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段承出門獵兔子，遇到來報仇的蛇

  「誰在說話？」

  

  唐素娘一步擋在段承面前：「雨聲而已。」

  段承往旁邊挪了半步。

  唐素娘跟著挪了半步。

  段承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鬆開水桶。

  他退到火塘邊上，背對著唐素娘坐下來，拿起一根粗樹枝挑著火。

  「你打吧，我來看著火。」

  唐素娘偷偷望向水窪，知野已經不在院子裡了。

  她鬆了一口氣，把水桶壓進水窪里。

  唐素娘拎著滿滿一桶水回到火塘邊。

  段承沒說話，接過水桶，將水倒在盆里，開始洗菜。

  唐素娘也拿過一把野菜，放進水裡。

  「這是什麼菜？」段承開口。

  「我也不認識，桑桑說能吃。」唐素娘沒抬頭，仔細地搓著葉子上面的泥。

  「桑桑？」段承一愣，「你都不認識，桑桑能認識？」

  桑桑跑過來，在洗好的菜里指著。

  「這是石耳，這是地卷，這是水芹娘。」

  她邊說邊驕傲地晃著腦袋。

  小五子不服氣，喊道：「這都是小小野告訴你的！」

  桑桑對著小五子吐舌頭：「那你讓它也告訴你呀！略略略！」

  兩個孩子又鬧到一起。

  「小小野說的？」段承望向躺在地上休息的小小野。

  「桑桑能聽懂小小野的話。」

  唐素娘把段承手裡最後一把野菜拿過來，放進水裡洗淨，丟進粥里。

  「它說能吃，我們就采了。」

  不一會兒，鍋里散出一股獨特的香味。

  「真的能吃嘛……」段承望著咕嘟咕嘟滾起的粥，小聲嘀咕。

  他一抬頭，撞上了唐素娘的目光，咽了咽口水，又垂下頭。

  「我，我去獵只兔子回來烤著吃。」

  說完，段承起身往洞外走去。

  洞外，雨還在下。

  雨天的動物不好找。

  段承走了好一會兒，才看到一隻兔子，灰黑色，正蹲在樹下躲雨。

  兔子看上去很肥，兩隻前爪不斷地撥弄耳朵上的水。

  雨聲里，弓弦拉滿了。

  「嗖——」

  兔子倒在地上，抽了兩下，不動了。

  段承嘴角動了動，走到兔子旁，拽著耳朵把兔子提起來。

  這麼肥的兔子，他們四個人吃，應該夠了。

  他滿意地把兔子塞進袋子裡。

  直起身。

  小腿上猛地傳來一陣刺痛。

  段承低頭。

  一條蛇咬在他的小腿上。

  碗口粗的蛇，灰褐色的皮。

  跟山洞門口那條，一模一樣。

  段承心裡一沉。

  它是來報仇的。

  段承沒猶豫，一把掐住蛇的七寸。

  蛇吐著信子，尾巴狂甩，掙不開。

  段承額頭上滲出一層薄汗，從腰側拔出匕首，插穿蛇頭。

  蛇又掙扎了一會兒，徹底不動了。

  段承長出一口氣，打開袋子，把蛇也丟進去。

  這才退到一塊空地上，掀起褲腿。

  小腿上，兩個血洞，還在往外冒血。

  周圍一圈已經發黑了。

  以他多年的獵戶經驗，這條蛇有毒。

  要快點解毒才行。

  可是他在附近找了一圈，沒有能解毒的草藥。

  段承直起身子，拖著傷腿，一步一步往洞窟方向挪去。

  洞窟里。

  粥已經熬好了。

  唐素娘盛了兩碗，擺在小木桌上，招呼兩個孩子來吃。

  桑桑和小五子早就餓壞了，一坐下就大口吃起來。

  唐素娘沒吃，她望著洞窟外淅瀝瀝下個不停的雨。

  不知為什麼莫名有些心慌。

  「阿娘，你在等段叔叔嗎？」桑桑嘴裡塞著一大口石耳，說起話來嘎吱嘎吱響。

  「嗯。你好好吃飯，阿娘去看看。」

  唐素娘穿上蓑衣，拎起斧子，走出洞窟。

  「嗷嗚——」

  她回頭一看，小小野也跟著出來了。

  它趴下，鼻子貼地嗅了嗅。

  然後抬起頭，朝一個方向走去。

  唐素娘跟過去。

  小小野走得不快。

  走一段，停一下。

  沒走多遠，唐素娘看到段承坐在一塊大石頭上。

  「段承！」唐素娘喊了一聲，快步上前。

  段承臉色發青，頭上直冒冷汗。

  「這是怎麼了？」她上下打量，看見他捲起的褲腿。

  小腿上，兩個血洞。

  周圍一圈發黑，還在往外擴。

  唐素娘的手，抖了一下。

  段承眼前發虛，嘴角扯了一個笑：「今天晚上，給你們加個餐，有兔子，還有蛇。」

  唐素娘沒有接他的話，蹲下身子。

  「做什麼？」段承慌張地收回腿。

  「被蛇咬了要把毒清理出來，不然你會死的。」

  「別——」段承往後縮了縮腿，「有毒，你別碰。」

  唐素娘沒說話，壓住他的腿，低頭貼了上去。

  段承的喉嚨上下動了動。

  唐素娘一口一口把毒血吸出來，吐到一邊。

  直到傷口滲出來的血變得鮮紅，她才直起身，吐掉嘴裡的血。

  「走。」

  她把段承的手臂搭在脖子上，使勁兒將段承的身子支起來。

  小小野在前面帶路，很快把兩人帶回洞裡。

  唐素娘一進洞喊：「桑桑！快帶小小野出去找解毒的草藥！！」

  她把段承扶到椅子上坐下，撕開他的褲腿。

  傷口的毒素蔓延得十分迅速，整個小腿幾乎已經腫脹發黑。

  唐素娘看著，倒吸一口涼氣。

  「小小野，你怎麼不走？」桑桑站在洞口，看著小小野。

  小小野沒有跟著桑桑，它走到水窪邊，低頭舔了一口水。

  然後看向桑桑。

  桑桑懵了：「小小野，你是渴了嗎？段承叔叔的腿被蛇咬傷啦，你要陪我出去找解毒草！」

  小小野還是沒動，又低頭舔了一口水。

  段承的耳朵里嗡嗡響，頭也暈乎乎的。

  傷口一陣一陣發麻。

  麻到骨頭裡。

  「段承，不能睡！」唐素娘緊緊掐住他的手，「堅持住！」

  段承死死咬著嘴唇，下唇被他咬破了，血順著嘴角滴下來。

  可眼皮太重了。

  他還是閉上了眼睛，人往邊上一歪。

  唐素娘一把扶住他，扯開嗓子喊他：「段承！段承！」

  段承已經沒反應了。

  小五子在一旁，聲音抖得厲害：「阿娘，段叔叔，不會死了吧？」

  唐素娘的手在半空停了一下，探了探段承的鼻息。

  「還好，還有氣。」

  她鬆了口氣。

  但是毒再往上走，人就沒了。

  桑桑死死地盯著小小野，忽然開口。

  「阿娘！小小野說，這泉水，能解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