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聯姻怎麼了?我們還領證了呢!
逆著光線,謝平聿闊步走到溫迎跟前,墨眸凝著她哭紅的雙眼,眼底一抹波瀾划過。
他沒催問,只抬起手,指腹擦掉溫迎眼角殘留的淚痕,靜靜等待著她的回答。
溫迎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解平聿,更不清楚剛剛那一幕,他看到了多少,不禁有些尷尬。
吸了吸鼻子,溫迎轉移話題,「你怎麼在這兒?」
謝平聿輕挑眉梢,語氣帶著點調侃的懶意,一字一句滿是不經意的壞感。
「原本是想英雄救美的,只是沒想到,這被欺負的美人兒,竟然是我家的。」
溫迎,「……」
謝平聿眯了眯眼,俯身側臉貼近溫迎耳畔,壓低著聲音笑問:「領證還不滿一個月,就開始背著我和別的男人糾纏不清。迎迎,不喜歡被束縛的人,是你吧?」
兩人挨得極近,溫熱的氣息落在耳廓上,麻麻痒痒的。
溫迎有些不自在,退後一步拉開距離,擰著秀眉,滿眼警惕的看著他。
「解先生,我和其他人之間的糾紛是我的私事,況且您在不清楚事情來龍去脈的情況下,就妄下結論,這很不禮貌。另外我們只是聯姻,還請您自重。」
一番話下來,周遭氛圍瞬間凝重。
謝平聿挑了下眉,墨眸微沉,不咸不淡的開腔,「聯姻怎麼了?我們還領證了呢!」
溫迎,「……」
謝平聿拉開車門,勾唇道:「上車,帶你去個地方。」
溫迎站在原地沒有動。
似乎是猜到了她的顧忌,謝平聿神色難得認真起來,「即便是聯姻,我也不願意看到我的老婆,因為別的男人傷心流淚,尤其是在新聞頭條上。」
話說到這份兒上,再推辭下去,反倒有些不合時宜。
溫迎抿了下唇,矮身鑽進車裡,坐到謝平聿身邊。
—
車子在霓虹閃爍的街道中穿梭,半個小時後,停在了一棟古色豪華的酒莊前。
上樓時,溫迎打量著周遭的裝修,淡聲問:「你也經常帶異性來這裡嗎?」
「也?」謝平聿敏銳捕捉到這個字眼,挑眉看她,「為什麼這麼問?」
溫迎沒說話。
她以前去過一次傅則笙的酒莊,和這兒不一樣,那裡面金碧輝煌、美女如雲。
傅則笙給她的解釋是,一切都是為了能談成項目,而逢場作戲。
後來,傅則笙關閉了酒莊,以後的每次合作,都是溫迎出面去談。
謝平聿從地窖里取出一瓶羅曼尼康帝,猩紅色液體隨著酒瓶傾斜緩緩流入醒酒器里,他瞥了一眼溫迎泛紅的眼尾,沉聲問道:
「分手了?」
「恩,」溫迎看著謝平聿嫻熟的擺弄著酒具,如實道:「但你放心,我們已經徹底斷乾淨了,不會給你和解家帶來任何麻煩,聯姻也不會發生任何變化。」
聞言,謝平聿劣笑,「我倒不是怕這個。」
溫迎不解,「什麼?」
謝平聿將醒好的酒遞到溫迎面前,卻在她接過酒杯的瞬間,一把反握住她的腕部。
「我好奇的是,你心裡還有沒有其他男人?」
溫迎恍然,一股怒火從心底湧來,她一把推開謝平聿,擰眉怒道:「當然沒有。」
真要細究起來,誰的羅曼史能比得過,眼前這位花花公子哥兒啊!
「那好,明天搬到謝公館來住吧。」
「這麼突然?」溫迎抿了口酒,轉圜著,「我還沒有準備好,過一段時間再說吧。」
溫國安還沒有鬆口,公司股份也沒有拿到手,一切暫無進展,她並不急著搬。
「那也行,」謝平聿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啞著聲音,「聽你的。」
聞言,溫迎掀開眼皮去看他,男人站在陰暗處,頭頂暗黃色光暈籠罩在側臉上,看不清神色。唯獨剛剛那聲「聽你的」,久久縈繞在溫迎的心頭,消散不去。
他似乎有點失落?
來不及深究,擱在吧檯上的手機響了起來,謝平聿看清號碼後,下意識掃了眼溫迎,壓低聲音朝門外走去。
木門一開一合間,溫迎隱約從謝平聿的口中,聽到了「地皮」二字。
恍然想起了那封郵件,「華德先生見了謝家二公子,兩人相談甚歡,對方開價比市場行情高了三倍不止……」
溫迎陷入了深思,難道郵件中所指的謝家二公子,就是眼前的這個人嗎?
但他明明姓解,而不是謝呀。
酒精的加持下思緒混亂如麻,溫迎捋不清楚,只覺得花高價買地皮這件事,頗有眼前這位解公子的行事作風。
不禁腹誹,有錢人的想法,不是尋常凡人能輕易猜透的。
三分鐘後,謝平聿推門進來,抬腕看了眼時間,道:「今晚住在這裡可以嗎?」
溫迎環顧四周,這裡似乎只有一間臥室。
瞧出她的顧慮,謝平聿唇角勾起淺淺弧度,漫不經心道:「放心,我睡沙發。」
「沙發?」
溫迎看向對面的黑色小牛皮沙發,又轉頭打量起謝平聿優越的身型,忍不住開口道:
「會不會不舒服?」
「那……」謝平聿倚靠在吧檯上,姿態散漫地抄著兜,「我們一起去床上睡?我不介意。」
溫迎抿唇,「你還是睡沙發吧。」
謝平聿輕笑,「好。」
察覺到她臉頰的紅暈,謝平聿走出臥室後,掏出手機發了條消息。
—
謝平聿離開以後,溫迎打量著臥室的裝潢,整體風格偏商務,以黑白灰三色為主。生活物品齊全,整齊地擺放在各個角落,但大多數都是男款,嫌少有女性物品的痕跡。
與印象中,花花公子喜好的風格,截然相反。
正想著,身後忽然響起了敲門聲,溫迎開門,來者是一位五十多歲的婦人。
「溫小姐,這是謝先生吩咐給您做的醒酒湯,裡面添加了養生的中藥,祝您睡個好覺。」
清新的藥香味撲鼻而來,溫迎接過後,禮貌的道了聲謝。
緊接著,婦人將一箱生活和洗漱用品放進屋內,安置好一切後,退出了臥室。
「謝先生從沒帶女性來過這裡,您是第一個。所以生活物品難免準備得不夠充分,您別介意。這些都是謝先生臨時吩咐人送來的,如果有其他需要,您再叫我。」
溫迎淺笑,「麻煩了。」
洗完澡,溫迎看著桌子上熱氣騰騰的醒酒湯,掏出手機,主動給微信置頂的「老公」,發送了第一條消息。
「謝謝。」
與此同時,謝平聿在書房與華德先生結束了跨國視頻會議,手機彈出提示音,他拿起來看,唇角不經意間勾起。
「不客氣,老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