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去宰了他!

  鄭家兄妹二人正商議該如何讓趙平出面,才能震懾住那戴舟。

  按鄭林的想法,便是讓趙平在這些工匠面前顯露練皮境的實力,這些人雖然只是船坊的工匠,可越是小人物,其生存智慧便越豐富。

  他們知道該怎樣能多賺兩個銅板,也知道該怎樣見風使舵,審時度勢,以求自保。

  如今鄭家與戴舟之間的博弈,已然是鬧得人盡皆知。

  他們便是要看雙方誰能占得上風,才會選擇去哪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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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鄭慧心卻並不同意,反倒是想要讓鄭林以和談的名義,設宴邀請那戴舟,而後讓趙平帶著十餘個刀手,只待聽聞摔杯聲,當場衝出來將那戴舟剁成臊子。

  振振有詞間,聽得趙平十分汗顏,忍不住開口道:

  「既然人家都來赴宴了,你乾脆下點蒙汗藥,麻翻了之後一樣滿足你把他剁成臊子的願望。」

  「你這個主意好!」鄭慧心下意識拍了下手,接著似是才反應過來,不滿地哼了一聲:

  「什麼叫我的願望,我只是不願見他再禍害我們鄭家……」

  「好了小妹!」鄭林拍了拍鄭慧心的腦袋:「趙平說的沒錯,那戴舟又不是傻子,如何會真的來赴宴?」

  聞言,鄭慧心撇嘴道:「那是因為你做得不夠,只要讓他相信我們真的已經無計可施,為了祈求他放過我們,所以才主動設宴和談……哎呀跟你們說不明白!」

  鄭林無奈地笑了笑,看向趙平。

  「趙兄弟,慧心年紀尚小,莫要跟她一般見識,依我看,你便在這幫工匠面前展現一下練皮境的實力,叫他們知道我鄭家還是有練皮境撐腰的,如此也算是暫且……」

  「我看倒是不必如此。」

  不待鄭林將話說完,趙平便擺手打斷道:「我又不是供人觀賞的鳥雀,怎麼能在他們面前展現實力?」

  「這……」

  鄭林面色微微尷尬,正欲再思索對策之際,趙平神色平靜道:

  「你們想的諸多方法,看似不錯,卻大多只是以普通人視角去想的。」

  「普通人的視角?」

  這一番話莫說是鄭林,便是自詡冰雪聰明的鄭慧心亦是迷茫了,忍不住問道:

  「趙大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莫非還有不是普通人想的辦法?」

  「那是自然!」

  趙平微微一笑,而後道:

  「那清流鎮的船坊乃是一個趙姓財主開的,既如此,我去將他宰了,將那船坊搗毀,如此,這些工匠即便想離去,也無處可去。」


  說著,趙平看向鄭林。

  「而剩下該怎麼運作這消息,就要交給你們了,那戴舟得知消息後,短期內必不會再輕舉妄動,他只知有練皮境武者幫你們,卻又不知此人是什麼境界,與你們又是何關係,投鼠忌器之下便是你們的機會!」

  「妙啊!」

  鄭慧心眼睛一亮,興奮地連連拍手。

  「趙大哥這招,應該就叫釜底抽薪吧?不對,是渾水摸魚?一舉兩得?」

  說著說著,便忍不住在那念叨起來。

  而鄭林則是神色激動,忍不住雙手抱拳向趙平下拜。

  「鄭林,替鄭家上下幾十口人在此謝過趙兄弟了!」

  「不必客氣!」

  趙平伸出雙手扶著鄭林的胳膊,將他扶起。

  只是那雙手卻並未收回,鄭林神色僅是迷惑了片刻,接著便恍然大悟,從口袋中掏出錢袋,一把抓出十兩銀子塞到趙平手中。

  「此去清流鎮路途遙遠,趙兄弟且去雇個馬車,也好省些力氣。」

  「這怎麼好意思呢。」

  說著,趙平將銀錢收到懷中。

  「此事宜早不宜遲,我今日便走上一遭!」

  「好!」

  一番送別之後,鄭家兄妹二人便目送趙平離去。

  「哥,雇馬車應該用不了十兩銀子吧?」

  「你不懂,雇的可不僅是馬車。」

  鄭林看著趙平的背影,心中不知在思索什麼。

  而在收下鄭林十兩銀錢之後,趙平回家喬裝打扮了一番,而後與李秀兒說了一聲,便雇好馬車,直奔清流鎮而去。

  喬裝打扮,是為了減少麻煩,防止被戴舟知道了趙平的真實身份。

  他相信,鄭家兄妹都是聰明人,定不會將他的身份泄露出去。

  當然,即便泄露出去也不怕。

  那戴舟莫非還敢打上門不成?

  倘若真的敢上門,那便要關門放鐵熊了。

  待趙平一切都收拾妥當之後,時間已是剛過晌午。

  清流鎮距離河西鎮倒是不遠,若是動作利索點,興許他還能趕回家吃個夜宵。

  鄉間小道,雖說有些顛簸,卻並未遇上什麼攔路強盜,反倒是衣衫破舊的流民見了不少。

  所有流民都瘦得皮包骨頭,有力氣的還抓著拐棍勉強向南走著,沒力氣的已然是躺在地上,出氣多進氣少。


  刺骨的寒風吹起,透過他們單薄的衣衫,不多時便又有幾個流民倒在地上,再也沒有爬起來。

  隨著愈往前走,流民便越來越多。

  到後面更是幾乎將趙平的馬車圍了起來。

  「大爺,您行行好,賞口吃的吧!」

  「我三天沒吃東西了,大爺您可憐可憐我……」

  「老爺,您看這孩子,今年八歲了,您就當撿個小貓小狗,給他口吃的就行……」

  聽著周遭流民的祈求聲,趙平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見他們更是將馬車圍在了中間,被諸多流民擋住的馬兒不住打著響鼻。

  看著面前雙眼無神,骨瘦如柴的流民,趙平嘆了口氣。

  「你們都是自北邊來的?」

  「是,胡人南下,大齊守軍吃了敗仗不說,臨走時還奪走了我們過冬的口糧……」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翁,拄著木棍,顫巍巍地說著,他身旁一個中年人亦是憤恨,怒聲道:

  「那些當兵搶糧時還說什麼,不給胡人留半粒糧食,可不曾想過我們這些草民該如何活過這個寒冬!」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儘是控訴那兵匪的惡劣行徑。

  眼見周遭流民越聚越多,整個馬車徹底被堵死,趙平心知不能再等下去,否則今日怕是走不了了。

  「諸位,且先聽我一言!」

  趙平站到馬車車頂,高聲喊了一句,打斷了那些流民的哭訴。

  頓時,一雙雙麻木的眼睛,同時看了過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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