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這個人,就是他心底的白月光嗎?
短短一句話,讓懸在謝平聿心上的那顆石頭徹底落了地,幾乎是一瞬間,男人褪去周身戾氣,又換上了混不吝的那身皮。
「我馬上到。」
平日半個小時的路程,謝平聿十五分鐘就抵達了醫院。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白煬正拿著檢查報告,細緻地給剛甦醒的溫迎做全身複查,耐心叮囑著各項注意事項。
看見推門而入的謝平聿,白煬停下手中的動作,收起聽診器。
「放心吧,人沒事。」
白煬嘴角咧開笑意,隨後轉頭看向溫迎,叮囑道:
「就是一些普通的皮外傷,看著嚇人,恢復幾天就能痊癒。主要是這次受了驚嚇,外加有點貧血,後續需要慢慢調理身體,靜養一段時間就可以了。」
交代完溫迎的情況,白煬抬手示意謝平聿,兩人默契地走出病房,站在走廊僻靜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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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聿,這件事,我得跟你道歉。」
白煬神色愧疚,語氣滿是自責。
謝平聿微微蹙眉:「怎麼說?」
「其實那天原本是我要陪她一起去傅氏集團的,可是我在路上因為點私事臨時變卦,中途就下了車。」白煬嘆了口氣,「如果當時我沒有下車,而是和她一起去,她可能就不會遇到危險,至少、至少不會傷得這麼重。」
謝平聿揚唇,「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旁人蓄意策劃的陰謀,就算有你陪同,也難免會有別的陷阱。迎迎性格通透,她不會怪你,我也不會。」
聞言,白煬抬起頭,神色有些凝重,「阿聿,我發現,溫迎有很嚴重的幽閉恐懼症。」
謝平聿擰眉深思了片刻,淡淡點頭,「我猜到了。」
「你知道?」
謝平聿「嗯」了一聲,沒有繼續說下去,白煬看出他的心思,也沒再追問,而是叮囑道:
「小嫂子這次受了不小的驚嚇,短時間內會經常做噩夢,或者獨自一人時會感到恐懼,你不忙的時候,儘量多陪陪她。」
「知道了。」謝平聿頷首,隨後問道:「之前托你幫我調查的那件舊事,有進展嗎?」
白煬搖了搖頭,神色複雜,「當年導致溫迎母親間接去世的那一批亞硝酸藥劑,我反覆調取了醫院的問診記錄和檔案,醫院存檔記錄顯示,那一批亞硝酸藥劑,並非醫院常規開藥,是病人家屬自行提供帶進醫院使用的。」
「放在幾十年前,管控嚴格,普通家庭根本接觸不到這種專用藥劑,全市能拿到、有渠道購入亞硝酸用來入藥調理的人家,屈指可數。」
白煬認真匯報著:「我已經找到了符合條件的目標名單,但還需要時間一一排查。」
謝平聿眼底寒意漸起,沉聲開口:「拜託了。」
「跟我你還客氣什麼,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放心吧,查不到線索,我提頭來見。」
「算了吧,」謝平聿輕笑,「我怕你嚇到迎迎。」
「你真是個重色輕友的傢伙!」
聞言,白煬瞪了他一眼,緊接著兩人又鬧了會兒,白煬就接電話先離開了。
——
病房氛圍略顯昏暗,只留下床前的一盞燈光照明。
謝平聿站在門口,看著溫迎纖瘦的身軀蜷縮在床角,雙肩時不時輕微顫抖,眼底泛著說不明的情緒。
他忽地想到,溫迎剛搬進謝公館的那天晚上,暴雨吹刮電路導致停電,整個公館漆黑一邊,只有應急燈微弱的照明。
他找到她時,就見她蜷縮在牆角,也似現在這般,瑟瑟發抖著。
那晚,謝平聿什麼都沒問,任由溫迎枕著他的胳膊,一覺睡到天明。
後來,謝公館徹夜明亮,再也沒有斷過電。
「你站在那裡幹什麼?」
溫迎從噩夢中驚醒,就見謝平聿站在門口,眉宇間全是濃得化不開的愁思。
察覺到床上人兒的動靜,謝平聿收斂住思緒,闊步走過去,動作輕柔的將溫迎扶起來。
「先喝點水吧。」
溫迎接過水抿了一小口,看著他蹙起的眉頭,淺笑開口道:
「我沒事,你不用這麼緊張。」
謝平聿掖被角的手一頓,當即笑著調侃道:
「能不緊張嗎?我差點就要守活寡了。」
溫迎被他逗笑,眉眼間的憂愁一掃而空,笑著糾正他,「那叫鰥夫。」
瞧她狀態不錯,謝平聿稍稍鬆了口氣,重新坐回椅子上,抻了抻長腿,看似漫不經心道: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處理溫家這些爛攤子?」
提起這件事,溫迎臉上的笑意緩緩褪去,眼底多了幾分沉穩與堅定。
她沉默兩秒,語氣篤定從容:「既然事情已經鬧到了這一步,也是時候該做個了斷了。」
——
第二天一早,溫迎準時出現在公司。
經歷過綁架風波以後,她的眼底褪去了以往的溫和退讓,多了幾分殺伐果斷。回到辦公室後,她沒有絲毫拖沓,立刻召開人事專項會議。
「從今天起,公司內部但凡是與溫國安和江淑鳳兩人有裙帶關係的,一律全部清退。」
「原人事副總監升為總監,全權負責本次人員肅清、崗位整頓工作。」
溫迎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到身旁的許冉臉上,淡聲道:
「許冉,你負責協助。」
「好的溫總。」
短短一上午,公司內部盤根交錯的裙帶關係,被溫迎大刀闊斧的盡數斬斷。
消息很快便傳到了溫國安和江淑鳳的耳中,兩人得知大批親信被辭退,氣得連飯都沒吃完,急匆匆趕到公司,直接闖進了溫迎的辦公室。
溫國安臉色鐵青,壓著怒氣質問道:「溫迎!你到底想幹什麼?!」
溫迎頭也沒抬,看著手中的文件,淡淡反問:「二位有事嗎?」
「我知道你介意楊磊綁架你的事情,心裡有氣沒處撒,你江阿姨今天為了這件事,特意趕過來,就為了和你道個歉。」
溫國安越說氣越大,「她已經知道錯了,你又何必把事情做得這麼絕?一口氣辭退這麼多老員工,鬧得人心惶惶,你是想把公司毀了嗎?」
一旁的江淑鳳立刻順勢演戲,眼眶一紅,擺出委屈至極的模樣,上前柔聲道歉。
「迎迎,阿姨知道錯了,是我一時糊塗,才鬧出這麼多事,讓你受了重傷。我真心跟你認錯道歉,你消消氣,別再拿公司員工撒氣了好不好?」
她姿態放得極低,一副知錯悔改、滿心愧疚的模樣,試圖用親情來把溫迎綁到道德制高點上。
可溫迎早已看透了她虛偽的嘴臉,抬眸冷冷看著兩人,眼神沒有一絲波瀾,更沒有半分動容。
「不必了。」溫迎語氣冰冷決絕,「你的道歉,我不接受。」
江淑鳳瞬間僵在原地,臉上的委屈神色掛不住了。
溫迎站起身,字字清晰,擲地有聲:
「從今天起,我們之間斷絕一切關係,我們不再是一家人了。」
話音落下,溫國安和江淑鳳兩人頓時僵在原地,回過神後氣急敗壞的想要撒潑打滾,卻被及時進來的保安攔住,並禮貌的請出了公司。
解決完兩人,溫迎轉過身,剛鬆了一口氣,就看到辦公室門口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謝平聿雙手揣兜,靜靜看著她,眼底帶著幾分笑意。
「你怎麼來了?」溫迎率先開口。
「想你了,就過來看看。」
謝平聿緩步走近,開口調侃道:
「我本來還擔心,你心太軟念著舊情,會於心不忍。現在看來,是我過於擔心了。」
溫迎淺淺勾唇:「爛掉的根,留著只會禍害整棵樹,沒必要姑息。」
「說得沒錯。」謝平聿很贊同她的想法,挑眉問道:「忙完了?我帶你出去吃飯。」
溫迎輕輕搖頭:「我今晚想回家吃。」
「好。」謝平聿輕笑,「剛好今天張姨回老宅了,我親自下廚,給你露一手。」
半個小時後,車子抵達謝公館門口。
進了門,謝平聿徑直走進廚房,系上圍裙,熟練地準備食材,下廚做飯。
剛處理好魚肉,助理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謝先生,之前敲定的項目合作文件需要蓋章生效,我預計十分鐘後到公館。」
「嗯,知道了。」
掛斷電話,謝平聿朝著客廳喊了一聲:
「迎迎,幫我去書房的保險箱裡,把公章拿過來,密碼是337685。」
「好。」溫迎應聲起身,走進書房。
輸入密碼時,溫迎總覺得這一串數字很熟悉,但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索性直接開了鎖,去拿公章。
卻不料視線不意間掃過櫃角,赫然壓著一張泛黃的舊照片。
畫面里,是一個大約十五六歲的小女孩,穿著白裙子站在花海中,眉眼精緻而溫柔。
溫迎打量著照片,心裡不禁暗自猜想:
難道這個人,就是他心底的白月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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