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大結局(一)
「不會。」謝知微看著她,滿眼真誠。
沈曼姝白了他一眼:「口說無憑,吹牛,誰不會!」
「阿姝,不放心?」
沈曼姝不答他先前的話,抿著唇小聲問道:「那你日後,是不是也要三宮六院?」
半晌,耳邊只有寂靜,沒有等來謝知微的答覆。她垂著眼,道理她都懂,心裡早有預備,可這份沉默,依舊使得她心口發悶。
她語聲明顯低了下去,帶著幾分委屈:「行,你倒是老實,連一句謊話都懶得哄我。」
話音未落,微涼的指腹貼上她的面頰,輕輕一轉,令她抬眼對上他的目光,「我從不對你說謊。方才只是在想,若是阿姝心裡不安,這皇帝我不做便是。我在琢磨,這皇位該託付給誰。」
「什麼?」沈曼姝心頭一震。先不說朝中大臣絕不會應允,就算他真的讓出皇位,後繼之人若是心存猜忌,日後難免清算,這點她都能想到,他不可能不知。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帶點嬌嗔抬眼望他:「你倒是做過皇上,我可還沒做過皇后呢。」
「阿姝想當皇后?」謝知微含笑逗她,「不怕我三宮六院了?」他望著她這副模樣,心底暖意翻湧,她是真心在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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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他低頭埋進她頸間,聲音低啞:「放心,不會再有旁人。」
「嗯。」沈曼姝低低應著。
「阿姝,你想要後位,可我不想你往後日日懸著一顆心,總怕我會負你。不如我教你如何掌權,叫我永遠都飛不出你的掌心,好不好?」
沈曼姝抬手撫上他後脖頸,「那你到時候可別後悔……嘔……」
「怎麼了?」謝知微抬起頭,眉頭微蹙:「可是有哪裡不舒服?」
「不知……嘔……」沈曼姝猛地坐直身子,一手緊緊按在心口,胃裡翻湧得厲害,陣陣噁心往上沖,卻什麼也吐不出來。
她抬眼,撞進謝知微滿是惶急的目光里,勉強壓下不適,輕聲道:「沒事,許是這幾日吃得太少,傷著胃了。」
謝知微輕撫著她的背,轉頭對車外沉聲道:「快,去附近最近的醫館。」
馬車一路輾轉,沈曼姝又在幾次乾嘔後,面色愈發慘白。
謝知微緊緊將她護在懷裡,看著她強壓不適的模樣,心底的惶急幾乎壓不住。
馬車剛停下,他抱著她一路快步走進醫館。
「大夫,我夫人怎麼了?」
大夫觀了觀沈曼姝的面相,指尖搭上她腕間脈息,片刻後緩緩開口,笑意藏在眼底:「恭喜公子,是喜脈。你家夫人已有身孕,那些反胃乾嘔,皆是孕初的徵兆。」
謝知微周身那層緊繃的寒意忽然靜了一瞬,方才還緊蹙的眉頭沒有舒展,只是呆愣半秒後,目光沉沉落在沈曼姝的小腹上。
許久,他才抬手,指尖極輕、極小心地碰了碰她的腹間,動作克製得近乎僵硬,聲音低啞,聽不出太多起伏:「我有孩子了?」他轉頭看著大夫。
「嗯。」大夫點點頭,摸著鬍鬚道:「按道理夫人體寒,這樣的體質極少有孕,可得小心伺候著。」
他喉結微滾,抬手行了一禮:「勞煩大夫仔細交代,有什麼忌口、需留意之處。」
「好,老夫這便為你們寫上一份。」
謝知微點點頭,復而轉過頭看向沈曼姝,面上依舊看不出太多波瀾,唯有那雙漆黑的眸底,翻湧著壓不住的狂熱。
他摩挲著她的指尖,聲音壓得很低,只叫她一人聽見:「阿姝,你懷了我的孩子。這下,你再也逃不掉了。」
……
大盛二十九年八月,都城中傳來消息,二皇子因擅殺良商、攘奪私產,勾結工部貪水利帑銀,致河工誤民兩大罪,削去王爵、廢為庶人,圈禁於皇陵別苑。
封貴妃利用自身在後宮的權勢暗中相助、縱容二皇子釀成諸多惡行,如今被廢去貴妃位號,打入冷宮。
至此,二皇子一黨徹底倒台。
沈曼姝與謝知微二人,提前收到消息,乘水路一路回到都城。
同月,徐公在大殿之上,手持先皇后信物進呈御前,袒露謝知微真實身份,胎記、信物與金匱存檔記載相合,又有舊日宮人作證。
聖上閱畢,心有力阻,身子卻一日不如一日,經查閱核實,只得允謝知微重入玉牒,恢復其皇子身份,恢復舊名:楚知硯,昭告朝野。
自徐州歸來的沈曼姝,不敢暴露身懷有孕,只得託詞染疾,避居莊子養胎,平日極少見外客。她雖是謝知微的正妻,卻遲遲未錄入皇室玉牒。
就在眾人皆以為,此女終究是另行安置之時,都城中又發生一件大事。
謝知微引蛇出洞,二計並施,故意讓大皇子探知他在徐州手握他私開鑄坊、濫造劣錢的實證。
原本以為皇位唾手可得的楚寂恆,半路殺出個謝知微,本就急紅了眼,不聽謀士賈重勸阻,當夜便調兵圍宮逼宮。
謝知微早持證據聯絡朝臣與禁軍,借平叛之名當場擒獲大皇子,順勢以肅清逆黨、安定宗社為由,逼身弱的皇帝楚禹宸禪位。
楚禹宸知大勢已去,遂下禪位之詔,傳位於謝知微。
謝知微受禪,登極稱帝,改國號為淵,立沈曼姝為後。
兄長與母妃雙雙被圈禁,瑞安公主往日倚仗一朝盡碎,仍不肯收手,暗中買通宮人慾毒殺沈曼姝泄恨,剛動手就被禁軍擒獲。
此前都城遭她殘害過的百姓成群長跪請命,一樁樁冤罪擺在御前,謝知微順勢褫奪她公主封號貶為庶人。
沒過多久,瑞安公主流落深山,被群狼所噬,其後,楚凜霄與封貴妃也相繼『病』逝。
大淵元年,皇后沈曼姝誕下龍鳳雙子,賜名:修遠、修寧。
朝廷安定,國泰民安。
自此,謝知微不親庶務,朝事多由皇后決斷,後勢漸隆,權柄日盛。
大淵三年春,皇后沈曼姝垂簾聽政。
……
大淵三年夏
「我們當真要去那種地方?」秦方瑾有點難以置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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