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一巴掌甩上去
浠疏淮看著這樣的她，又可憐又可愛的，唇角不自覺地牽起幾抹弧度。
立馬右手握拳放在嘴邊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笑意。
看著在偷笑的某人，姜曉蕪好想一巴掌甩上去。
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情笑。
但有求於人，她得罪不起，只得當沒看見。
「你想到救棲月的辦法了嗎？」
她眼下關心的只有這個。
浠疏淮正色：「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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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還沒想到。
再拖下去，棲月就可能受更重的傷。
「我先去三皇子府上，他不知道我跟棲月是一夥的，如今這情況下一定會帶我一起欣賞棲月的慘狀。
你給我一些止痛止血的藥，我想辦法偷偷給棲月抹上，能減輕一點是一點。」
浠疏淮不語，顯然不認同她的決定。
姜曉蕪保證：「放心，我心中有數。無論做任何事說任何話之前，都會在保證我自己安全的前提下，畢竟我是很怕死的。」
最後一句，她用了比較俏皮的語調，緩和這緊張凝滯的氣氛。
她成功了。
最後一句，浠疏淮聽到後扯了下唇：「這話倒是沒毛病。」
他伸手從腰封中取出兩個小瓶遞過去，
「紅色止血，白色解毒。」
姜曉蕪被他的效率驚到了。
她還以為得回王府拿藥，著實想不到他會隨身攜帶。
他一個天之驕子的皇子，究竟經歷過什麼，才會讓他養成隨身攜帶這些藥的習慣。
是因為他經常受傷嗎？
「發什麼愣，你又不急了？」
浠疏淮見她遲遲不動，似笑非笑道。
「沒有。」
姜曉蕪回過神，把藥塞進內襯裡，
「那我就先走了，馬借我。」
三皇子府離宮裡有一段距離，她要是用腿跑，都跑到天黑了。
姜曉蕪覺得自己做過最正確的事，就是學會了騎馬。
「三皇子！」
她到了門口，被守衛攔住，直接高聲呼喚。
一聲比一聲大，喊到第五聲的時候，有人出來請她進去。
「姜蕪，你來得正好，快坐下吃點。」
房間裡擺了一大桌，浠知乾一人坐在桌前，眉梢儘是喜意，怎麼看都不像被禁足的人。
「殿下這是有什麼喜事了？這麼有興致？」
姜曉蕪在他對面坐下，笑著詢問。
「抓住了一個戲弄我的小東西，昨晚跟她玩了大半夜，聽著她痛苦的哀嚎，我別提多暢快了。」
姜曉蕪笑容一僵，差點破了功，手指狠狠掐住自己手心，逼迫自己笑著：「是嗎，那真是恭喜殿下了。」
「同喜，這個人你也認識。先吃點東西，吃完我帶你去看場好戲。」
浠知乾笑著邀請她進食。
滿桌子的美味佳肴，要是放在平時，她一定開心得不得了。
美食當前，什麼煩憂都沒有了。
可是此刻，真真是一點胃口都沒有。
恨不得馬上見到棲月。
可浠知乾在這，她又不能表現出太過怪異，壓著性子夾菜吃。
味如嚼蠟。
上次吃烤全羊時，浠知乾就很是喜歡看她吃東西，什麼都吃出了很美味很幸福的感覺。
但這次看她不怎麼吃，眉頭輕擰：「今天的飯菜不合你胃口？」
「不是的，我來之前剛吃了飯，如今實在是吃不了多少，讓殿下您掃興了。」
姜曉蕪笑著解釋，打消了浠知乾的懷疑。
「也罷。既然你不想吃，本王也沒什麼胃口。那就走吧，帶你去看場戲，保證讓你開心。」
浠知乾笑得深意。
姜曉蕪明知是什麼，也掐著自己笑，表現出一臉期待的模樣。
來之前包括在去大牢的路上，她都不停地做著思想準備。
告訴自己無論發生何事，都要平靜，不能露出馬腳。
只要棲月活著，就比什麼都強。
可就是在她如此情況下，見到棲月的那一刻，所有的自控都消散得無影無蹤。
一股涼意從腳底猝然攀升，直撲她的天靈蓋。
她的瞳孔劇烈顫抖著，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滿是刑具的大牢里，一個渾身是血，已經看不清男女的身子被吊在那。
雙手上舉被兩根鐵絲固定著，腦袋無力地耷拉著，毛躁凌亂的長髮遮住她的臉。
雙腿軟塌塌地向下彎著，整個人以極其難受的姿勢吊在那。
身上的衣服看不清原本的顏色，全都是刺眼的紅。
「她的腿被我用棍子一下一下敲斷了，你都不知道，她叫的聲音有多好聽。」
浠知乾像在炫耀自己作品有多優秀，興高采烈跟她講述著。
笑容大大的，露出白淨整齊的牙齒，甚至帶著不合時宜的孩子氣。
在熱情地邀請她，一起繼續這個殘忍、毫無人性的遊戲。
「姜蕪？姜蕪？你怎麼了，臉色這麼白，不舒服嗎？」
浠知乾見她遲遲沒有回應自己，回頭去看，就看到一張慘白無血色的面容，偏偏牙齒咬著唇，用力到溢出血跡。
「別咬了，嘴唇都出血了，疼不疼？」
浠知乾直接上手捏住她的腮幫子，迫使她鬆口。
陌生的觸感讓姜曉蕪猛然清醒，鬆了力道。
口腔內濃烈的鐵鏽味刺激著她愈發清醒。
對上浠知乾擔憂的神色，她極力掩飾自己的情緒：
「剛剛不知怎麼回事，跟癔症了一樣，可能是被眼前的血刺激到了。」
「你怕血？」
浠知乾一臉詫異，像是第一次聽說。
「也不是吧，以前也沒有這種情況，挺突然的。」
頓了頓，她轉移話題，聲音有些沙啞
「這人是誰啊？」
「就是那個騙了我們的鳳棲月，本王說過的，戲弄本王的人，都要付出代價。說到做到。」
浠知乾的語氣透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陰森，讓姜曉蕪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若有一天她的真實情況被他發現，是不是也是這樣的下場。
姜曉蕪心中滋生著一股寒意。
「不過。」
浠知乾忽然變得如往日那般溫柔，笑著對她說，
「姜蕪，你除外。這麼久以來，你是第一個讓我看著順眼的人，我打心眼裡喜歡你。
不是男女之情，是朋友之情，我拿你當朋友。如果有一天你做了背叛我的事，我會給你一次機會。」
姜曉蕪眉頭抽搐著，思考自己是不是還要感謝他對自己的手下留情。
忽然，一直低著頭的人有了輕微的動作。
浠知乾眼睛看過去，欣慰道：「醒了？來人，把她給我鬆開，扔在地上。」
隨從上前解開繩子，鳳棲月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聲音不大，卻讓姜曉蕪渾身一震，她眼都不眨地看著地上的人。
鳳棲月趴在地上，很艱難地用手拂去臉上的髮絲，露出紅腫的眼睛。
也瞬間與姜曉蕪對上視線。
四目相對，萬籟俱寂，有波濤洶湧，也有暴雨驟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