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陳嬤嬤深夜告密
鎮國公府。
喬氏從二房的院中出來,就看到了在外面等著的姜嬤嬤,她眼皮一抬抬步走了過去,「姜嬤嬤,是母親有什麼吩咐嗎?」
姜嬤嬤客氣地笑著給喬氏福身,「老夫人請您去她院中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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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她老夫人還帶了話讓世子夫人好好敲打一下二房那幾個人的,但剛剛她在門外聽到了,世子夫人已經敲打過了。
她也就沒必要再開這個口了,免得讓世子夫人以為老夫人瞧不上她辦的事兒,婆媳間生了嫌隙。
喬氏到了老夫人院中,笑著上前,「母親這時候找兒媳所為何事?」
老夫人看了一眼身旁伺候的婢女,婢女連忙退下去給喬氏斟茶。
喬氏看了一眼給自己斟茶的婢女,又抬眸看向老夫人,像是在等她的回答。
老夫人瞧喬氏的模樣,笑著道:「我今日找你過來,就是想問問你對連川那樁婚事的看法。」
說到這裡她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如今靳連城和晚螢丫頭那不要臉面的姐姐攪在了一起,駱明月還成了靳連城的妾室。我是怕你心頭介意。」
喬氏想到先前駱明月朝駱晚螢潑髒水的模樣,臉上的神色也變得有些沉重,「晚螢是個品行端正的姑娘,容貌也長得好看。」
她說到這裡頓了頓,端起手邊的茶水抿了一口,才繼續道:「她雖然家世不高,卻不卑不亢,的確是個方方面面都能配得上連川的人。」
「最主要的是連川是個用家規約束不了的人,他就需要一個長得好看,但品行端正的人來拴住他。」
喬氏說到這裡垂下了眸。
那些世家大族的小姐嫁過來未必能受得了他的行為,所以找個家世不好的,即便婚後還不能收心,那多給她一點好處,她也能忍受他的那些缺點。
老夫人眉梢微挑,「所以你不介意?」
喬氏笑了笑,「說不介意肯定是假的,但晚螢說到底也是受害者。」
老夫人頷首,「行,既然你這樣想,那咱們就找個時間讓晚螢和連川見上一面。」
她說到這裡頓了頓,「若他們兩人看對眼了,就把二房一家分出去,不見面總歸能讓你心頭舒服些,也讓晚螢丫頭自在些。」
她膈應了這麼些年,如今那賤婢和賤婢生的種都死了,沒必要再把二房那一家子再留在家中。
到時候駱晚螢以正經夫人嫁進門,她也正好以此為藉口,讓老國公把二房那對母子趕出家門。
想到這裡,老夫人緩緩吐了一口濁氣,沉聲道:「時辰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
深夜。
駱晚螢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半晌睡不著,正打算起來服用一顆凝香丸好睡覺,就聽到院門被人輕輕敲響。
她手上的動作一頓,眉頭下意識地皺了起來。
誰大半夜的跑來瞧她的院門?
哥哥?
不對,哥哥不可能大半夜地偷偷摸摸地來敲她的院門。
王伯?
王伯這時候找她能有什麼事?
聽霜也聽到了動靜,她翻身起來穿上衣裳,就看到駱晚螢從內間走了出來,她趕緊去取了披風給駱晚螢披上,低聲道:「小姐,您在屋中出來,奴婢出去瞧瞧。」
駱晚螢搖頭,她從門後拿了一根棍子,學著聽霜的模樣壓低聲音,「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聽霜瞧著她防賊的模樣,笑著點頭,「那您站在門後,奴婢開門,您瞧著不對就往對方頭上招呼。」
駱晚螢捏緊木棍點頭,「好。」
主僕兩人借著月色悄悄咪咪的房間走到院門處,駱晚螢藏在門後,聽霜便取下門栓拉開門,駱晚螢剛舉起木棍要打人,就見聽霜詫異地對門外的人道,「王伯、陳嬤嬤,你們這麼晚過來做什麼?」
駱晚螢聞言將舉著的木棍放下來,從門後走出來,「王伯,陳嬤嬤?」
王伯看了陳嬤嬤一眼,低聲道:「是陳嬤嬤有事要和二小姐說,老奴瞧陳嬤嬤的模樣挺著急的,就將人帶過來了。」
駱晚螢看著臉色不好的陳嬤嬤,眉頭皺了起來,「是母親出事了?」
陳嬤嬤搖頭,她神色複雜地看著駱晚螢,好半晌後,低聲道:「二小姐,夫人想把您嫁給鰥夫,她還讓奴婢專門找有點小錢,但是有賭癮還打人的鰥夫...」
她抬眸看著駱晚螢,聲音有些沙啞,「今日夫人就讓奴婢出去找了一圈了,您得趕緊想對策,看是把老太爺喊回來,還是阻止公子去國子監。」
駱晚螢的心這一瞬像是被塞了一坨冰塊,讓她一下如墜冰窖,甚至喘不過氣來。
聽霜和王伯的臉色也很難看,這真的是一個親生母親對自己女兒能做出來的事情?
就連陳嬤嬤都不忍心,專門半夜跑一趟來告知,她那個當母親的事如何做到如此心狠的?
陳嬤嬤瞧著駱晚螢蒼白的臉色,眼底儘是疼惜,「夫人說大長公主一個外人,即便身份高貴也沒資格過問你的婚事。所以您一定要儘快想對策。」
陳嬤嬤說完就要走,駱晚螢卻在她轉身那一瞬,抓住了她的手。
陳嬤嬤回眸看向駱晚螢,片刻後她輕輕推開駱晚螢冰冷的手,低聲道:「奴婢不能出來太久。二小姐,您自己保重。」
駱晚螢聲音嘶啞,「你為什麼要來告訴我?」
陳嬤嬤腳步微頓,鼻子也開始發酸,她抬手擦了一下眼角的淚水,聲音沙啞,「奴婢以前只覺得夫人偏心,但好多事情無傷大雅,夫人還是在乎您的。可是如今...」
說到這裡她看駱晚螢的眼神變得晦澀,「您是奴婢看著長大的,您是什麼樣的孩子,這些年受了哪些委屈,奴婢都看在眼裡。」
話音落下,她不敢再看駱晚螢,抬手擦了一下眼淚,「奴婢希望您好。」
說完這幾個字,她腳步匆匆地快步離開。
陳嬤嬤離開了,駱晚螢還僵在原地。
王伯和聽霜兩人也站在那裡久久不能回神。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駱晚螢沙啞的聲音在黑夜中響起,「時辰不早了,王伯你也早些回去吧。」
王伯有些擔憂地看了駱晚螢一眼,「小姐,老奴一早就去宮中將老太爺請回來?」
駱晚螢搖頭,「不用,兄長那裡也不用告訴他,讓他明日安心去國子監報導。」
她說到這裡有些疲累地揉了揉眉心,「祖父身為太醫,照顧宮中貴人是他的職責,我總不能一直將他拴在家中,況且若因為我耽擱了祖父照顧貴人,宮中貴人有個好歹,咱們全家都逃不掉。」
「還有兄長那裡,他來年就要參加會試,我不能讓他因為我的煩心事,耽誤學業。」
聽霜和王伯見她事到如今還只想著別人,都紅了眼。
聽霜抬手抹淚,「那您就去找大長公主或者...」
「時間不早了。」駱晚螢打斷聽霜的話,沉聲道:「剩下的事情,明日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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