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清創還能笑出來？
周小曼才二十四歲，有嚴重的腰椎間盤突出。
確診的時候，醫生看著她的報告都直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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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好起來，最快的方法就是手術。不然你就等著一直疼吧。」
醫生的話難聽，倒也是事實。
腰痛實在是太折磨人了。
她原本以為只要做過手術，自己就可以過上正常人的生活，不用時常腰痛，不用害怕彎腰。
沒想到，老天給她開了個更大的玩笑。
術後三天，傷口化膿、感染。
周小曼疼得直哭，找來醫生。
醫生看了報告，告訴她，要做清創。
周小曼答應得爽快，醫生當天下午就給她安排了清創術。
進了換藥室，躺在病床上，她才知道什麼叫清創，什麼叫刻骨銘心的痛。
醫院整個走廊都能聽見她一個人的慘叫聲。
「醫生，不能給我上點麻藥嗎？實在不行，把我打暈了也成啊！」清創結束後，周小滿滿頭大汗地對換藥的醫生說。
醫生斜了她一眼：「你剛做完腰椎手術，全麻風險大。局麻只能管皮，裡面管不了。」
他頓了頓。
「想好，就得忍。」
醫生要求每隔兩天做一次清創，先做五次，之後看傷口情況再定。
她硬是咬牙挺過了五次。
當她以為終於結束的時候，護士通知她：「劉醫生說了，還要再做兩次清創，你準備一下，下午兩點做。」
周小曼聽到這話時，她是真想亖啊。
「好。」周小曼聽見自己顫抖的聲音，「我先下樓買個飯行嗎？」
護士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腰上的病號服。
「我幫你買吧。」
「不用，我自己走走。」
護士想了想，還是點了頭：「別走遠，早點回來。」
周小曼下了樓。
醫院的生態很好，鳥語花香的，門口還有很多擺攤的。
這裡的攤子，大多是醫院允許的。
攤主做的飯菜，少油少鹽，比醫院食堂做得好吃。
有時候，連醫生都會出來吃兩口。
她看了一圈招牌，最終選定了大媽做的盒飯。
大媽很熱心，給她打飯還扶她坐下。
可周小曼發覺傷口變得有些不太對勁。
傷口熱烘烘的，有什麼東西往外滲，疼得她大汗淋淋，一步也走不了了。
「好痛……」她閉著眼睛，手攥得緊緊的。
傷口像是被人從裡面撕開了一道口子。
「這可咋辦啊！」大媽衝著隔壁攤位大喊，「你來送她上下樓，我這脫不開身啊！」
周小曼疼得蹲都蹲不穩，頭往下栽。
一隻瘦弱的女孩子的手將她穩穩扶住。
她還沒開口說謝謝，那個女孩拿出一個小瓶子就往她嘴裡塞。
「喝了，止痛的。」
周小曼還沒反應過來，瓶子裡的液體已經流進她的喉嚨。
一股淡淡的茶香縈繞在唇齒間。
僅僅過了五秒鐘，她覺得自己好像沒那麼難受了。
她愣愣地望向自己滲著血的病號服。
血還在流，但是不疼了。
周小曼驚訝地看向那個女孩，問道：「小姐姐，你這是……什麼東西？我傷口不疼了！」
知野笑了笑，從大媽僵在半空中的手上拿過盒飯，塞到她的手裡。
「我這湯，止疼的，但是不能治病啊！」知野指著她的傷口，「我看你應該是做的清創吧，趕緊回去，讓醫生處理。」
周小曼衝著知野點點頭，剛往回走兩步，又回過頭來：「這止疼效果，能維持多久啊？」
「十個小時左右吧。」
周小曼眼眶一下子紅了。
十個小時，足夠她熬過清創時鑽心的疼痛了。
「謝謝！真的謝謝你！」
周小曼抓著飯盒，抬起衣袖擦了一把眼淚，笑著向住院部跑回去。
知野望了望，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繼續刷手機。
大媽全程旁觀，等到知野回去，她就湊到知野身邊，朝著她手上的小瓶子努努嘴。
「你這是什麼東西啊？那小姑娘疼成這樣，喝一口你這玩意，就不疼了？」
她身邊又湊過來一個看熱鬧的：「你這不會是什麼麻藥吧？他們這樣的病人，可不能隨便用麻藥啊！你別害他們，夠可憐的了。」
知野搖了搖頭，從貨箱裡拿了一瓶出來。
「斷腸湯，止痛養生湯，純植物做的，沒有任何副作用。」
「就這麼一小瓶？能止痛？我不信。」旁邊那個人搖著頭離開，嘴裡念念有詞，「我看啊，小姑娘就是你請來的托！你掙髒錢掙到他們頭上，喪良心哦！」
大媽撇了撇嘴，回了自己的攤子。
知野也不多說什麼，坐下來繼續刷手機。
下午兩點，周小曼閒庭信步地邁進清創室。
劉醫師來的時候，她正嘻嘻哈哈跟護士聊著最近的電視劇。
「喲，狀態不錯嘛，」劉醫生調侃道，「今天不怕疼了？」
周小曼抬起頭，眼睛裡泛著光：「不怕了，我剛才傷口都流血了，我都不疼！」
劉醫生聽了之後大驚失色，趕緊掀開周小曼的傷口查看。
旁邊的護士小心翼翼地說道：「她下樓走了一圈，回來紗布就濕透了。」
劉醫生看著，眉頭越皺越緊，嘴裡責罵：「傷口都崩了還嬉皮笑臉，那我就給你多安排幾次清創！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劉醫生皺著眉頭，往椅子上一坐，開始清創。
可是周小曼卻沒有一點反應，像是根本沒感覺的樣子。
劉醫生抬了抬眼皮：「你不疼啊？」
周小曼搖著頭：「不疼啊。」
劉醫生越來越覺得奇怪，怎麼會不疼呢？
「麻藥打了嗎？」
護士在旁邊小聲說：「她說不用麻藥。」
周小曼把剛才的經歷和劉醫生說了一遍，還一臉欣喜的樣子：「劉醫生，以後我都不怕做清創了，那個老闆說了，這止疼效果能維持十個小時呢！到時候要清創的時候，我就去找她！」
周小曼說得輕鬆，劉醫生的眉頭越揪越緊。
她的話還沒說完，劉醫生停下手裡的清創工作，起身，吩咐身邊的護士。
「給她採血，做化驗，立刻，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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