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晚上行不行
沈曼姝被蹂躪得眼神迷離，順著酒意腦子熱熱的，心口也熱熱的，還有……
她腦中紛亂，卻又在不多時，划過一絲清明，她知道外面左一個暗風，右一個暗雪，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里還有一個暗夜或不知道別的暗什麼的。
且與他一處，沈曼姝腿不軟，他不罷休。
她怕自己意識渾然之時，止不住自己的聲音。又是在這青天白日裡，又是叫水，又是出聲的，傳了出去叫奴僕們怎麼看，她這做主母的威望，怕是要在今日垮了。
她慌忙道：「知微，能不能不做？」他卻恍若未聞，還在作亂。
縷縷銀絲被帶地牽出，沈曼姝微蹙著眉，咬著自己的唇角不讓自己發出聲來，卻仍是有微弱的輕哼聲被帶地從鼻尖溢了出來。
「阿姝，這般能忍？叫夫君，我就停下來。」謝知微輕咬她的耳尖，嘴上說著停下來，卻未見他慢了半分。
「別，謝知微，外面還有人，給我留點面子。」她聲音帶著一絲干啞的哽咽，見他不聽，只得聲音跟著挽著花兒的喚道：「夫君……夫君……晚上……晚上行不行？」
抱著她的人，頭微微抬起，聽到這句夫君從她嘴裡喚出來，他眼神溫柔，又帶著一抹驚喜，下回她若是在用這含糊的理由來氣他，他便有了說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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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角噙著笑意，帶著一絲勢在必得：「娘子說的，可作數？我怕……」
他說話的時候一頓，沈曼姝也跟著一抖，渾身顫慄起來。
沈曼姝側過頭，一隻手抓住他的手臂，另一隻手連忙比出雙指舉過頭頂，央著他保證道：「真的，比合浦珠場裡的珍珠還『珍』。」
謝知微看著她，一雙眼三分迷離六分情慾還有一分楚楚可憐，他低頭吻了吻她的唇，薄唇似彎未彎，坐起身子與她抽離開來，「好，饒過你。」
沈曼姝脫困，怕他反悔，立馬討好似的補了一句：「夫君，真好。」
聞言，那似彎未彎的嘴角，垂眼漾開，又在她額間補下一吻。
床上的人似乎帶著酒意，朦朧地睜著眼。
「睡吧。」他安撫道。
聽到他的話，沈曼姝這才呼吸放緩，乖乖地閉眼，躺在床上小憩起來，許是飲了酒的緣故，須臾便呼吸漸濃。
見她闔眼安歇，謝知微輕身下床，走到水盆的架子旁，提起一旁溫好熱水的提壺，緩緩將水倒入盆中。
他從懷中掏出手帕，沾著清水，慢條斯理的，一根一根擦拭著自己的手指，他眼角瞥到袖袍所濕的水漬，彎著唇角換了衣衫，一番收拾殆盡後，又回床邊朝著她髮絲落上一吻，才輕身出了房門。
隔壁院落內，暗風早已在此等候。他見謝知微進來低頭行禮：「主子。」
「嗯。」謝知微眼底全然沒有之前的溫柔，取而代之的是往常的淡漠，「二皇子那邊怎麼樣？」
「我們這邊已經聯繫官員，收集了封朔崢這麼多年濫殺無辜、燒殺搶掠的證據，目前已經將一部分放給了大皇子下面的屬官，相信過一陣時日，大皇子那邊的人就會有所動作。」
「還不夠！別那麼容易讓他倒了。」謝知微眼神划過一絲狠戾，「人什麼時候死，什麼時候倒，雖說現在不是時候，但至少得讓他付出相應的代價。」
要說楚凜宵在乎什麼，第一是皇位，這第二嘛，卻不是美人，而是他私藏在府邸的孌童。
動她，謝知微笑了一聲，輕飄飄一句：「不死便好，那便讓他兩者皆成空妄。」
暗風肅然冒出一絲冷汗，他總覺得主子最近有些怪異，要說哪裡怪，他一時卻說不上來，只低頭道：「是，屬下知道了。」
謝知微坐在椅子上，單手支著頭，眼睛半闔著：「宮裡那邊呢？」
「跟主子猜想一樣，宮裡傳來消息，皇上近來有意無意疏淡了封貴妃，反倒格外寵幸一位沒有家世背景的女子，晉封嬪位，便是惜嬪。」
謝知微睜開眼，「嗯，知曉了，吩咐周圍的所有人都退下吧。」
「是。」
看暗風帶上了房門，謝知微抬手按了按眉心，他不知是受夢境的影響，還是心緒不穩的原因，他最近的處事，越來越與夢中的他所思所想重合。
他仰頭靠在長椅上，長吁出口氣，又低笑出聲，不過，至少，與她，她好似是喜歡的。
謝知微坐直身子，拿起一旁的毛筆，開始練字。筆鋒所過，蒼勁有力，字跡渾然天成，與他平日書寫的氣質全然相異，落筆的最後一處，隱隱透出一股睥睨山河的霸氣。
他丟下筆，筆尖重重地頓在之上，瞬時在紙張上留下一團毛須的墨漬，須溜順著那扁斜的毛筆滾落到桌面上，在宣紙上拖出數條長短不一、深淺漸次的墨痕。
就連寫字也是有異！
他心中湧起一股默然的煩躁，抬頭看了看窗外，暮色沿著東邊的天際如薄霧般淺淺氤出。
剛湧起的那一抹煩躁，在頃刻間風塵盡散，身心歡愉。
謝知微起身前往主院的碧落泉，周圍早已備好了要換的衣物，這一個多月來他一直躺在床上，身體都快發僵了。
他將衣衫褪下，只留了一條褻褲，溫熱的水流涌了上來，漫過他的胸前，他緩緩闔上雙眼。
這廂沈曼姝醒了，臉上的酒氣已然退了下去，她坐起身，房間內連一個丫鬟都沒，估計是謝知微怕影響她休息給調走了。
她起身倒了杯暖壺裡的熱茶飲下，披上大氅想著往外看看。
「小憐？」
沈曼姝打開門朝著廂房那邊喚了兩聲，沒有人回應，正覺有些奇怪。身後傳來潺潺溫泉流水聲。
她抬眼望去，院落的後方水汽氤氳，在整簇冬日的潔白里，憑添了幾分仙氣。
沈曼姝這才回過神，許是因謝知微沐浴，才把周圍的丫鬟都給遣走了。
她已經有很長一陣子沒給他換過藥了，有些擔憂他的傷會不會不小心沾了水，想著，她攏了攏身上袍子，往後院邁步而去。
沈曼姝一路沿著小徑，須臾，前方石巒聳入眼前，她沿著石板路向前，穿過月洞門。
月洞門後水汽更甚，雖是冬日，卻沒有半分的寒意。
巒石的身後是一塊天然的石壁，石壁上方橫生一株長勢極好的紅梅，樹根牢牢盤附在岩面之上。石壁之下便是碧落溫泉，幾塊巨石半掩，她這個角度隱約能見溫泉的邊緣，幾簇落梅飄墜在水中，隨溫泉流水緩緩浮蕩。
沈曼姝沿著溫泉的邊緣繞了過去。
謝知微半坐於石塊上，這個位置泉水剛好沒入他胸前，他耳尖微動，半眯著眸子瞧見月色的身影，他抬手撫上額角，身子晃晃悠悠地往溫泉里栽去。
沈曼姝剛瞧見人，便見那人神志不清往溫泉里倒了下去。
「謝知微……」無人回應。
「謝知微。」她又叫了一聲，他這是泡澡泡太久了暈了嗎？
依舊無人回應。
沈曼姝瞬時慌了神，她隨即脫下大氅，坐到了溫泉邊緣的石台上，往水中跳去。
整個身子剛沒入水流，一雙大手便已然從水底拖住了她的腰肢，將她從水中緩緩舉了起來。
水珠順著肌膚滾落，滴入溫泉，稀疏的滴答聲碎在潺潺流水音里。
單薄寢衣浸得濕透，順著腰間的弧線，緊緊地貼在沈曼姝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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