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祭神節，神秘黑光
上午，兩人乘著小木舟在近海撒網。
珍妮弗划槳，楚寧負責收網。
起初楚寧還摸不清海流的脾性，收網時不是早了就是晚了，好幾次漁網拖上來，只有幾隻小蝦。
珍妮弗也不惱，坐在船頭笑道，「你這樣收網，魚都要笑死在海底了。」
楚寧老臉一紅，又試了幾回，總算慢慢摸出門道。
等他找准了時機，一網下去，撈上來的魚竟比珍妮弗平日半天的收穫還多。
銀鱗在陽光下亂跳，幾乎要晃花人眼。
「嚯！」
珍妮弗眼睛頓時亮了，「你力氣可真大，這一網我拉半天都拉不上來。」
楚寧笑了笑，並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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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氣大是他如今唯一還算能拿得出手的東西了。
中午回到島上，珍妮弗教他殺魚醃製，晾曬。
楚寧畢竟有武技傍身，手穩刀快，剖魚去鱗一氣呵成。
讓珍妮弗在旁邊看得嘖嘖稱奇，「天啊，你的手藝比我這個在島上待了好幾年的人都利索。」
「還好吧，以前幹過。」
楚寧隨口應了一句。
未踏入修行那些年，他幹的活可比這醃魚要苦上百倍千倍。
魚獲處理完畢，下午兩人又鑽進島後的林子裡，采椰子和漿果。
椰樹生長極高，珍妮弗本想教楚寧爬樹的竅門，接著話還沒說完，楚寧已經三兩下竄了上去。
手起刀落，幾顆椰子應聲落地。
珍妮弗在樹下看得目瞪口呆，「你是屬猴子的嗎？」
她撐開手大喊。
楚寧對她的開朗話癆已經有所免疫，並未回話。
等兩人背著滿滿的收穫回到木屋時，天色已經擦黑。
楚寧還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生活。
只覺得新奇踏實，倒不覺得累。
接下來兩天，有了他這個不知疲倦的勞力幫忙，這幾天珍妮弗的收穫格外多。
曬架上掛滿了魚乾，木桶里也堆滿魚獲，小院子都快存不下了。
珍妮弗叉著腰，看著滿院收穫，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看看這些，今年祭神節我便是島上最富有的人家啦，哈哈哈……」
祭神節嗎？
楚寧心中一動。
算算日子，明天就是了呢。
……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透，島上的號角聲便響了起來。
嗚——
嗚——
一聲接一聲沉悶的低鳴在霧中盪開，驚起林間一片飛鳥。
今天全島居民都不再出海。
男人們換上了乾淨衣裳，女人們則配戴著貝殼與魚骨磨成的首飾。
連平日躲在大人身後的小孩子也被打扮得整整齊齊，牽著大人的手，興沖沖地往島心走去。
整個黑諾郎島仿佛一夜之間活了過來。
到處都充滿著喜慶的氣氛。
楚寧跟隨著珍妮弗，充滿期待地抵達現場。
此時祭壇前的空地上已經聚滿了人。
黑壓壓一片，少說也有兩三百左右。
男女老少所有人臉上都帶著鄭重又興奮的神色。
可以看見祭壇被重新布置過。
巨大的鯨骨上纏著鮮亮的貝殼串，壇下堆滿了今日新獻上的魚獲，椰果與各色海產。
香火味混著海風，瀰漫在整片空地上方。
祭壇正中，那尊通體烏黑的黑熊神像人立而起，張口咆哮。
晨光落在它身上，竟像是給那石像鍍上了一層活氣。
眾人發現楚寧這個生面孔，偶爾會多看幾眼。
珍妮弗在旁邊扯了他一下，笑著說道，「別擔心，祭神節大家都很高興，沒人會為難你的，站在我身邊就好。」
楚寧點了點頭，目光向祭壇看去。
不多時，號角聲再度響起。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祭祀大人從石屋中走了出來。
今日祭祀的裝扮也格外隆重。
一襲綴滿黑熊毛皮的骨袍，頭戴一頂以鯨骨與貝殼編成的冠冕，手中那根烏沉沉的骨杖，杖頂鑲著一枚拳頭大的黑曜石。
老者一步步走上祭壇，步伐雖慢，卻穩得出奇。
每走一步，人群便安靜一分。
等他站定在神像前，整片空地已是鴉雀無聲。
「克里曼斯大人庇佑黑諾郎島！」
老者揚起骨杖，用土語高喝一聲。
「庇佑黑諾郎島！」
數百人齊聲回應，聲浪沖天。
楚寧站在人群里，被這聲勢震得心頭一跳。
隨後便見祭祀轉身，面朝神像緩緩跪了下去。
眾人也都跟著跪下。
珍妮弗拉了拉楚寧的衣角，低聲道，「快跪下，這是規矩。」
楚寧目光微閃。
心中雖然沒有什麼敬畏，但畢竟是在人家的地盤上，他也不願多生事端，便順著人群半跪了下去。
祭祀跪在壇前，嘴裡念著冗長晦澀的禱詞。
土語急促而低沉，像是潮水般一波接一波。
忽然，祭壇四周的篝火同時竄起，火舌直直舔舐虛空。
人群里響起一片驚呼。
緊接著便見祭壇下，一名赤著上身的年輕漢子猛地站起身來。
雙眼赤紅，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覺醒！」
「有人要覺醒了……」
珍妮弗激動地抓住楚寧的胳膊。
楚寧眯起眼，凝神看去。
便見那漢子的身軀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
肩膀變寬，脊背隆起，一塊塊肌肉像充了氣一般鼓脹，皮膚下青筋虬結，仿佛要炸開一般。
轉眼間，其個頭便生生拔高了半米有餘。
站在人群當中宛若一座小山。
「太幸運了……」
「是馬文……」
「這傢伙得到克里曼斯大人的青睞了……」
人群沸騰起來。
便見那漢子嘶吼一聲，一拳砸在身前的礁石上。
「砰！」
礁石應聲碎成數塊。
碎石飛濺，周圍人群連忙後退，臉上卻滿是狂熱。
「讚美克里曼斯大人！」
被稱作馬文的漢子振臂大吼。
「讚美克里曼斯大人……」
人群跟著歡呼。
楚寧沒有開口，只是仔細的注視著對方。
就剛才那一拳，怕是已經有八品頂級武者的實力。
而這還只是最初級的覺醒。
「到底是什麼力量？」
不用修煉，不用功法，單憑信仰就能憑空變的這樣強大……
若這樣的覺醒者再多上幾個，放在戰場上便是一隊悍不畏死的死士。
他面上不動聲色，心底卻對那尊黑熊神像又鄭重了幾分。
祭祀依舊跪在壇前，沒有回頭。
可他蒼老的聲音卻壓過了全場，「克里曼斯大人的恩賜，只會落在虔誠之人身上。」
「心不誠者，即便跪上十年也換不來一絲神力。」
「讚美克里曼斯大人。」
歡呼聲漸漸消退，眾人重新恢復安靜，繼續跪在地上祈禱。
祭神節還在繼續。
馬文恢復了正常體型，默默站到一旁。
等祭神結束，覺醒者會接受祭司大人的指導，學習掌控自身神力。
楚寧掃了馬文一眼，視線默默落回其餘眾人。
這一次他悄悄展開了神魂之力，密切關注全場。
想要趁機探索出神力覺醒的隱秘。
就在這時，那高大的神像忽然閃爍出一道淡淡的黑光。
楚寧目光不由一頓。
緊接著便發現其他人一切正常，完全沒有發現黑光。
很明顯，那黑光只有在神魂關注下才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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