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請教
不多時，韓青從內院走了出來。
他一身青衫，步伐從容，見顧川站在門口，微微頷首：「顧師弟，找我何事？」
顧川拱手一禮：「韓師兄，此處不便說話，可否借一步？」
「行，你跟我到住的院子說話。」
韓青看了他一眼，轉身在前面帶路。
顧川見狀趕緊跟上，兩人踏上一條幽靜的青石小徑，兩側種著翠綠的青竹，風吹過時，沙沙作響。
小徑盡頭，是一棟棟獨立院落，比外院的建築要精緻許多，門窗上雕著鏤空花紋，透著一股內院獨有的氣派。
「說吧，什麼事？」
兩人在院中石桌落座，韓青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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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川略一沉吟，直接開門見山：「韓師兄，師弟有一事想請教，不知師兄可否指點。」
「但說無妨。」
「師弟近日修煉樁功，進度尚可，但苦於沒有氣血丹輔助，進度便慢了下來。」
顧川道，「師弟入蕭家日短，不知門路，想請教韓師兄，外院弟子若想獲得氣血丹，除了每月發放的氣血湯之外，可還有什麼別的路子？」
「你缺氣血丹了。」
韓青看了他一眼，拎起石桌上的茶壺倒了兩杯茶，推了一杯給顧川。
顧川坦然點頭：「是。」
「你能想到來問我，說明你腦子還算聰明。」
韓青聞言並不意外，反而微微一笑，像是早就料到他會來問這個問題。
韓青放下茶杯，語氣淡然，「外院弟子的修煉資源確實少得可憐，每日份的氣血湯也只能勉強維持平時修煉的最低限度，對尋常外院弟子來說，倒是勉強夠用。」
「但若是天資夠好，想靠那點湯水快速突破境界，無異於痴人說夢。」
顧川見狀拱手道：「還請師兄指點。」
韓青看了他一眼，緩緩道：「蕭家外院弟子獲取氣血丹的路子，其實有三條門路。」
顧川眼睛一亮：「哪三條？」
「第一條，外院每次修煉進度測試，若排名靠前，便會賞賜氣血丹，這是最正統的路子，但名額有限，競爭也最激烈。」
顧川點頭，這條路他本就在走。
他兩次入門第一，雖都額外得了氣血丹，但對身懷外掛的他來說，杯水車薪。
「師兄，第二條門路呢？」
「第二條，替蕭家完成外派任務，蕭家在雙石城有不少產業，城外也有幾處礦場和藥田，每月都會發布一些任務，弟子接下任務完成後，便能換取貢獻值，然後可去蕭家藥坊兌換氣血丹。」
「貢獻值，那是什麼？」
顧川問道。
韓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解釋道：「貢獻值便是蕭家內部流通的一種憑證，類似百姓平常使用的銀錢。」
「你完成任務，執事堂會記下功勞，折算成貢獻值存入你的名冊，攢夠了，便可去藥坊換取氣血丹、功法、兵器等物。」
「不過，外院弟子接任務還有限制，需要樁功小成，武技入門，才有資格去接任務。」
「而且能接的任務大多還很辛苦，要麼去礦場監工，要麼去藥田鋤草，偶爾還有護送商隊的差事，雖不算危險，卻極耗時間。」
顧川聞言心中一動。
這倒是一條可行的路子。
他的實力足夠了，但卻有消耗時間這個缺點，根本就等不起。
「那第三條呢？」
韓青嘴角微微一勾，壓低了聲音：「第三條……黑市。」
「黑市？」
顧川眉頭微皺。
「雙石城西郊外的落石山，每到月中便有一場地下交易會，那裡什麼都有，氣血丹、功法武技、兵器藥草，只要你有銀子，或者有同等價值的東西可以換。」
韓青看著他，語氣意味深長，「雖然黑市有黑市的規矩，買賣向來只看東西不看來路，但那地方魚龍混雜，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所以，我勸你最好還是選第二條門路，外派任務雖然辛苦些，但勝在穩妥。」
說完，韓青看向顧川，笑著道：「怎麼樣，這三條門路，你自己琢磨琢磨。」
顧川聞言沉默片刻，抬頭看向韓青，目光誠懇：「敢問師兄，蕭家可有來錢快的任務，哪怕危險一點，也可以。」
韓青聞言，目光在顧川臉上看了一會兒，才笑道：「行，我回頭幫你問問，有消息了通知你。」
「多謝師兄！」
顧川拱手，鄭重一禮。
韓青擺了擺手，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又道：「對了，月底內院測試的事，你可知道了？」
「周師已與我說過。」
「那你可要抓緊了。」韓青意味深長地道，「內院名額有限，每月報名的人不少，競爭可不輕鬆。」
顧川點頭：「多謝師兄提醒。」
韓青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多言。
顧川起身告辭，出了院子，沿著青石小逕往回走。
陽光透過竹葉縫隙灑落，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深吸一口氣，握了握拳頭。
希望韓青師兄那邊不用等太久。
不過，在韓青的消息傳來之前，他也不能幹等著。
距離月底測試，還有不到十天。
他必須在這之前，踏入煉髒境。
顧川回到家中時，日頭已經升到了頭頂。
林初雪正在院中翻曬被褥，見他回來，抬頭笑道：「顧哥兒，你回來了？」
「回來了。」
顧川走到石桌旁坐下，倒了碗水喝，忽然開口，「初雪，給我取些銀錢來，我出去一趟，午時前回來。」
「去哪？」
「去一趟城南的藥材鋪。」
顧川站起身，笑著道：「氣血丹買不起，但買些補氣血的藥材，熬些藥材喝總比光吃肉強些。」
林初雪聞言，抿了抿嘴，沒有多問，只是從屋裡取出一個小布包，塞進他手裡：「這是你上次給我的銀票，我都存著沒用，還有這件首飾，若是不夠，你便去當了。」
顧川低頭看了一眼，布包里上次從劉大疤身上收來的銀票，還有一根銀簪子。
他認得那根簪子，是原身娘給她準備的嫁妝。
顧川心頭一暖，將布包推回去，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我拿銀票就夠了，簪子你收好。」
說完，他轉身出了院門，朝城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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