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晚螢:又是太傅大人幫了我?
靳夜寒眉梢微微一揚,「我們過去怕是會分了那大夫的心,王爺不如等事情有了結果再去。」
榮王略微思索後,笑著點頭,「還是太傅想得周到。」
他說完看向那婢女,沉聲道:「傳本王的令,全力配合駱大夫的要求,查清導致老王妃驟然頭疼的原因。」
榮王這話一出,安和郡主臉色一下變得有些蒼白。
婢女領命而去。
安和郡主也坐不住了,她站起來,對榮王福了福身子,「父王,既然祖母無礙,那女兒就先回院子了。」
榮王擺手正要讓她下去,身旁的靳夜寒便淡淡道:「郡主還是先等一會兒吧,你這麼關心老王妃的安危,難道不想知道究竟是誰導致老王妃忽然病變的?」
安和郡主心頭一慌,嘴角強牽起的笑也瞬間消失,她抿了抿嘴,對靳夜寒道:「我回院中也能等到消息,正好我也想親自給祖母熬一些清粥,等祖母有胃口的時候,好服用。」
靳夜寒看了她一眼,「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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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王妃站起來,笑著道:「是啊,這孩子向來孝順,看到她祖母頭疼至此,巴不得以身替之,現在聽聞祖母頭疼之症緩解了,就想讓祖母喝點自己熬的清粥。」
她推了安和郡主一下,「去吧,你祖母不是最喜歡你熬製的綠豆粥了嗎?」
靳夜寒面上沒有半點變化,而是在安和郡主要踏出那道門檻的時候,問身旁的榮王,「王爺也覺得熬一碗粥,比老王妃的安危更重要?」
榮王心頭一凜,沉聲喊住安和郡主,「嬌兒,太傅說得沒錯,你留在這裡,等你祖母那邊事情查清了,你再去給你祖母熬粥不遲。」
安和郡主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收緊,臉色驟然變得有些難看。
榮王妃的臉色也有些難看,她看了榮王一眼,笑著道:「都在府內,嬌兒去給母妃熬粥,一會兒事情查清真相了,母妃也好喝口熱粥暖暖胃。」
榮王瞧著兩人心虛的模樣,神色一沉。
從女兒和王妃的神色上來看,他大致已經猜到了是怎麼回事了。
片刻後,榮王看向靳夜寒,臉色訕訕,「大人,孩子難得孝心。」
靳夜寒輕嗤一聲,眼底露出嘲意,「王爺自便。」
榮王舒了口氣,轉身對安和郡主道:「去給你祖母熬粥,熬好了端過來。」
一刻鐘後。
老王妃院中。
已經被疾風盤問過一遍的僕婦此時瑟瑟發抖地捧著藥渣跪在地上,不等駱晚螢說話,便一個勁兒地磕頭,哭著道:「都是奴婢鬼迷了心竅,才會替換了老王妃的藥材,求王妃饒命!」
駱晚螢蹙眉看著僕婦,「替換了藥材對你有什麼好處?」
「奴婢只是替換了便宜的藥材,把中間多餘的銀錢拿回家補貼家用了...」僕婦使勁在地上磕頭,哭著道:「奴婢沒想到會變成這樣,求王妃饒了奴婢這一次吧!」
駱晚螢看了一眼使勁磕頭的僕婦,蹲下身子捻起藥渣細細查看,片刻之後,她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你這不是換了藥材,你是在我原本的藥材中加入了細辛和藁本。」
「細辛辛列與川芎通用,本可相輔相成,可你偏害加入了藁本,藁本辛溫,亦走太陽經。而這三味藥疊用,藥性相衝,升發太過,直逼陽明。王妃本就氣血有虧,虛陽易浮,這一劑藥下去,無異於火上澆油!」
她站起來,看著還在哭的僕婦,臉色冰冷,「這碗藥下去,老王妃以氣血並走於上,衝擊清竅才導致了她頭疼欲裂,目張心煩。你可知道,若王妃再喝上一碗,就不是頭疼這麼簡單了,還很可能要了老王妃的命!」
她轉身看向躺在床榻上的老王妃,聲音冰冷,「若是老王妃有個好歹,你全家的命都不夠賠的!」
僕婦聞言,臉色驟然變得煞白。
其他幾個太醫則紛紛上前開始檢查藥渣,之後向駱晚螢的眼神都變了。
駱晚螢沒管太醫們是否對自己刮目相看,而是讓梁嬤嬤將她之前寫的藥方交給太醫們檢驗。
幾個太醫檢查了藥渣,皆是蹙眉。
先前那個白髮太醫,更是沉聲道:「駱小大夫這藥方開得不錯,這藥渣當中的確多了細辛和藁本兩種藥材,這三種藥材疊用,的確很可能導致王妃劇烈頭疼。」
駱晚螢沒有和幾位太醫寒暄,而是讓梁嬤嬤準備了紙筆,「老王妃此番氣血上沖,清竅被壅,當務之急是引血下行,清理頭目,疏解瘀痹。先前的藥方便不能再用了。」
她說罷提起筆快速寫下藥方,然後遞給那位老太醫,「您瞧瞧,我開的這副藥能否給老王妃用。」
老太醫接過來看了一眼,眼睛一亮,當即道:「妙極!」
「此方牛膝為君,引血下行,龍骨牡蠣為臣,鎮潛浮陽。天麻、鉤藤、白芍為佐,平肝柔肝。菊花為使,清理頭目,甘草調和,全方以降為順,以平為期,沒用一味升散之藥。」
他將藥方遞給駱晚螢,「先前是我狹隘了,以為年輕便不會有好醫術,老朽在這裡向駱小大夫道歉。」
駱晚螢欠身笑了笑,「大人過譽了。」
她接過藥方遞給梁嬤嬤,「三碗水煎至一碗,龍骨牡蠣先煎,鉤藤後下。煎好便給老王妃服下。」
眾人看了駱晚螢的醫術,便不再多留,皆去前院復命。
駱晚螢也讓駱天明先回家中休息。
等她把老王妃的銀針退出來,讓老王妃喝過藥之後,天色已經黑下來了。
她走出王妃的院子,榮王便帶著人走了過來,他讓人將五百兩銀子遞給駱晚螢,才笑著道:「那僕婦已經被處置了,今日多謝駱大夫了,這些銀子是今日讓駱大夫受委屈的補償,駱大夫你收下。」
駱晚螢看了一眼托盤之中白花花的銀子,頷首,「今日多謝王爺願意聽小女一言,還小女清白。」
榮王想到今日說是要來看望老王妃,跟著自己上門,卻在查清了這女大夫的清白之後,就起身告辭的太傅,他可不敢居功。
他看著駱晚螢笑了笑,「駱大夫可不要謝我,今日若不是太傅大人開口,本王怕是也要因急生亂,誤會駱大夫了。」
他說罷讓人安排馬車送駱晚螢回去。
駱晚螢心頭一震,她不是讓巧容拿著玉牌去找靳公子嗎?
為何過來幫她的人,又是那位太傅大人呢?
難道是靳公子因為她又去麻煩太傅大人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