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這兩條路,你選哪一個?
正巧這時,保姆張姨敲了敲門。
「先生,太太,飯菜做好了,現在用餐嗎?」
謝平聿斂眸,「先吃飯,有什麼事情吃完飯再說。」
溫迎,「……」
他這是生氣了?
溫迎抿唇,餘光瞥見男人額角凸起的青筋,知趣的將手搭在他胳膊上,被攙著下樓。
餐桌上,簡單的擺放著兩碗白粥,和三道炒菜。
溫迎拉開椅子坐下,保姆張姨笑著上前,溫和解釋道:
「太太,先生吩咐你近期要飲食清淡,所以我做了幾道素菜,你嘗一嘗,如果味道不滿意,我再修改調整。」
「太太?」
溫迎一怔,隨後看向謝平聿,男人正慢條斯理的喝著粥,見狀,放下湯匙抬起頭。
「這位是張姨,專門負責照顧你的飲食,爺爺特意從老宅調過來的人手,做飯很好吃。」
溫迎淺笑,「麻煩了,張姨。」
張姨前腳剛離開餐廳,後腳謝平聿就幽幽開口,道:
「張姨不知道我們協議結婚的事情,只單純以為你就是謝家太太。如果你介意這個稱呼,我可以和她打個招呼,不過——」
他頓了下,眸光微斂,「離婚以後,你便也聽不到了。」
溫迎,「……」
為什麼他的話里,莫名有種酸酸的味道?
「其實我也不是非要離婚,只是覺得有些對不住你。」
溫迎拿著湯匙,攪動著碗裡的白粥。
從那場荒謬的相親開始,一直到現在,她似乎總是在無形之中,給謝平聿添了很多麻煩。
這場婚姻,本就是一場交易,她不想欠人情。
「所以,你是打算及時止損嗎?」
沉默片刻,謝平聿放下餐具,抬眼看向對面的溫迎,神色難得認真而坦然。
「溫迎,那天是你自己坐錯位置認錯了人,也是你主動開口提出跟我結婚的,對嗎?」
溫迎抿唇,「謝先生,你也說了是我坐錯位置認錯了人,所以我最初的目標並不是你。那次相親本就是一場各取所需的合作,現在真相大白了,我們也沒有必要繼續裝下去了。」
「況且,我們領證時間不長,也沒有公布到人盡皆知的地步,現在離婚對你不會造成任何負面影響。至於你幫我的那些事情,我都會記在心上,以後會慢慢還的。」
「我用得著你還嗎?」謝平聿戲謔地勾起唇角,「溫迎,我在你眼裡,就是這般精於算計之人嗎?」
溫迎擰眉,「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只是介意,這場突如其來的婚姻,始於一場荒唐的錯認,始於家人的算計逼迫,從頭到尾都名不正言不順。
「眼下的情況,離婚以後,你只有兩條路可以走。」
謝平聿抬眸看她,眼底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波動。
「其一,以溫家目前的形勢,單靠蔣黎這一個項目,只能堪堪穩住腳跟,距離你心目中將溫家做大做強的目標還差的很遠。而放眼整個江城,能夠快速幫你實現這個目標的人,只有我。」
「其二,離婚以後,按溫國安的行事風格勢必會繼續逼迫你嫁給解家,而你也清楚,現在溫解兩家水火不容,難保溫國安不會放下底線,對你做出更過分的事情。況且——」
謝平聿頓了下,「你和溫國安之間的對賭協議,沒有我,完不成的。」
「你怎麼知道?」溫迎震驚。
謝平聿沒答,笑著反問:「所以這兩條路,你選哪一個?老婆。」
溫迎沉默了。
不可否認,他說的是事實。
長達半分鐘的沉默後,溫迎掀起眼皮直視謝平聿,問出了心底積壓許久的疑惑:
「你早就知道,我相親認錯了人,我以為聯姻的是謝家,實際是解家,對不對?」
「既然你早就清楚,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反而還答應了我的條件,和我一起領證?」
她百思不得其解。
他全程知情,卻始終旁觀,甚至主動入局,將錯就錯和她結婚。
面對溫迎直白的質問,謝平聿眸光微動,語氣放緩,帶著幾分淺淡的慵懶與認真:
「沒什麼複雜的原因。」
「見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忽然想收心從良,安穩成家了。」
溫迎一怔。
明顯看出這是謝平聿用來搪塞她的藉口,太過敷衍,太過懸浮,根本經不起推敲。
但她沒有繼續追問,因為她注意到,謝平聿的眼底有波瀾一閃而過。
難道他也有難言之隱?
溫迎微微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我不信,但我不逼你說。」
「其實還有第三條路。」
謝平聿冷不防開口,溫迎被他跳躍的思維驚得一愣,隨後反應過來,他又開始分析上了。
溫迎看他,「什麼?」
「先不離婚。」
謝平聿靠在椅背上,拋出一系列十分誘人的條件,饒有興致的看著溫迎,道:
「協議繼續,我們強強聯手繼續做夫妻。我護你周全,幫你脫離溫家掌控,替你擋掉所有的麻煩和逼迫,助你達成你想要完成的目標。而你只要安穩待在謝家,配合我應對外界媒體和長輩的演出即可。」
「怎麼樣?要不要考慮一下?」
這是目前對她而言,最好、最安穩的選擇。
溫迎瞬間心動,「真的?」
謝平聿挑眉,「比真金還金。」
溫迎點頭:「好,我答應你。」
謝平聿舒唇,「既如此,下午就搬到公館來住吧。」
溫迎,「啊?」
謝平聿,「長期分居,不利於夫妻感情發展哦。」
「可我們只是——」
溫迎剛想回嘴,謝平聿突然俯下身來,直勾勾的盯著她的雙眸,意興闌珊道:
「演戲也要演全套,老婆。」
溫迎,「……」
——
吃過午飯,溫迎簡單收拾好行李,正式搬進謝公館。
平日裡安靜到落針可聞的別墅,此刻終於迎來了屬於它的女主人,原本死氣沉沉的氣氛,也隨著各色物品的擺放,而變得生氣鮮活起來。
保姆張姨看著這個逐漸完善的「家」,眼底的欣喜藏都藏不住,抽空溜進房間,拿出手機給遠在老宅的謝老爺子,發去消息報喜。
「老爺,太太正式搬到公館了,先生正在幫她一起收拾東西。只是,他們兩人分房住。」
與此同時,謝家老宅庭院裡。
謝老爺子瞧著手機屏幕上的消息,笑得眉目舒展,立刻回復叮囑道:
「他們小兩口還沒成親,說到底名不正言不順,分開住倒也是合情理。你多給兩個孩子創造相處機會,我這邊儘快提親,爭取搶先那傅老頭子一步,抱上曾孫子!」
——
傍晚,溫迎洗漱完出來,路過書房時,注意到裡面燈光亮著,抬手敲了敲門。
謝平聿正靠在窗前喝酒,聞聲,微微側身,見是溫迎,唇角不自覺勾起。
「怎麼了?老婆。」
溫迎發現,自從兩人商量好不離婚以後,謝平聿便一口一個老婆,別提有多順口。
「沒事,見書房燈亮著,進來看看你。」
謝平聿放下酒杯,闊步到她面前,微微俯身,「想我了?我不介意可以申請陪睡服務。」
溫迎後退一步拉開距離,淺笑,「不好意思謝先生,今晚先不點你。」
書房門一開一合,謝平聿看著那道離開的背影,恍然想起那晚溫國安的警告。
「溫迎是不會讓你動我的,我如果出了意外,她母親真正的死因,就徹底沒有人知道了。不然你猜為什麼,無論我提出多過分的要求,她都會去做呢?」
窗外高樓霓虹璀璨,謝平聿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玻璃杯磕在書桌上的時候,謝平聿望著窗外的眸子眯了眯。
當即拿出手機,發了條消息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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