳴笛嗚嗚。

  「北北,照顧好你二姨!要是你二姨受了啥委屈,我可饒不了你!」

  火車越開越遠、越開越快,很快就看不見趙女士的英姿。

  站台上送站的人們稀稀拉拉走了,陸勁北拉著笑得直不起腰的江書昀往外走。

  「你還笑!你還笑!我媽腦子不正常,你也跟著她瘋?」

  認了個大外甥的江書昀同志,指著他氣憤的臉,花枝亂顫。

  「你、你有本事……當著文蘭姐的面說啊?沒膽子吧?你別跟我發火啊!」

  陸勁北咋也想不明白,他們家趙文蘭女士搞這一出是幹啥。

  但看著江書昀笑得眼淚都出來的模樣,他也沒心思考慮媽媽的想法。

  娶了媳婦兒忘了娘的中隊長同志,下定決心要讓媳婦兒笑不出來。

  不就是一聲二姨嗎?他當然可以叫。

  只不過在什麼場合叫,可就由不得江書昀了。

  還不知道男人腦子裡想的啥亂七八糟畫面,笑得渾身癱軟的人被拉回空飛大院。

  這一夜格外漫長,晚飯打回來放在桌上,直到涼了也沒顧上吃。

  與此同時,火車上的婆婆姐拉開農家貨背包,拿出兒媳婦給的山鴨梨吃。

  「沒用的小子,你媳婦兒看不上你,惦記著跟你離婚。萬一真有那天,我還能舔著老臉跟小昀說上幾句話。哎,我可真是個好媽媽,操碎了心。」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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