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進山,異變

  人類總是這樣,當你展現了實力,後續一切都變得好辦起來。

  經過哈桑率先接觸,商隊其他人發現楚寧和巴爾托並不似表現的那般冷漠危險。

  後續趕路時,到中午歇腳,有人主動給楚寧遞了一塊麥餅。

  楚寧點頭謝過,順手掰了一半給旁邊的優素福。

  漸漸的,商隊裡的人見了楚寧開始點頭。

  然後從點頭又改變到會喊一聲「葉先生」。

  再後來吃飯的時候,楚寧端著碗過去,長桌邊很自然就會有人往裡挪一挪,給他騰個位置。

  楚寧展現的是實力。

  相對而言,巴爾托也混的更加如魚得水,人情世故這方面都被他玩出花了。

  幾天下來已經跟販布的法魯克等人混熟,誰的火鐮壞了找他,誰的繩子短了也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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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那條空袖管不再讓人躲著,反倒成了話頭。

  「老巴爾托,你這手是怎麼沒的?」

  「嗨,年輕時貪錢,替人擋了一刀。」

  巴爾托說得輕描淡寫,聽的人卻都靜了靜。

  楚寧在旁邊喝酒,沒有插話。

  到了第七天,楚寧已經能和護衛們坐在一堆火邊分酒喝。

  有人問他西邊的島是什麼樣。

  楚寧便回憶著黑諾郎島,說起捕魚,還有冬天漏風的木屋。

  入夜,驛站院子裡燒起一堆火。

  近日再沒有其他意外,大家心情都不錯,便圍著篝火多聊了一會。

  跑過這條路的老車夫奧馬爾說,王城比格蘭維爾大十倍,城牆高得看不見頂。

  城裡還有聖殿騎士團的白袍騎士巡街,連馬蹄鐵都是銀的。

  有人笑他吹牛。

  奧馬爾也不惱,只笑著說道,「等你看見那扇城門就知道我沒吹。」

  法魯克接過話道,「王城很大,但分部的很清楚,城南住貴人,城北住商人,中間隔著一道河。」

  「河路穿城而過,共有三座橋,夜裡橋上全是燈。」

  「燈有什麼好稀奇的?」

  有人開口詢問。

  「那燈是聖殿騎士團點的,一年到頭不滅。」

  法魯克壓低聲音道,「還有,大家注意一點,到了王城儘量別在橋上停留。」

  「貴人過橋平民需要讓道,讓得慢了鞭子就會抽過來。」


  楚寧默默聽著,也把這些話記在心裡。

  斯特雷奇坐在火堆另一頭,忽然開口道,「王城不是格蘭維爾,到那兒也別隨便拔刀。」

  說到這,他有意看了楚寧一眼,繼續道,「城裡不許私鬥。」

  「要打可以申請去城外的斗場報名。」

  「貴人住的城南最為嚴格,巡衛一刻一換,惹出事整個商隊都要跟著倒霉。」

  眾人都下意識點頭。

  ……

  第九天。

  商隊趕到了帕德斯托山脈北麓。

  山腳下有一處驛站,是進山前最後一處能睡安穩覺的地方。

  驛丞是個乾瘦老頭,見車隊進來沒先提住宿,反而開口道,「諸位,你們來的不巧,這段時間最好不要進山。」

  「怎麼了?」

  斯特雷奇皺眉,跳下車詢問。

  「最近這半個月山里很不對勁。」

  驛丞沉聲道,「前段時間過去兩支商隊,一支被獸群沖了,死了四個人,貨丟了一半。」

  「另一支走到半途又退了回來,說林子裡的異獸跟瘋了一樣,見火都不躲。」

  「知道是什麼異獸嗎?」

  斯特雷奇神情嚴肅起來。

  「這誰說得清。」

  驛丞搖頭道,「聽說有狼,野豬,還有背上馱著石殼的大傢伙,混在一塊往外沖。」

  「雖說往年也有獸群,可沒這麼齊過。」

  斯特雷奇聞言沉默下來。

  好半晌,他回頭看了一眼車隊。

  眼中猶豫最終轉變成堅定。

  「多謝老丈了。」

  斯特雷奇拱手。

  「怎麼?瞧你這架勢還要繼續走?」

  驛丞驚訝的看著他。

  斯特雷奇不語。

  見此,驛丞搖了搖頭,不再勸解,低聲道,「也行,反正你們自己掂量。」

  提醒的義務他已經做到了,最後怎麼選擇是人家的事情。

  其實斯特雷奇也是沒辦法,商隊哪次趕路不伴隨風險?

  難道聽聞一點消息就停下來嗎。

  商隊裡有不少貨物都耽擱不起,能不能通過,至少也得嘗試一番。

  至於繞路更不用想。


  若不通過山脈,走最近的路也需要多增加一個月時間。

  那時候貨物都壞了,趕到王城也沒用。

  沉默半晌後,斯特雷奇低聲咒罵了一句,轉身大吼道,「所有人,今晚都歇好了,養足精神,明天天亮進山。」

  「最近山里不太平,護衛弓弩全部上弦,火把備足,車輪都檢查一遍。」

  聽到這一聲吼,商隊霎時安靜下來。

  所有人心頭都無形的覆蓋了一層陰霾。

  但沒有人說出等待或繞路的提議。

  在場的除了楚寧和巴爾托,都不是第一次跑這條路,明白自己別無選擇。

  這一夜,除了楚寧和巴爾托,驛站里沒人睡的踏實。

  楚寧藝高人膽大,巴爾托則是知曉楚寧的厲害,全無擔心。

  第二日,天還沒亮,院子裡就響起了腳步聲。

  商隊早早起程,清晨便進入了帕德斯托山脈。

  山道比官道窄了一半還多,一邊是松林,一邊是陡坡。

  車輪離崖邊僅有一尺,車夫們連話都不敢說,神情專注的盯著前車轍印。

  因為時間太早,松林里還蒙著一層薄霧。

  直到兩個時辰後,霧氣才緩緩消散。

  光線透過厚實的松葉折射進來,變成灰濛濛的色彩。

  「撲稜稜……」

  一大群鳥忽然從林子深處飛出來。

  沒有鳴叫,只有翅膀拍打的聲音,成群結隊的向南飛去。

  「有些不對勁。」

  楚寧抬頭看著天空。

  那一大群鳥參雜了諸多品種,並不是單一種類。

  似乎是受到什麼影響才從林子飛出來,絕非尋常的覓食或者遷徙。

  看那慌急的模樣,給楚寧的感覺更像是——逃。

  心中正沉吟著,商隊拉貨的馱馬也開始出現了異動。

  紛紛停駐原地,死活不再前行,蹄子不停在地上刨著,顯得很是不安。

  緊接著,一陣細微的震動從地面傳來。

  楚寧伸手按住車轅,感應著震動的變化,神情緩緩變的嚴肅。

  「有東西來了。」

  他低聲說道。

  「什麼東西?有多少,離咱們還有多久?」

  巴爾托靠近過來詢問。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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