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我也會

  「相熟?哼~」沈曼姝陰陽怪氣從鼻腔里哼出聲來,繞過徐思岑的身旁,也不理她。

  她若有所思地看了謝知微一眼,謝知微也正一瞬不瞬盯著她,眼眸淡然無波。

  她上前一步,從袖中伸出手來,手中赫然躺著一個石青色的荷包,上方繡了一節竹子,正是他前幾日所畫,「夫君,這是我熬了好幾個大夜,才給你做的,你看著可還喜歡?」

  謝知微垂眸,荷包上方針腳不是很細,偶有兩針穿插著歪歪扭扭,賣相不是特別好看,卻無一不體現出她的用心。

  他心中一滯,眼神頓了一瞬,卻並未伸手接過,目光冷漠,「夫人還是莫要費這些心思,你我雖是夫妻,卻……」隨即他抬眼看向徐思岑。

  徐思岑雖不知情,卻也從其中隻言片語聽出些什麼,大抵謝知微已不像從前般護著此女,她隨即從容一笑,「既然沈夫人與知微有私事要論,那思岑便先告辭了。」說罷,她回頭看了一眼沈曼姝:「不過,還請沈夫人下次莫要再這般言論,忘了那日在涼亭你我二人之間的情誼。」

  言畢,她也不等沈曼姝回答,直接提著藥箱退了下去。

  屋內只剩下謝知微與沈曼姝和侍立在屋內的侍人,沈曼姝率先開口:「怎麼?謝先生是想再告訴我一遍,那日在外救我是出於責任。」

  「是。」

  

  沈曼姝輕笑一聲:「好的,曼姝了解了,往後妾身自當恪守本分,不在您身邊晃悠。」說罷,她將手中的荷包收了回去,「我自知謝公子自是看不上妾身的繡品,失禮了。」

  謝知微聽出她此話的客氣與疏離,他眉頭微蹙,指尖在衣袖中微微摩挲著,一雙眼仔細瞧著沈曼姝的面容,想要從她面上分辨真假。

  沈曼姝美眸一抬,嘴邊彎起一抹弧度:「謝公子,前面一些時日照顧,皆是源於救命之恩,不過謝公子既不需要,那我便不來打擾了。」

  她的話沒有溫度,謝知微的眸色冷了幾分,奈何她小嘴叭叭地繼續道:「你我既都不生歡喜,那我也不做那上趕著貼臉的,謝公子以後若有什麼事儘管說,這救命之恩,曼姝還是記著的。」

  謝知微眉頭越發蹙得厲害,加上這冷眼,瞧起來更是讓人覺得添了幾分不耐,他喉頭滾動一下,心中莫名堵得慌,卻只能在嘴中乾癟癟說出一個「好」字。

  沈曼姝笑著起身,「既如此,咱們同在屋檐之下,往後咱們便各過各的。」

  謝知微袖中的手,緩緩收緊,「那是自然。」

  「謝公子,那妾身便不多打擾。」言畢,沈曼姝規矩地行了一禮,帶著人緩緩退了出去。

  她目光緩緩瞥了眼身後跟著之人,回到屋中,屏退了左右。


  小憐在屋中將二人之話,聽得清清楚楚,瞅著前幾日,主子跟姑爺的情況,那般的要好,如今一下變成這樣,正琢磨著要怎麼安慰小姐一番。

  沈曼姝卻道:「小憐,去把桌上那碟子桂花糕端來,餓死我了。」

  這一大早上沒吃早膳便跟著過去一趟,本就起得晚,一收拾一耽擱的,眼看就要用午膳了,她胃裡實在空的慌。

  小憐瞧小姐並未受半分影響,高興著繞到外間將桂花糕捧到她跟前。

  沈曼姝拈起一塊糕點,「近來下人之中,可有旁人有意閒談,或是旁敲側擊打探莊子上的事?」

  小憐知此事不同,神色肅穆起來,「一般這種事是傳不到我耳中,不過小的可以叫相熟的姐妹小心留意一下。」

  「好。」沈曼姝笑著將手中糕點最後一塊塞入嘴中。

  ……

  入夜,寒風呼嘯,屋外大雪紛飛,屋中火盆燒得正旺,只留有一點窗戶縫隙用於通風。

  忽的,一股寒風順著窗戶卷了進來,炭火倏然亮得猩紅,僅半瞬又掩了下去。

  沈曼姝坐在梳妝檯前梳理著髮絲,感受到身後的寒意,她緩緩轉過身,放下手中的木梳,看向這個滿身寒氣的男人,面無表情,語氣生冷:「謝公子,深夜闖入我香君居不知所謂何事?」

  聽著冷言冷語的話,謝知微上前兩步,「阿姝,可是生我的氣?」

  「欸,你可別叫我阿姝,謝公子咱們有言在先,還請你先行離去,我要就寢了。」她與他拉開了距離,幾步走到門邊,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就差把門打開攆人了。

  謝知微上前幾步,目光牢牢鎖著她:「阿姝,聽我解釋。」

  沈曼姝搖搖頭,抬起頭看著他:「不必多說,我不想聽,謝公子還是回你的書房去,何苦來捉弄於我。」

  果然,真生氣了。

  謝知微心中瞭然,他上前雙手環住她的腰,將她抱得離地,面對面貼著自己,他眼底漫開細碎的笑意:「她前來我並不知情,明日我便回了司神醫,不許她再來。」

  他嘴角微微彎著,似乎很喜歡她這種在乎他的方式。

  沈曼姝被禁錮在門板上,一下子比他高出半個頭來,她雙腿只得跟八爪魚般盤在謝知微腰間,她把手撐在他肩膀上,離他遠了些,語氣中帶著幾分女兒家的嬌俏:「她來不來,關我何事?況且你來作甚,快放我下來。」

  「不放。」他抬眸看著她,一副無賴樣子,全然與白天冷漠的他兩個樣貌。

  沈曼姝懊惱地別過頭去。

  謝知微又改將一隻手托住她的屁股,另一隻手貼在她的後背,一點一點地往他這邊攬得近了些,他腦袋輕輕貼過去,埋在她頸間,聲音帶著半分委屈:「我怕我今日不來,某人便要與我各過各的了。」

  委屈?沈曼姝都以為自己聽錯了,明明是他瞞她在先,他卻先委屈上了。

  謝知微側眸偷睨著沈曼姝的神色,嘴角微勾:「我哪知阿姝這般有能耐,演得竟讓我都未瞧出破綻。」嘴上訴著委屈,手臂收得更緊,埋在她頸間摩挲,齒尖卻淺淺咬了她一口。

  一陣酥麻直達顱頂,沈曼姝抬起胳膊想給他一錘,手卻被某人制住,委屈的聲音還在繼續:「要是我知道娘子有這般能耐,我定然早早把什麼事都和盤托出。」

  「哼~」這誇她有能耐,此話還勉強入耳,沈曼姝嘴角微微翹起,心頭因他欺瞞而生的悶氣,登時消減了大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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