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蘿蔔坑崗位?江書昀拿到了
「連最基本的學習能力都沒有,你們以為做這行就是說話而已?從根兒上就沒有重視職業榮譽!」
胡光明聲調不高,卻讓這群女同志們,更加不服不忿。
她們都是空飛大院領導家的孩子,哪個拎出來都是官二代。
憑啥要輸給一個下鄉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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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也沒有京城的熟人,去哪兒學京城播音員的播報?」
「就是啊,有人能嫁給京城來的男同志,我們又沒那本事。」
「早說要學京城播音員,那我們還來幹啥?這就是個蘿蔔坑崗位!」
話里話外的,她們是在說江書昀走後門。
陸勁北雖然是京城人,但根本就沒摻和過廣播站的事。
當著胡光明的面,江書昀只當聽不懂,也沒啥不好意思的。
不遭人妒是庸才。
這說出去倍兒有面子的好工作給了她,被人議論幾句又不會少發工資。
「你們是沒那本事,可誰家都有收音機!從早到晚都能聽到京城播音員的聲音!」
胡光明本來不想發火的,但說起來就忍不住。
想要這個肥差,想高人一等,卻又不肯付出努力。
知道廣播站考核嚴苛,就使勁兒在嘴皮子上下功夫,完全沒有新聞播報意識。
現成的免費老師不跟著學,牽著不走打著倒退,連最基本的自主學習都做不到。
空飛大院的廣播站需要對外接洽工作,與遼瀋市廣播電台和電視台關係緊密。
如果招來的廣播員只等著當播報機器,那還花錢僱人幹啥?
乾脆拿著大喇叭懟到收音機上,京城台播啥聽啥好了!
這番話狠狠打了輸不起的女同志們的臉。
她們想反駁,卻又找不出理由,只能梗著脖子生氣。
「你們也不用說嘴,廣播站不是街頭賣藝!鸚鵡學舌幾句,就以為能當廣播員了?要是不服,我在本地還有幾分面子,就請遼瀋市廣播電台的台長過來,親自考核你們。」
「要是咱們空飛大院能出幾個人才,讓那位老台長點頭,那你們就撿高枝兒飛了去,也是你們的造化!」
一說這個,自尊心被打擊到的女同志們立即不出聲了。
她們來參加考核,為的就是能藉助這裡當跳板。
考核難度比較低,還有機會接觸到市廣播電台。
只要能在領導面前混個臉熟,家裡人在背後運作就更方便,以後調任也合規合理。
對她們這些非專業的人來說,這就是白撈個鐵飯碗的大餡餅!
對於這一切,江書昀都不知道。
她稀里糊塗來參加考核,按照小時候她媽教的,聽誰的不如聽京城的方向。
這一周她認真聽每一場廣播內容,跟讀,學習播音員的腔調、節奏。
臨陣磨槍不快也光,至少能學個皮毛。
原以為這是最基本的意識,沒想到她理所當然的準備,竟成了唯一。
胡光明一直以來被罵「老處女」「心理變態」「專門欺負年輕姑娘」。
可她只是想要個能學習、有意識、不是占山望山的人,卻難如登天。
「江書昀,你也別覺得通過考核就萬事大吉。」
一摞厚厚的播音相關書籍,沉甸甸地壓在桌上。
胡光明面對好苗子,並沒多幾分笑臉,反而態度更加嚴苛。
「你也聽到了,我選你,不服氣的人多著呢!你要是給我掉鏈子,咱倆都是笑話!」
江書昀看著永遠拉著臉的胡站長,噗嗤一笑。
沒興趣維繫那幾個女同志的顏面,她拍拍那摞書。
「胡站長,我能力有限,但願意學習。如果真有人等著看咱倆笑話,那就讓她們看去!咱倆就是被笑話死了,那工資也發不到別人頭上!」
能在書里當從頭作到尾的惡毒女配,她就不是啥小白花。
考都考不上的人,也就能酸幾句,跟她們一般計較,耽誤她提升自我。
胡光明從方秀蓮那裡,聽說過她的潑辣「戰績」。
心氣兒這麼高的年輕女同志,有頭腦、肯吃苦,放到革命時期,也是一員猛將。
「書拿回去勤加練習,哪兒不懂的就來問我。」
江書昀抱著一摞書,半個眼神也不給那些女同志。
叼著廣播站發給她的應聘報名表,回招待所。
從小屋出來,她看到眼淚叭嚓的韓玉梅。
這是被刷了?
江書昀心裡一咯噔,別人考不考上她不在乎,可玉梅姐沒成功,她是跟著難過的。
「江妹子,我就知道你行!」
韓玉梅看到她出來,一把搶下她嘴裡的報名表。
別看這是一張薄薄的紙,代表的是她敲開了廣播站的門。
江書昀瞧見一位姓黃的副站長,沖韓玉梅翻個白眼,語氣很不好。
「後天來,胡站長終審!淨耽誤時間!」
可韓玉梅連忙點頭,眼神堪比入黨,還想說啥,黃副站長卻走了。
兩人溜出廣播站,江書昀才長吁口氣,低聲詢問。
「玉梅姐,咋回事?」
去年韓玉梅來過一次,胡站長和兩位副站長都挺看好她的。
可那時她剛來隨軍,孩子又小,時間不多,又被宋衛紅陰陽怪氣幾句。
臉皮薄的農村姑娘,啥時候幹過這筆頭子工作?
當即也認為自己不行,沒去參加終審,整得這一年走路都躲著廣播站。
「江妹子,你說剛才黃副站長那話,是不是不歡迎我啊?」
江書昀抿嘴悶笑,為她高興。
「玉梅姐,有時候領導跟你生氣,反倒是器重你的意思,你要是能力不行,黃副站長理都不想理你,還會跟你生這個氣?」
能在廣播站和胡光明一起共事的,脾氣跟她也差不多。
這樣的人看著凶,其實挺護短的,也教真東西。
總比那些面相好,但啥也不負責的領導強。
韓玉梅覺著她說的挺有道理,可還是擔心。
「別想那麼多,咱倆是一樣的。」
江書昀拍拍這摞書。
「要是運氣好,挨罵的日子在後頭呢!」
韓玉梅被她說得破涕為笑,兩人嘰嘰喳喳說著小話兒走了。
隔著十米悄悄跟著的宋衛紅,只看到韓玉梅在哭,江書昀倒是笑得高興。
她撇撇寬口大嘴,百思不得其解。
「她臉皮可真厚,都被刷了,還笑得出來?」
宋衛紅看看她們的背影,擰著腚跑去文工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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