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恃寵而驕

  沈曼姝朦朧地睜開眼,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就稀里糊塗地睡著了,她只記得整個人累得像沒了骨頭。

  冬日被窩的暖意裹得人倦意越發軟綿,她翻過身打算再賴會兒子床。男人的俊顏赫然出現在眼前,「醒了?」

  沈曼姝恍神地眨了兩下眼睛,確定自己沒有看錯後,臉倏地就紅了,她抓住身下的錦被,慢慢抬高,只露出兩個眼睛,聲音還帶著沒睡醒的惺忪:「還沒……」

  說罷,緩緩把身子轉了過去,她眼睛微動,難怪她覺得床上咋這麼熱乎,感情是有個移動的烤火爐在。不過這個點,他不是早就該起身了嗎?

  沈曼姝這樣想著,被褥卻輕微蠕動了一下,謝知微的手自然而然地環到了她的腰間,將她攬在懷裡,頭靠在她的肩側,聲音饜足:「嗯,那再睡會。」

  沈曼姝耳尖更紅了,昨晚的畫面還在眼前浮現。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𝘴𝘵𝘰9.𝘤𝘰𝘮

  她就該早知道有了開端,便一發不可收拾,也就是她心思單純,明明想看個夜景,卻被他抱回了房。

  她記得嗓子都喊啞了,最後她哀求,他便安撫,她哽咽,他便輕哄,似鐵了心要將她折騰到天明。

  謝知微看著她耳尖,不知這小傢伙又在瞎琢磨什麼。

  他微揚著唇,抱著她合上雙目。昨夜,是他這幾個月里,睡的第一個安穩覺。

  剛閉眼,沈曼姝又笑呵呵地轉過身,「要不還是別睡了,該起了。」她怕再不起,等會就別想起了。

  謝知微低聲應道:「好。」他起身將衣衫一一穿妥,簡單盥漱後,「我去喚小憐來伺候你梳洗。」

  沈曼姝見他應得乾脆,便曉得他並無那層心思,膽兒又肥了起來。昨夜他將她折騰得那般厲害,眼下正是良機,她打定主意要好好拿捏他一番。

  她起身坐到床沿,伸出一雙纖足,帶著幾分報復般的驕矜:「過來,給我穿鞋。」

  謝知微看著那雙腳丫子朝著自己擺了擺,他垂眸嘴角微彎,隨後走了過來,撩袍半蹲,輕輕握住她腳丫,拿起與他手掌差不多大的鞋,替她將鞋穿上。

  沈曼姝笑了,跳下床抬手:「穿衣。」

  謝知微低笑出聲,應道:「好。」隨後走到床旁的衣架上,拿過衣裳細細給她套好。

  最後都不用她吩咐,連盥漱謝知微也一併伺候了。

  沈曼姝坐到梳妝檯前,眼底泛著狡黠的笑意:「好了,去喚小憐吧。」這揮之即來呼之即去的主人勁兒,把他當伺候主子的小倌兒般,著實把沈曼姝爽到。

  謝知微卻道:「夫人不挽發了?」


  沈曼姝有些意外,壓住的嘴角差點又翹了起來,她清了清嗓子,也沒壓住那聲調的得意:「行,伺候吧!」

  謝知微看著銅鏡中人的反應,滿眼寵溺,他走到她身後,拿著梳子為她細細梳著發。

  大手在頭上輕輕動著,不一會便挽了一個簡單的髮髻,他從裝匣里拿出一支紅梅髮簪,插在髮髻。

  沈曼姝看著鏡中的自己,笑眼盈盈:「還得是我天生麗質,好了,退下吧。」

  謝知微也不惱,應著:「好的,娘子。」

  二人一同出了房門,暗風與小憐二人便早已在門口等候,兩人同樣心照不宣,各自去處理自己的事務。

  沈曼姝坐在主廳,呷了一口茶水。

  小憐拿著禮單,給她在桌上攤開道:「秦公子、秦小姐還有蘇清華小姐一早便醒了,知曉您還在休息,吩咐小的跟您說一聲,他們先回去了。」

  沈曼姝放下茶杯,詢問著:「那譽王呢?」

  「王爺還醉著呢?」

  沈曼姝想了下,最後那罈子眉梢雪好像就是讓他給清空的,她點點頭嘴上說著:「嗯,知曉了。」低頭去看年結的禮單。

  禮單之上,多出許多八竿子打不著的官員名諱。沈曼姝逐行細看,其中一部分,是祖母壽宴上見過的那些官家小姐家中親眷,餘下的,她全然陌生。可無一例外,這些人全都明著站在大皇子一黨。

  沈曼姝算是明白了,有時候自己怎麼想不重要,全看外頭人怎麼想。

  她如今已然把二皇子得罪得徹底。往後無論何人登臨大位,她都絕不能讓二皇子坐上那至尊之位。

  沈曼姝把禮單收好,抬眸吩咐:「小憐,按著禮單上的名姓,一一備下回禮。」

  眼下她全要仰仗義父義母,這些官員既有示好之意,禮數斷不可缺。她略一思忖,又接著說道:「再打聽清楚大皇子的喜好,備一份厚重年禮,送往大皇子府。」

  「小的省得。」

  ——

  皇宮,景華宮內。

  美婦人眉頭微蹙,靠坐在主位上,侍女春月正立在身側給主子揉肩。

  二皇子楚凜宵從宮門外進來,站著行禮道:「母妃。」

  封寧沅抬眸看向來人,蹙起的眉頭才略微消了下去,她坐起身子:「嗯,來了。」

  一時間殿內所有的宮女都退了下去。

  見封寧沅面色不佳,楚凜宵隨即問道:「母妃,可又因為那惜嬪,心裡頭不舒坦?」封貴妃未答,楚凜宵只得又哄道:「母妃,兒子前些日子得了件西域來的寶貝,據說人只要吃了便可延年益壽,女子吃了便可永葆青春,此物明日便可運達都城,等東西一到兒子就派人快馬加鞭給您送來。」


  封貴妃蹙起的眉消了,眼皮輕掀,淡淡一笑:「還算你有孝心。」雖說她這個歲數已經不在乎什麼青春不青春了,但終歸兒子是孝順她的。她看了一眼身邊的春月,春月心領神會,隨即便有兩個宮女端著椅子上前。

  楚凜宵斂衣坐下,上頭便傳來母親說話的聲音:

  「為了她?哼。」她嘴角扯出一絲冷笑:「一個無子嗣、又無家世依託的女子,真當你母妃看不明白?你父皇,不過是借著她,壓一壓我們母子的氣焰罷了。」

  「母妃能想明白就好,那既不是她,還有何事惹得您如此擔憂?」

  封寧沅扶著春月的手緩緩起身:「自然是你父皇。」

  楚凜霄也跟著起身。

  封寧沅看了他一眼,有些恨鐵不成鋼道:「你看看你,前些日子跟一個商女置什麼氣,這點子小事值得你拿到大殿上說道?」

  楚凜霄走向前,接替春月的位置,將封貴妃的手搭在自己手背上,封寧沅又瞧了他一眼,「找個機會處置了便罷了,犯得著找那一大幫子人,最後事也沒成,再不濟把她傳到宮裡,隨意找個地兒溺死就得了。」

  楚凜霄垂眸:「兒子知錯,沒想到此事還惹得父皇對您不快。」

  看著面前恭順的兒子,封寧沅壓下責備之意。到底是親生骨肉,尚且吃了虧,難得入宮看她一會,她不願過多苛責。

  「算了,改明兒把這女子召進宮來,我倒要好好瞧瞧,這人到底是圓的扁的。」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