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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乖乖坐好,別亂動。

  溫迎剛睡醒,腦子還有些昏沉朦朧,聽到謝平聿的質問,才驟然反應過來,自己臉上的巴掌印還沒消。

  「很明顯嗎?其實我下午已經冰敷過了,沒想到還是被你看出來了。」

  溫迎扯了扯嘴角,試圖將這件事情給搪塞過去,可謝平聿卻不依不饒的盯著她,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

  「誰打的?」

  溫迎下意識側過臉,避開他的視線,語氣淡淡,沒什麼波瀾:

  「江淑鳳打的。」

  聞言,謝平聿的眼神驟然沉了幾分:「她為什麼打你?」

  「難道是因為那張照片?」

  

  「你也看見了啊?」

  溫迎抬眸看向謝平聿,眼底帶著一抹淡淡的戲謔,扯了扯嘴角,自嘲道:

  「其實那些網友說的也不全是錯的,我對你確實是另有所圖。不然當初,我也不會答應和你協議結婚。說到底,這場婚姻本就是各取所需,我被人詬病,也不算冤枉。」

  她嘆了口氣,「其實江淑鳳打我,也不全是因為這張照片,她是覺得我即將被你拋棄,再也無法通過我獲得謝家的資源和人脈,無法繼續帶著溫家走入上流圈子,她氣不過,才跑到公司當眾找我麻煩的。」

  說完這話,溫迎像是想起了什麼,抬眸看向謝平聿,看似漫不經心地問道:

  「霍明珠知道這件事嗎?網上鬧得這麼大,她應該也看到熱搜了吧?」

  「她不知道。」謝平聿回答得乾脆利落。

  「那正好,就別讓她知道了。」溫迎輕笑,淡聲開口勸道:「她剛來江城,不了解情況,要是看到這些評論,肯定又要跟你鬧彆扭了。」

  她垂了垂眼眸,語氣帶著幾分釋然和疏離:「不過,如果你心裡很介意這件事情的話,我們也沒必要繼續勉強維繫這段關係。可以和平離婚,反正我們的婚禮還沒開始,婚紗照也一直沒補拍,知道內情的人不多,不會對你造成太多影響。」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介意了?」

  聽到「離婚」兩個字,謝平聿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很多時候他經常被這個女人的口出狂言,給氣個半死。但瞧見她臉頰的紅痕,又捨不得繼續說下去,緩了緩語氣,沉聲道:

  「別想這些不切實際的事情。謝家祖訓里,從來就沒有離婚這兩個字。只要我還活著,你這輩子都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話音落下,他眸色微斂,「照片和輿論的事情我已經派人去處理了,現在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都算不上事。眼下最要緊的,是你。」


  「我?」

  聞言,溫迎滿臉疑惑地抬頭看著他:「我怎麼了?我挺好的,一點事都沒有。」

  「回去坐著別動。」謝平聿丟下一句話,轉身走出房間。

  溫迎不明所以,但還是聽話地回到房間,坐在床上安靜的等著他。

  沒過片刻,謝平聿拎著一個家用醫用藥箱,進了房間,輕輕地放在床頭。

  緊接著,他嫻熟地拿出棉簽,蘸取碘伏後,輕輕地擦塗在溫迎紅腫的面頰上,動作小心而細緻。

  溫迎心底泛起了一絲不確定的漣漪,他這是……在關心我嗎?

  不等她多想,謝平聿挽起袖口,取出消腫藥膏,擠在指尖輕輕搓熱。

  他抬眸看向坐姿僵硬的溫迎,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被打了都不知道躲嗎?」

  溫迎微微低頭:「她突然衝到公司大廳,我完全沒有防備,根本來不及躲。」

  「你和溫卓逾果然是親姐弟,一樣的執拗,一樣的不懂得保護自己。」

  謝平聿一邊說著,一邊俯身靠近,指尖輕柔地敷上她泛紅的臉頰,小心翼翼塗抹藥膏,動作溫柔至極,和他平日裡吊兒郎當不著調的模樣截然不同。

  微涼的藥膏觸碰到臉頰,帶著淡淡的藥香,溫迎皺了皺鼻頭,下意識屏住呼吸往旁邊躲。

  「乖乖坐好,別亂動。」

  謝平聿反手捏住她的下巴,提醒道:

  「不塗藥會留疤的。」

  溫迎心頭一動,下意識脫口而出,「你很介意我留疤嗎?」

  謝平聿手上動作未停,淡淡抬眸看她:「我不介意。」

  溫迎心頭微微一沉,眼底掠過一絲落寞。

  可下一秒,他的聲音緩緩響起,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調侃。

  「但你難道想在補拍婚紗照的時候,臉上帶著一塊明顯的巴掌印嗎?」

  這句話落下,溫迎瞬間恍然。

  原來謝平聿並不是在關心她,而是單純為了沒拍的婚紗照而已。

  她收斂了心底微弱的悸動,脊背挺得筆直,端正坐好,不再胡思亂想,任由他給自己上藥。

  狹小的臥室里格外安靜,只剩下兩人均勻的呼吸聲。

  謝平聿微微俯身,專注地替她塗抹藥膏,兩人的距離被無限拉近。

  溫熱的呼吸輕輕噴灑在溫迎的臉頰上,帶著清冽乾淨的氣息,絲絲縷縷,麻痒痒的觸感順著肌膚蔓延開來,一點點攀上耳根。


  臉頰不自覺發燙,溫迎眼神微微閃躲,不敢再去看向他。

  謝平聿敏銳捕捉到了她的異樣,微微蹙眉:

  「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發燒了?」

  話音未落,他直接抬手,溫熱的掌心輕輕貼在她的額頭,試探體溫。

  突如其來的觸碰讓溫迎心頭一顫,下意識抬手想要推開他。

  可她的手腕剛抬起來,就被謝平聿反手牢牢攥住。

  「謝平聿,你、你要幹什麼?」

  男人手上的力道不大卻不容掙脫,緊盯著溫迎的眼底褪去了方才的溫和,變得格外嚴肅認真,薄唇輕啟,一字一句清晰地道:

  「溫迎,記住,以後再遇到這種有人當眾欺負你的事情,別自己傻傻硬抗。能打就直接還回去,打不過就電話搖人,我來解決。」

  謝平聿盯著她的眼睛,語氣帶著十足的底氣與偏袒:

  「你又不是守寡了,老公還沒死呢,有我撐腰,看誰敢不服?」

  擲地有聲的幾句話,字字鏗鏘,一字一句落進溫迎的心底。

  上好了藥,謝平聿緩緩鬆開她的手腕,收拾好桌上的藥箱,淡淡叮囑:

  「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

  說完,他轉身走出臥室,輕輕帶上了房門。

  房間瞬間恢復安靜。

  溫迎獨自坐在柔軟的大床上,腦海里一遍遍迴蕩著謝平聿剛剛說的話,心底像是被溫水緩緩漫過,一股從未有過的暖流,緩緩划過四肢百骸。

  她從小到大,性子獨立隱忍,遇事習慣自己扛、自己忍。自從媽媽離世以後,家裡就只剩下偏心眼的爹和自私薄情的惡毒後媽,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一個人,會站在她身前,明目張胆地替她撐腰,告訴她不用硬扛、不用受委屈。

  這是這麼多年來,她第一次感受到,被人護在身後的滋味。

  暖意繾綣在心底,久久不散。

  可片刻之後,溫迎又輕輕皺起了眉,心底生出一絲迷茫與疑惑。

  只是,謝平聿是對誰都這麼好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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