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殺心
「顧川，當日你折我一臂，今日若不十倍百倍奉還，我許陽誓不為人！」
許陽咬牙怒喝，渾身氣息暴漲，腳下枯葉被震的四散飛濺。
這是……
顧川眉頭微挑：「你突破了？」
這傢伙竟然也突破至煉骨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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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意外吧？」
許陽橫刀而立，臉上浮起一抹得意的笑容：「顧川，你當初打傷我，蕭焱師兄不僅賜我療傷藥，又親自指點我兩日，突破煉骨境又有何難？」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陰狠，「顧川，你上次僥倖贏我，不過是因為我還在煉皮境。」
「如今我也踏入煉骨境，你拿什麼跟我斗？」
顧川聞言，緊蹙的眉宇緩緩鬆開。
他還以為許陽是憑藉自己的天賦突破的，嚇了他一跳。
不過，蕭焱為了對付他一個外院弟子，倒也捨得下本錢。
「原來如此。」
顧川嘴角微微勾起，目光在許陽臉上掃過，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我說你怎麼突然這麼有底氣，原來是給人當狗當出自信來了。」
他語氣平淡，字字卻如刀子般扎人，「許陽，你這根骨倒是沒白長，當狗，確實是塊好料子。」
「你——」
許陽臉色青一陣紅一陣，牙關咬得咯吱作響。
「不過，你是不是忘了件事？」
顧川打斷他，「當初你煉皮境，我能一招敗你，如今你煉骨境……」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戲謔，「你覺得你現在又能接我幾招？」
「那是我大意了！」
許陽被這句話戳中痛處，臉色鐵青，辯解道。
「啊對對對，都是你大意了。」
顧川點頭如搗蒜，可這副姿態落在許陽眼中，卻比打他一頓還要難受。
「顧川！你找死！！」
許陽勃然大怒，手中短刀猛地一振，刀身上竟隱隱泛起一層淡青色的光澤。
「蕭師兄賜我寶刀，又傳我刀法，今日我便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實力！」
他話音未落，刀已劈出。
轟！
刀光如練，裹挾著煉骨境渾厚的氣血之力，直取顧川面門。
顧川眼中精光一閃。
這門刀法，比破陣拳高深不少。
若是換作旁人，恐怕還真要費一番手腳。
但可惜，他遇到的是顧川。
「虛有其表！」
顧川輕輕吐出四個字，不退反進，迎著刀鋒便沖了上去。
許陽見他竟敢正面接這一刀，眼中閃過一抹獰笑。
然而下一刻，他的笑容便僵在了臉上。
只見顧川身形往後一退，刀鋒幾乎貼著他的面門落下，隨後並指成劍，一指輕輕點在刀身之上。
「什麼？」
許陽大驚，正欲後退，卻只覺一股巨力襲來，手腕一麻，短刀險些脫手。
然而這還沒完，顧川一拳已狠狠砸在他的腹部。
砰！
許陽整個人弓成蝦米，口中噴出一口酸水，踉蹌著後退了七八步，一屁股跌坐在地。
「怎、怎麼可能？你也是煉骨境，為什麼會這麼強？！」
他捂著腹部，滿臉不可置信地抬頭看向顧川。
這是為什麼？！
他才是上品根骨。
他已經突破煉骨境了。
他還學會了蕭焱師兄賜下的刀法。
可為什麼還是連顧川一拳都接不住？
「許陽，你還不明白嗎？」
顧川緩緩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在我眼裡，就如同土雞瓦狗，根本不值一提！你我之間的差距，就猶如蚍蜉與青天的差距！」
許陽瞳孔微微收縮，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顧川淡淡看了他一眼，目光淡漠，眼底一縷殺意悄然浮現。
許陽這廝三番兩次找他麻煩，今日又得了蕭焱的授意追進山里，顯然是鐵了心要置他於死地。
若只是爭強好勝倒也罷了，但許陽已經動了廢他的念頭。
這種禍害，留不得。
但下一刻，他壓下了這股殺意。
不能在這裡動手。
許陽是蕭家外院弟子，又是這次採藥任務中的一員。
若許陽死在他手裡，蕭家追查起來，他也脫不了干係。
顧川深吸一口氣，將殺意壓回心底。
許陽得死，但不能死在他的手上。
至少，不能是現在，不能是這個場合。
他必須得想個萬全法子，將其除掉，又能摘掉自己的嫌疑。
「許陽，今日我看在蕭家的份上，饒你一條狗命。」
說罷，顧川便轉身離去。
許陽癱坐在地上，死死盯著顧川的背影，眼中滿是怨毒。
「顧川——」
他咬牙切齒地開口，聲音嘶啞，「你敢這般羞辱我，我定要你付出代價！蕭焱師兄不會放過你的，你等著！」
顧川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極冷，冷得讓許陽如墜冰窟。
「許陽。」
顧川緩緩開口，聲音冰冷徹骨，「你最好祈禱，別死在這蒼莽山脈里。」
說完，他不再停留，徑直朝密林深處走去。
「顧川。」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忽然從側面傳來。
顧川猛地轉頭。
只見一棵古樹的陰影下，那名一直默不作聲，站在後方觀戰的青年，正緩緩從樹後走出。
方才許陽三人圍攻他時，此人一直站在外圍，顧川只當他是個隨行的跟班，並未放在心上。
但此刻，當他開口說話時，顧川心頭卻猛地升起一股徹骨的寒意。
此人周身氣息內斂，那雙眼睛平靜無波，卻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冷意。
顧川下意識握緊了拳頭。
這人，不簡單。
「我讓你走了嗎？」
青年開口，語氣平淡，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肯定。
顧川眉頭緊皺，盯著對方看了幾息，沉聲道：「你要攔我？」
他話音落下，白虎神行樁在體內無聲運轉，氣血悄然湧向四肢。
「別緊張。」
青年微微歪了歪頭，嘴角勾起一絲似有若無的弧度，「我原本沒想親自動手的。」
說著，他看了一眼癱坐在地上的許陽，又掃了一眼另外兩名弟子，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惡。
「但三個廢物簡直太廢了，」
「你！」
許陽臉色鐵青，咬牙怒問，「你到底是誰？！」
青年不屑地瞥了他一眼，聲音冷漠：「廢物根本不配知道我是誰。」
「你……」
許陽氣得渾身發抖，卻偏偏被那雙眼睛掃過之後，硬生生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那種眼神，像是看一隻螻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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