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賭坊
就在這時。
院門外，有一道人影閃過，在牆角探頭探腦的。
「是誰？」
顧川猛地轉頭，厲喝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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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他身形暴起，幾步就衝到院門口。
「別別別！是我！是我！」
巷子裡，那身影被嚇得一哆嗦，差點從院牆上摔下來。
「狗蛋？」
顧川認出了此人，正是他的髮小李狗蛋。
李狗蛋見是顧川，先是一喜，隨即臉色大變，急聲道：「顧川哥，你可算是回來了！你趕緊去救初雪嫂子，她被人抓走了。」
「誰抓的？」
顧川一把抓住他的肩膀，連聲追問道，「你說清楚。」
李狗蛋被這一抓，疼得齜牙咧嘴，卻仍忍著痛開口道：「是縣衙的趙頭兒。今早我聽見隔壁有動靜，趴牆頭一看，趙頭兒帶著一幫人闖進你家裡，把初雪嫂子綁走了。」
「我……當時嚇得沒敢吱聲……顧川哥……對不起……我……」
「狗蛋，不關你的事。」
顧川鬆開按在對方肩膀上的手，沉聲道：「除了趙頭兒，其他的人是誰，是衙役嗎？」
李狗蛋撓了撓頭，仔細想了想，「那幾個人膀大腰圓的，穿著黑褂子，我瞧著不像是衙門的人，對了！」
說著，李狗蛋猛的一拍大腿：「我想起來了，那些人是城西富貴賭坊的打手。」
顧川瞳孔一縮：「你確定？」
「確定！」
李狗蛋用力點了點頭，「以前隔壁巷子的王麻子欠了賭坊的債，被賭坊的人上門打了一頓，我那時候看熱鬧，認得那些人。今天來抓初雪嫂子的人裡頭，有幾個正是那天的打手。」
趙頭兒。
富貴賭坊。
顧川眼底驟然湧上一股寒意，臉上的殺意濃烈的幾乎要溢出來。
他們都該死！
「狗蛋，你看清他們往哪邊去了？」
「往城西方向去了，富貴賭坊就在城西柳葉巷裡頭。」
顧川聞言將身上東西往李狗蛋懷裡一放：「狗蛋，幫我先看一下東西，我沒回來，別交給任何人。」
話落，顧川轉身出門而去。
李狗蛋在後面追了兩步：「顧川哥，你一個人去？要不要報官？」
「報官？」
顧川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讓官府的人抓他們自己人？！」
若報官有用，趙頭兒敢幹出當街擄人的勾當？
「……」
李狗蛋聞言一噎。
顧川不再多言，大步流星的朝城西走去。
腰間柴刀尚未出鞘，但顧川身上那股子殺氣，已經壓的李狗蛋不由自主的後退兩步。
今日，外城區恐怕是要出大事了。
……
城西，柳葉巷。
富貴賭坊，堂而皇之的立在大街之上，沒有半分遮掩的意思。
由此可見，這大離王朝的吏治，已經糜爛到了何種程度。
顧川徑直朝著賭坊門口走去，步子不快，卻一步比一步沉。
「站住！什麼人？」
兩名壯漢上門攔住顧川，厲聲喝問道。
顧川抬手。
啪啪！
兩聲脆響，兩名壯漢還沒看清人影，臉上便各自挨了一巴掌，整個人橫飛出去，撞碎門板摔了進去。
顧川踏著碎木板走進賭坊。
大堂內烏煙瘴氣，幾張賭桌前圍滿了人，吆五喝六的押著寶。
門板倒塌的瞬間，喧鬧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扭頭看向門口，那個手裡提著柴刀，面無表情的青年。
「哪來的小畜生！」
一個滿臉橫肉的打手從賭桌後站起來，抄起長刀：「敢來富貴賭坊撒野，活膩歪了是吧？！」
顧川沒理他，目光在大堂里掃了一圈，沉聲開口：「賭坊老闆在哪？」
那打手一愣，隨即獰笑：「找豹爺？你算哪根蔥——」
他話還未說完。
顧川一步跨出，身形如鬼魅般欺到近前，左手探出，五指扣住那打手的面門，猛地往下一按。
砰！
打手的後腦勺砸在賭桌上，桌面當場裂開，木屑四濺。
整個人翻著白眼癱了下去，連哼都沒哼一聲。
大堂里死一般的寂靜。
「賭坊老闆在哪？」
顧川又問了一遍。
「在、在後堂！」
一個瘦小的活計嚇得腿軟，指著大堂後面的門帘，結巴道，「豹爺……他剛剛帶回了一個女子，正、正在……」
顧川眼底戾氣暴漲，邁步朝著後堂而去。
「兄弟們，一起上！敢在賭坊鬧事，殺了他！」
餘下的打手終於反應過來，紛紛拿著武器，朝顧川涌去。
顧川手腕一翻，刀刃上寒光陡然一閃。
既然想死，那就成全你們！
……
賭坊後堂。
豹爺坐翹著二郎腿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碗茶，正慢悠悠地品嘗著。
趙頭兒站在一旁，搓著手，笑的滿臉諂媚：「豹爺，人已經帶回了，就關在後院柴房裡，您看什麼時候……」
「急什麼。」
豹爺不緊不慢地抿了口茶，冷笑道，「先讓老鴇子教教規矩，磨磨那娘們的性子。等老實了，再送樓里去。」
趙頭兒連連點頭：「是是是，豹爺說得對。不過，我那賭債……」
「賭債清了。」
豹爺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笑道，「而且，作為今天這事兒的獎勵，賭場任你玩一天。贏了是你的，輸了算我的。」
趙頭兒一聽這話，頓時兩眼放光，腰彎得那叫一個低：「多謝豹爺！豹爺大氣！」
他搓著手，正想著再奉承幾句。
砰！
前院方向，陡然傳來一聲巨響。
緊接著，是幾聲短促的慘叫，以及重物落地的悶響。
豹爺瞬間身體挺直，猛地看向前院：「怎麼回事？」
趙頭兒也有些心驚，伸長脖子往外看：「不、不知道啊！豹爺，我出去看看……」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
砰！
一道黑影便撞碎後院的門飛了進來，重重砸在院中的石桌上，厚重的石桌瞬間四分五裂。
那是個賭坊打手，滿臉是血，已經沒了氣息。
院子裡，瞬間陷入死寂。
然後，一道腳步聲傳來。
不緊不慢，一步一步，踩在青石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顧川提著一把柴刀，從院門外走了進來。
刀刃上還沾著血，順著他有過的步子，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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