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消失的胡騎
「什麼?他還敢拒絕?」
邱正陽老臉一垮,他今日的本意雖說只是想試探一下這趙平,結果卻沒想到,對方竟然拒絕得這麼幹脆。
最重要的是,陳雲這小子也當真是不懂事,怎的就當著如此多內院弟子的面,把這事說了出來?
目光掃視一圈,見眾弟子臉上並無異樣,邱正陽暗自鬆了口氣的同時,不屑地哼了一聲。
「朽木!如此立功的機會擺在眼前,卻不知珍惜,看來,這趙平僥倖入了練皮境,已然是磨光了所有的心氣!」
「師父說的是,本來我還以為這趙平與陳師弟同期,又一同練皮,或許有幾分才情,如此看來,不過只是個運氣好的庸碌之輩罷了!」
紅衣師姐捂嘴一笑,率先接話。
「是啊,這趙平入內院這麼久,卻從未回館內拜會我等同門,真是好大的架子!」
「不過是運氣好,走了狗屎運罷了!」
周遭其他同門,或是落井下石,或是冷眼旁觀,卻並無一人站出為趙平說話。
邱正陽將這些都看在眼中,目光瞥了眼站在角落,毫無存在感的萬無忌,搖了搖頭。
「既然如此,程青,你明日便隨其他人,走上一趟。」
「我?」
人群中,一個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內院弟子指著自己,一臉的不敢置信。
「不錯,你是我這些弟子中,性格最沉穩的,做事又老成,讓你去,自是再好不過。」
名叫程青的弟子面露不甘之色,只是張了張口,到底也不敢拒絕。
畢竟他雖進這內院三年之久,卻始終未曾將那幾式刀法學會,邱正陽始終捏著三招,如何也不肯傳下。
他不知趙平是如何拒絕的,至少他不敢。
「弟子……遵命!」
「很好,放心,事成之後,這七殺刀我便將其完完整整地傳授於你!」
聽得這話,原本方才還一臉不情願的程青當即便跪在地上,接連磕了幾個響頭。
「弟子願往!多謝師父!」
「很好!」
……
第二日,程青便早早收拾好行囊,同河西鎮其餘幾個練皮武者共同出了鎮子,自寒風中,尋覓胡騎的蹤跡。
一行五人,程青只認得其中一個好像名叫孫慶,是漁行那邊派來的武者。
而在孫慶聽聞程青乃是鎮岳武館的弟子時,竟是主動攀談,甚至還打聽起了趙平。
「哦,他啊,不過是幫那熊將軍捕到靈魚之後,那熊將軍賞了他些許魚頭下水,這才僥倖成為練皮境的武者。」
「誰說不是呢?憑藉運氣才能走到這一步,不過運氣這種東西,不會一直都在。」
「這輩子至多不過是個練皮境了,哪還有什麼潛力……」
程青本是在編排那趙平,先前說的那些話入了這孫慶的耳中,更是讓其露出滿臉笑意。
可最後這句一出來,孫慶的臉色頓時微變,哼了一聲,轉頭便與他拉開了距離。
如此反應讓程青微微一愣,這才反應過來,眼前的孫慶據說都三十多歲了,還被卡在練皮境,鍛骨境更是遙遙無期。
而一旦到了四十歲,氣血衰敗之下,此生更是再無指望能夠成為鍛骨境武者了。
雖說他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似乎說錯了話,不過卻也沒有主動上前討好的想法。
畢竟這齣門在外,他所代表的那可是鎮岳武館。
雙方同屬擁有鍛骨境武者坐鎮的勢力,哪裡會主動俯首稱臣?
於是五個人便如此默不作聲,一深一淺地走在鄉道上。
寒風呼嘯,聲音仿佛擇人而噬的野獸,正在暗處嗚咽著。
即便今日日頭高懸,卻也未曾給幾人帶來絲毫暖意。
「真他娘的冷,鎮上那幫人怎麼想的,這種天那胡騎早就跑了,這冰天雪地的,連根毛都沒有……」
有人似是受不了,開口叫罵著。
其他人雖說心裡認同,卻也沒人接話。
第一日便這樣過去,鄰近入夜之時,眾人這才不得不返回鎮中。
第二日,五人再度出來,不過這次卻是去了鎮南邊。
行了二十餘里,突然在前方發現了些許散落的刀劍斜插在地上。
眾人對視一眼,皆是警惕起來,小心地向前靠去。
待離得近些後,便見那刀劍旁邊,還有馬匹的屍體,不過此刻在寒冬之中,屍體都已經凍硬了。
「這是哪裡來的義士,竟直接殺了一小隊胡騎!」
一名練皮武者上前,仔細檢查一番後,忍不住發出驚嘆。
「你怎麼知道是殺了一隊?這裡可是只有馬匹的屍身,那馬上的胡騎去哪了?」
程青在周遭仔細搜尋一番,卻並未找到那胡人的屍體。
而地上的刀劍、財物,以及馬匹身上,那被利刃斬開的血口,都分明在表示,這裡先前發生了一場戰鬥。
幾人對視了一眼,一時間只覺得事情有些奇怪。
「依我看,我們不如把這些馬匹屍體帶回去,便說是我們殺了一隊胡騎繳獲而來,也好有個交代?」
孫慶踢了踢腳下被凍硬的馬屍,主動提議。
另一練皮武者顯然是心動了,但還是猶豫道:
「這個辦法不錯,可只有胡人的馬匹兵器,未曾見得屍身,這如何能叫鎮上那些人信服?」
「這好辦!」
孫慶咧嘴一笑,轉頭便看向河西鎮的方向。
「那邊土牆下聚著不少自周遭村子聚集而來的難民,偶爾少了幾個也沒人會發現,我們只需斬了他們,而後說這是胡人的探子,反正死無對證,到頭來任務不還是一樣完成了?」
聽得此言,眾人頓時眼睛一亮,接著偷偷瞧著其他人的反應。
「咳,這不太好吧,畢竟那可都是我大齊的子民,就這樣殺良冒功……」
「得了吧,你就莫要在這裡裝好人了,大家心裡都有數,不必裝模作樣的。」
聽得這話,先前開口那人頓時嘿嘿一笑。
而程青雖然覺得這樣不妥,但想到事成之後便能學得那破岳七殺刀,於是便也選擇了沉默。
這種情況下,沉默便代表了同意。
幾人立即開始收殮現場,接著又分出兩人,前去河西鎮擄掠難民。
只是這一去,便去了大半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