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置辦私產
「哎喲，可真是巧了，眼下還真有兩間空下來的鋪子，鋪子不大，極其適合做些小本生意。」
「您一旦買下，立馬便能出手，月月穩收租金啊！」
錦瑟見狀，伸著頭看過去，見上面租金多少寫得清清楚楚。
連忙盤算起方才少夫人帶出來的銀錢有多少。
大致算了算後，眼中閃過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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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柳葉巷租金還是有些貴了，少夫人帶出來的銀錢，也只堪堪夠買下一間。
羅幼徽心中早有預估，待牙人報出總價，依舊暗自心頭一沉。
雖說早已知曉這鄴京富貴，達官貴人遍地都是，也沒想到一間鋪子如此貴。
她攢了這些年的銀錢，也不過只能付上一間。
牙人間自己報出價格後，這主僕二人皆不說話了，眼珠轉了轉，很快便猜出其中關鍵。
多半是這位夫人手中沒有那麼多銀錢。
這倒也正常。
本身來這柳葉巷買房產鋪子的，皆是私下置辦，不敢動用府中公銀，手頭余本有限。
「夫人，我們這柳葉巷的鋪面十分緊俏，只要看中就要早早定下，遲疑片刻便會被人搶先，你看看前面那位夫人……」他指了指方向。
羅幼徽順著他指的位置看過去，面容富態的婦人立在堂中，厲聲質問牙人：
「昨日說好為我留著，今日怎就沒了？我不管，今日必須給我一個說法！到底是誰截走了我的鋪面！」
牙人滿臉無奈，低聲百般勸解，那婦人卻依舊不依不饒，鬧得滿堂皆知。
這般爭搶場面，足以見得柳葉巷鋪面的搶手程度。
牙人顯然是見慣了這樣的場面，柔聲道：「夫人，我們這牙行，不止可以買鋪子，若是銀錢不夠還可以來抵物件，您想想家中可否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只要是貴重的，都可以用來抵。」
羅幼徽見狀，咬緊了唇瓣，陷入了為難。
這鋪子於她而言再合適不過，若是下次再來，這鋪子若是沒有了。
錦瑟看出少夫人的為難，皺著眉頭細細想了想。
不知突然想到什麼，眼睛亮起，在羅幼徽耳畔低語了幾句。
羅幼徽身形一震，脫口而出：「這如何能行？」
錦瑟神色焦急：「哎呀夫人，那大氅您不會穿出去，放在箱籠里也是不見天日，何不先抵押出來，解解燃眉之急，待日後手上寬裕，咱們在贖回來也是一樣。」
錦瑟又轉而問向牙人：「牙行可否活當？」
牙人一看有戲，連忙道：「那是自然！我們柳葉巷牙行最是通融，活當死當皆可。」
「活當只需按期補息，不限時日，銀錢湊齊便可原物贖回，分毫不差，最是穩妥保全私人物件。」
幾句話，徹底堵死後路。
她垂在身側的指尖死死攥緊，心底翻來覆去掙扎不休。
最後咬咬牙，應了。
「那好，我先付下這兩間鋪子的定金，剩下的我用東西來抵，可否？」
牙人喜不自勝，哪有不應的。
將鋪子所需的手續，文書，一併全部準備好，就這麼，羅幼徽簽了字畫了押。
所有手續辦完之後，剩下的就是牙人這邊會在官府那邊過明路，餘下無需她費心操勞。
牙人一路笑呵呵地將羅幼徽主僕二人送出了門。
上了馬車後，羅幼徽難掩激動的將文書拿出來仔細查看，她沒有想到，此番竟會如此順利。
原以為還會花上數月的功夫，沒成想一日便買下了鋪面。
這以後便是她羅幼徽自個的私產，與裴家，與四房毫無半點干係！
錦瑟看著上面的字跡，由衷為少夫人感到歡喜。
「以後少夫人每月都有進項，再也不用看夫人的臉色了，往後在府中也不必擔心銀錢不夠。」
羅幼徽盯著自己的名字，隨後將文書細細折好，放入袖子中。
低聲道：「錦瑟，自從來到這鄴京，我總有種不踏實的感覺，日日惶恐難安，直到今日，我才算真正落地心安。」
錦瑟重重的點頭。
她又何嘗不是呢。
裴府乃是鐘鳴鼎食的世家高門，四房不過是裴氏的小小旁支，本就不受老太君的待見。
在這府邸，本就人微言輕。
若不是有著郡王抬舉，即便四房回到裴家，只怕是人情冷暖，唯有自知。
可對於四老爺來說，只要在鄴京，不管如何艱難，都比在河州要來得強。
似乎只要冠上裴氏這個姓氏，就足以證明他的血統有多高貴。
羅幼徽低聲道：「你稍後回去取那領銀狐大氅，記得避開府中的人，切莫被人瞧見，撞見，可記住了？」
那銀狐大氅乃是裴敘親自所賜，貴重至極，又太過惹眼。
萬一被人撞見，後果不堪設想。
自己每月例銀僅有五兩，省吃儉用，月終最多能餘下二兩。
柳葉巷兩間鋪面總價二百兩，她這些年的積蓄，只帶出一百二十兩，足足差出八十兩的空缺。
這相差的八十兩，便是由大氅來抵。
年後她便能想法子將其贖回來，年節將至，大宗賞賜素來豐厚，必然會賞下來不少財帛之物。
這八十兩缺口，只能靠那件大氅活當填補。
好在是活當，並非死當。
年節封賞，還有手上的余錢，應當是可以將大氅贖回來。
至此，兩間鋪子每月便可以穩妥進帳。
算來算去，這已經是她能做出最好的打算。
錦瑟絲毫不敢大意：「您放心，奴婢必然會小心翼翼。」
車軲轆一直往裴府而去，踩下腳蹬下了馬車後，她抬頭望著那威嚴不可直視的牌匾，默然垂下頭顱，往裡走。
主僕二人穿過曲折的迴廊，正要拐過花園時，迎面走來的兩位男子。
正是裴敘與裴觀瀾。
羅幼徽一眼便見到了人，嚇得她當即便要拉扯錦瑟後退。
可誰知，正是因為這動作，惹得迎面走來的男子，黑眸猛地掃向了她。
一時僵立在原地，動彈不得。
裴觀瀾一見羅幼徽，雙眼一亮，笑著走近：「這是四房的人？」
「上回我們見過，不少四少夫人可還記得？」
無法，羅幼徽只能屈膝行禮，輕聲道：「見過郡王，見過五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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