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這次,是他賭贏了
歷時近四個月左右,凱莉酒店的項目圓滿落地。
溫家靠著這個標杆項目盤活了全部業務,公司連續數月穩步盈利,徹底擺脫之前的窘境,成功扭虧轉盈。
為了鼓舞士氣,再接再厲,溫迎特地舉辦了一場慶功宴。
宴會上,蔣黎端著酒杯主動走到溫迎面前,笑意真誠。
「溫小姐,恭喜啊。這個項目做得簡直太完美了,不僅保質保量的完成了要求,甚至還提前了兩周交付工期,這實在是讓我太震驚了!」
溫迎禮貌抬杯:「多謝蔣總認可,也是貴方信任、團隊配合,才能有今天的結果。」
蔣黎輕笑出聲,眼神中帶著幾分感慨:「謝二少果然沒有看錯人,這次,是他賭贏了。」
聞言,溫迎微微一愣,面露疑惑:「賭贏了?什麼意思?」
「實話跟你說吧,最開始敲定合作的時候,我其實對你的顧慮非常大。」
蔣黎也不藏著,直白開口:「你年紀太輕,又剛接手溫氏,公司當時瀕臨崩盤,內部人心渙散、漏洞一堆。我手裡這麼大的酒店項目,風險極高,我根本不敢貿然交給一個新人操盤。」
溫迎靜靜聽著:「所以當初合作能成,是因為謝平聿?」
「當然。」蔣黎點頭,語氣坦然,「當初是謝平聿親自找到我,以整個謝氏集團為你做全額擔保,拍板保證你能穩住項目、穩住溫氏,我才放下所有顧慮,願意和你簽約合作的。」
這句話讓溫迎心頭一顫。
關於這件事,她從未聽謝平聿提起過半句。
「說真的,我跟謝平聿認識多年,從沒見過他對哪個女人這麼上心,更別說拿謝氏基業做擔保、賭上這麼大的代價。」
蔣黎眼底滿是好奇,笑著追問:「能告訴我,你們兩個到底是怎麼認識的嗎?」
溫迎一怔,長話短說道:「相親認識的。」
她這應該不算騙人吧。
她確實是去相親的,只不過……認錯人罷了。
「相親?」蔣黎有些意外,不過隨即莞爾,「那真是天大的緣分了。」
她認真看向溫迎,語氣懇切:「商界之中,真心扶持、甘願兜底的人太少了。謝平聿在工作中素來冷靜寡情、從不做無意義的投資,但他為你破例太多了。」
「你好好珍惜他,我非常看好你們。也期待我們後續可以繼續深度合作。」
「好。」溫迎應聲。
蔣黎簡單寒暄了幾句後,接了個電話便提前離開了。
她前腳剛走,後腳項目副總監張誠便快步上前,神色誠懇的給溫迎敬酒。
「溫總,今天我必須正式跟你道歉。」
溫迎看向他:「怎麼了?」
「之前是我太狹隘了,我覺得你年紀輕、壓不住場子,接手公司什麼都不懂,只會瞎改革、亂折騰。所以我仗著自己資歷老,就消極怠工、故意不配合,甚至暗中滋生事端,給你添了很多麻煩。」
張誠態度端正,句句坦蕩,甚至越說越覺得自己這張老臉,害臊得通紅。
「但這幾個月,無論是你對公司還是對項目,那種負責勤懇的態度,我全程都看在眼裡。凱莉項目從零到圓滿落地,公司從虧損到穩定盈利,全靠你一個工地一個工地的選址,一個細節一個細節的敲定。」
說完,他鄭重彎腰致歉:「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低估了你的能力。從今往後,我一定會徹底擺正心態,好好配合團隊工作,全力服從您的安排,絕對不會再有半點私心。希望溫總您可以不計前嫌,原諒我之前的魯莽。」
溫迎原本也沒想計較什麼,這個工作他能做好那就做,做不好就換人,沒必要揪著不放。
只是她沒想到,張誠這麼快就認輸了。
「知錯能改就好。」溫迎淡聲開口:「過去的事情我不會再追究下去,沒有意義,公司只看當下和未來,好好做事就行。」
「謝謝溫總!」張誠心上的石頭徹底了落地,趕緊表態,」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慶功宴持續近兩個小時,最終在十點半前圓滿落幕。
溫迎收完尾,剛坐進車裡準備回家,手機突然彈出一條消息,是法務發來的簡訊。
「抱歉,溫小姐,由於當事人遞交的股份轉移材料有誤,導致審核不通過被駁回,本次股權轉讓失敗。」
溫迎瞬間冷下眉眼。
不用多想,一定是溫國安動了手腳。
當時她還疑惑,為什麼溫國安會突然爽快鬆口,原來是在這等著她呢!
溫迎當即驅車,直奔溫家老宅,進門後直接來到溫國安的書房,乾脆開口:
「法務剛發來消息,股份轉移審核失敗,材料出錯,是你故意改的,對不對?」
溫國安坐在書桌前,似乎對她的到來並不意外,面色從容,半點不心虛:
「對,是我故意的。」
溫迎語氣發冷:「當初明明是你親口答應把股份還給我,承諾三個月審核期過後順利過戶,現在你出爾反爾?」
溫國安擺擺手,開始刻意推脫:「迎迎,你別這麼較真。我當初確實是有那個心意,但計劃趕不上變化。」
「什麼變化?」溫迎追問。
「當初之所以答應把股份轉移到你名下,是為了方便你管理公司,怕有人拿這個說事。但是你看看現在,早已今時不同往日了。」
溫國安振振有詞,語氣自私又理所當然:「今天的慶功宴我聽說了,公司因為凱莉酒店的項目,已經徹底扭虧為盈,蒸蒸日上。你現在在公司立穩了威信,所有員工都服你、敬你,整個公司都是你在說了算。你手握實權、掌控全盤,有沒有那點股份,根本就不重要。」
溫迎被他這番邏輯氣到無語,垂在身側的手握拳攥緊,整個人止不住發抖。
「當初你用股份穩住我,讓我接手爛攤子、扛下所有壓力。現在我把公司救活了,你一句不重要,就想一筆勾銷?」
「我不是勾銷。」溫國安抬眼,搬出早就想好的說辭,「我們之前有對賭協議,你忘了?」
「你當初剛剛接手,第一目標是要保住公司,你做到了。」
他話鋒一轉,旋即開始畫餅拿捏:「但現在只是保住而已,溫家在江城依舊根基薄弱,算不上真正立足。只要你繼續努力,完成全部對賭條件,讓溫家真正躋身江城一線圈層、徹底站穩腳跟,我立刻無條件的把全部股份正式過戶給你,絕不反悔。」
這一番話,溫國安說得可謂是臉不紅、心不跳。
溫迎看著他虛偽算計的嘴臉,只覺得無比荒謬。
從頭到尾,他都只是把她當成工具人,無休止的壓榨、畫餅、利用。
她懶得再爭辯半句,心底只剩下無語和寒涼。
虧得她當時以為溫國安還尚有一絲人性存在,但現在看來,簡直是兩個字,呵呵!
無論到什麼時候,都不能指望一個無恥的人,有人性、講信譽。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突然亮起,是弟弟溫卓逾發來的簡訊。
「姐姐,謝謝你幫我,明天可以請你吃個飯嗎?」
溫迎眸子閃過一絲波瀾,心裡說不出是可悲還是慶幸。
在滿是算計的溫家裡,只有這個弟弟,是一個懂得感恩的正常人。
溫迎斂下眼底冷意,淡淡看了一眼溫國安,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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