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亂局
解決掉趙頭兒和豹爺，這兩個罪魁禍首後。
顧川甩了甩柴刀上的血，目光落在沈鶴身上。
沈鶴只覺後背一涼，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見顧川提著柴刀朝他走過來，沈鶴連忙拱手：「顧兄弟，今日之事，沈某確實不知情，若有得罪之處，沈某願加倍賠償……」
顧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手中柴刀終究還是沒有舉起來。
「沈堂主，別緊張。」
顧川笑了笑，「放心，我不會殺你，你的命暫時先留在你那裡。」
沈鶴聞言一愣，隨即如蒙大赦，連連拱手：「多謝顧兄弟！多謝！」
「謝就不必了。」
顧川擺了擺手，「先前你答應的東西，回頭記得給我送過去。少一點，你拿命給我補。」
「一定一定！」
沈鶴點頭如搗蒜，「顧兄弟放心，銀子和氣血丹，等我回到幫派，一定親自給你送去。」
顧川點了點頭，沒在搭理他。
他之所以不殺沈鶴，是因為這傢伙是一個聰明人，日後或許會有用得上對方的地方。
顧川轉身走到蕭遠山面前，臉上堆起賤兮兮的笑容：「蕭執事，這個人要不要我幫忙動手？」
蕭遠山聽到這話，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這是蹬鼻子上臉是吧？」
「哪能啊。」
顧川一臉無辜，「我這不是想替執事你您分憂嘛。」
蕭遠山瞥了一眼腳下的賀連山，語氣平淡的道：「這個人，現在還不能殺。」
顧川眉頭微皺，本想問為什麼。
蕭遠山卻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直接開口道：「你的事情解決完了，真元果可以交給我了吧？」
顧川訕訕一笑，撓了撓頭：「蕭執事，真元果……現在不在我身上。」
「嗯？」
蕭遠山眉頭一挑，鼻尖發出一聲輕哼。
「我把它放在一個安全的地方了。」
顧川見狀趕緊補了一句，「等我回去了，立馬帶您去取，保證一顆不少。」
蕭遠山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意味深長，顧川被他看得心裡發毛。
蕭遠山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小子分明是在防著他呢。
怕自己拿到了果子，轉頭就不管他死活了。
不過蕭遠山也不揭穿。
這小子雖然滑頭，但好歹把真元果帶回來了，這份功勞是實打實的。
至於顧川心裡那點小心思，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
「行吧。」
蕭遠山收回目光，朝院門外抬了抬下巴，「那老夫親自送你們回去。」
顧川一臉受寵若驚的道：「這多不好意思啊，還麻煩執事大人親自送……」
「少廢話。」
蕭遠山哼了一聲，朝院外走去，頭也不回地道，「老夫是怕你亂跑，把自己給玩折了，到時蕭家找誰要果子去？」
顧川聞言心裡微微一凜。
這話聽著是打趣，可那語氣里分明帶著敲打。
他今天借蕭家的勢，逼蕭遠山出手剷除猛虎幫的隱患，蕭遠山心知肚明。
顧川若是繼續不識時務，拿真元果當籌碼跟蕭家討價還價，那蕭家可就不會像他這麼好說話了。
顧川收了臉上的嬉笑，拱手道：「執事大人放心，弟子心裡有數。」
蕭遠山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轉身朝門外走去。
顧川走到林初雪身邊，伸手替她攏了攏散亂的鬢髮：「走，我們回家。」
林初雪點點頭，主動牽起顧川的手，跟著他走出了富貴賭坊。
外面天氣陰沉，帶著深秋的涼意。
一行三人沿著街道朝顧家的方向走去。
又走了一段路，顧川到底沒忍住，湊上去問道：「蕭執事，方才您說賀連山還不能殺，難道以蕭家的體量，還會顧忌區區一個猛虎幫不成？」
蕭遠山走在前面，步子不快，聞言側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蕭家當然不會在乎一個猛虎幫。」
「那您還留著他？」
「我之所以不直接殺了賀連山，是因為猛虎幫背後站著的靠山……」
蕭遠山頓了頓，目光看向城中心的方向，「是城主府。」
顧川眉頭輕輕一挑。
猛虎幫背後的靠山，竟然是城主府。
這算不算官匪勾結？！
「猛虎幫是城主府養在暗中的黑手套，專門為城主府收斂錢財……」
他頓了頓，語氣里多了幾分感慨：「如今天下大亂，朝廷自顧不暇，對地方上的掌控早已大不如前，官商勾結，盜匪橫行，倒是苦了這天下百姓。」
「而我不殺賀連山，是因為暫時還不想與城主府徹底撕破臉皮，畢竟，城主府雖沒多少實權，可名義上還是天子派下來的。」
「倘若真得罪死了城主府，他們使起壞來，難免會給蕭家今後的謀劃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顧川瞬間懂了。
如今這大離王朝，就像是一艘滿是窟窿的大船。
在這艘大船徹底傾覆之前，像蕭家這樣的世家大族，絕不會輕易打破與朝廷之間的平衡。
他們要做的就是廣積糧，高築牆，緩稱王，等待大船傾覆的那一刻，再伺機而動。
這時候跟城主府鬧翻，純屬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顧川不再說話了。
半個時辰後，顧川回到了家。
蕭遠山站在院中，目光落在顧川身上：「真元果在哪？現在該交出來了吧。」
顧川先將林初雪安頓好，讓她進屋歇著，這才轉頭對蕭遠山道：「執事稍等，我這就去取。」
說完，他出了院門，敲響了隔壁李狗蛋家的門。
片刻後，李狗蛋把門打開一條縫往外瞧，瞧見是顧川，連忙打開門，急聲道：「顧川哥！你回來了？初雪嫂子救回來了？」
「救回來了。」
顧川點了點頭，問道，「狗蛋，我方才交給你的包袱呢？」
「在呢，我這就去給你拿。」
李狗蛋轉身進屋，從床底下摸出那隻包袱，遞了顧川：「顧川哥，這包袱我一直守著沒動，連我娘都沒讓她碰。」
顧川接過包袱，從懷裡摸出一百兩銀子，塞進他手裡：「拿著，今天的事，多謝你了。」
李狗蛋瞪大了眼，連連推辭：「顧大哥，這、這也太多了，我就是跑個腿……」
「拿著。」
顧川按了按他的手，「往後我家要是再有什麼事，還得靠你多照應。」
李狗蛋攥著銀子，重重點頭：「顧川哥放心，以後有什麼事儘管給我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