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時間不多了

  當小石頭的話一出時,整個屋子裡的空氣都靜止了。

  隔壁屋子裡的老張先是一驚,然後忍俊不禁的笑了起來。

  不遠處端著煤氣水壺的陸錚旻身體一陣發抖,眼睛一直盯著葉晚清,耳朵旁邊泛出一層淺紅色。

  而葉晚清的臉也立刻紅了起來,有些不好意思地捏了捏小石頭的鼻子嗔怪道:「你這個小傢伙在想些什麼呢?姨媽一個人,怎麼有小弟弟?」

  好在張嫂撐著大肚子走了過來幫忙解圍:「哎呀,小孩子都是胡說的,不要和他計較。」

  「不過聽海島上老人說,小孩子眼睛亮,說不定就是送子娘娘借他的口告訴你好消息呢?」

  大人們互相開起了玩笑,沒人成真話。

  

  第二天早上,天還沒有亮。

  整個崖州灣都沸騰起來了,漁村街道上掛滿了五彩旗幟,鑼鼓鞭炮聲響成一片。

  每年一屆的崖州島祭海大典已經開始了。

  此時的葉晚清來到後台臨時帳篷里,換上了祭祀服。

  衣服仍然很緊身,但是這次肯定不會出現昨天那樣的情況。

  等到穿上衣服,再戴上面具,村里趙金鎖以及一些宗族長輩便走了進來,神態有些莊重。

  根據崖州島幾百年前的習俗,在天龍女登上海神堤祭台之前,要她進入海神木箱。

  根據海島上的傳說,天龍女是代替漁民向海神獻祭的使者,寓意則是「入海赴死」。等到九十九步走完打開木箱,則是象徵著「死而復生」。

  只有經過涅槃的天龍女,才能夠給島上百姓帶來一年的風調雨順。

  看著面前這口高過自己半截的大木箱子,葉晚清心裡有些發毛了。

  這個箱子是正方形的,裡面用黃綢作襯墊,看著倒像是個棺材。

  但既然接受了這項工作,也沒有任何退縮的理由了。

  就這樣在眾多族老讚頌聲里,葉晚清彎下身子躺在了木箱裡面。

  落鎖、起神。

  隨著外面傳來高昂聲音,「轟隆」一聲之後,木蓋落了下來。

  四周都是讓人感到壓抑的黑暗,但是箱壁上有一些透氣的小孔,小孔可以透進一些光亮來。

  之後便是四個大漢把箱子抬起來,隨著外面發出的螺號聲,開始往前走。

  起初還一切正常,隨著腳步有規律地擺動,葉晚清默默在心裡計算著自己的步數。

  七步、八步、九步………一百步。


  不對!

  根據《崖州島祭海典儀錄》中所規定的程序,在走完九十九步之後,神箱就會被放下,並且迎接整個島嶼人民前來朝拜。

  但是現在已經過了150步了,箱子不但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反而搖晃的更加厲害了。

  更匪夷所思的事外面的鑼鼓人潮聲也正在消散,被取代它們的是海浪拍打在礁石上的聲音。

  這不是通往海神堤祭台的道路!

  葉晚清貼著箱子牆壁開口道:「你好,外面有人嗎?是不是走錯了路子啊?你們要把我搬到哪裡去。」

  此刻外面只聽見喘息聲,沒有人回應。

  見狀葉晚清馬上意識到了危險的所在。

  她想要費把頂箱蓋打開,但是發現這個箱子似乎是被銅扣鎖住了,根本就推不開分毫。

  就在這時,她頭側面的孔洞,一根細細長長的中空竹管塞了進去。

  「呼——」

  一股甜膩白煙順著竹管吹進了一個密閉木箱中。

  是迷煙!

  葉晚清瞳孔猛然收窄。

  狹小空間內白色霧氣迅速瀰漫開來她只是吸入了很小的一口氣,腦袋卻立刻產生了眩暈感。

  葉晚清馬上屏住了呼吸,把右手按在胸口處彩虹海螺面,心意一動之間便和隨身空間建立了聯繫。

  一團帶著靈氣的海水突然出現在她手掌中,隨後直接用靈水浸濕了寬大袖口,緊緊捂住自己口鼻。

  帶著靈氣的水汽進入體內,眩暈感立刻就被驅散得乾乾淨淨。

  葉晚清靈台清明,但是她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順其自然地閉上了眼睛,裝出一副已經完全昏迷過去的樣子。

  不久之後,顛簸便停了下來。

  隨著神箱被重重放在了濕漉漉的礁石上,傳來了異響

  「咔嚓、咔嚓」。

  大抵是箱子外繩子斷裂的聲音,不多時銅扣掉落在地的聲音也傳入了耳中。

  聽見動靜的葉晚清半眯起眼睛,通過縫隙看去,誰知這第一眼就看到便是陳世安那張臉。

  而他身邊站著個邋裡邋遢的男人。

  這個人葉晚清有點印象,好像是崖州島上出名老光棍,叫做趙癩子,平時靠撿些垃圾還有偷雞摸狗來維持生活。

  此刻趙癩子正探著那顆腦袋,就這樣死死盯著箱子裡一身大紅綢緞襯的葉晚清。

  趙癩子吞了一口唾沫,哈喇子順著泛黃的牙齒直接淌了下來:「乖乖,這天龍女長的可真俊啊!」


  他搓著那雙滿是黑泥的手,急不可耐的就往箱子裡伸,「陳家少爺,你可是答應我的,這娘們今天歸我了。」

  「滾開。」

  陳世安看著趙癩子那副噁心的嘴臉,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一腳踹在趙癩子的膝蓋上,將他踹退了兩步。

  雖然陳世安心裡恨毒了葉晚清,恨她不識抬舉,恨她讓自己在全村人面前丟盡了臉。可是看著此刻雙目緊閉、安靜躺在裡面的嬌美女人,他又想起這女人曾經差一點就成了陳家的兒媳婦。

  那種變態的大男子主義和詭異的占有欲,讓他怎麼也容忍不了一個惡臭的流浪漢去真切的碰她。

  「我警告你,趙癩子,收起你那點噁心心思。」

  陳世安壓低了聲音,惡狠狠的警告道,「等會兒你只准光著膀子躺進這箱子裡去,就貼著她躺著,做出一副偷情的樣子。你哪只手敢真的糟蹋她,老子出去就廢了你哪只手。她再怎麼下賤,那也曾經是我陳世安的女人,輪不到你這種叫花子來碰。」

  趙癩子被踹了一腳,雖然心裡不忿,但在村支書兒子的淫威下,也只能咽著口水訕訕的點頭。

  「行行行,我懂規矩。只要把她的衣服扒了,咱們把箱子抬回祭台前當眾一開,她這輩子就算毀了。事成之後,你答應我的十塊錢可一分不能少。」

  陳世安冷哼一聲,不耐煩的擺擺手。

  「趕緊的,別廢話。外面的人還等著吉時開箱,咱們時間不多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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