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告狀!!!
雖早有準備,可當那人驟然現身,也著實把沈曼姝唬了一跳。
鎮定過後,又心中一喜。
得虧這幾句管用,不然真把她逼得去當那守株待兔的兔子。她歪斜著腦袋盯著眼前這人,復又抬起頭朝著樹上看了眼。
樹上雖說還剩些殘葉,卻早已稀稀落落,哪裡能藏得住人?而且這地方,她分明已經瞧過,這人到底是怎麼躲在上面的?
不過……
這人……怎麼跟她想得不太一樣?
暗雪嘴裡還有未嚼完的餅子,他強行噎了一口,將餅子往懷裡一揣,垂首作揖道:「夫人好。」
沈曼姝看著他揣兜的餅子,試探著問道:「可是未曾用膳?」
暗雪:???
夫人把他叫出來,就是為了問他吃沒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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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點受寵若驚:「屬……小的方才用過了。」
沈曼姝繼續問道:「你叫何名?」
「單名一個雪字。」
「沒有姓氏?」
暗雪搖了搖頭。
「可知謝知微如今正在何處?」
暗雪閉了嘴。
沈曼姝神色一擰:「告狀!」
暗雪依舊閉嘴。
見此法不通了,沈曼姝找了塊旁邊的大石,拿出手帕掃了兩下,墊在石頭上坐下,一副打持久戰的架勢。
「你過來。」她朝著暗雪擺了擺手。
暗雪規矩走上前。
「平日都是你跟著我?」
暗雪點了點頭,復又搖了搖頭。
沈曼姝懂了,這是有人輪班兒,有時候是他,有時候是別人。
她眼中含著幾分促狹,「你主子的畫,畫完了嗎?」
「還未。」
沈曼姝瞧著他面上神情,這人話少,許是訓練有方,撒起謊來,臉上依舊面無表情。
她攪了攪袖擺,「可要吩咐手下人兒,把被子給他卷了,送去?免得他在那邊睡得不好。」
暗雪忽然話匣子打開:「夫人,那倒不必,主子估摸著就這幾日,便能畫完了。」
說完,他迅速垂下腦袋,思索了一下,如今主子剛醒,雖身體不適,想來恢復起來應是快的。
估摸這幾日?沈曼姝心中有了計較。
好你個謝知微,找人監視她就算了,連著幾日沒影兒,說她撒謊,他不也一樣。連帶著住書房的陸鳴遠也不知去了哪?問李雙喜又是個一問三不知的。
她旋即又想起一事,上回他這般銷聲匿跡,後回來說是頭疾發作。
遂又道:「他可是頭疾犯了?」
暗雪又不回話了。
這人怎麼跟他主子一個樣兒,沈曼姝氣惱喚道:「小憐。」
小憐乖巧地從月洞門探出個腦袋,就知自家小姐定會有事找她,便也未曾走遠。
她立馬快步跑到主子跟前,見主子身前站著一個陌生男子,不由得一愣,卻也是一瞬,便垂著頭道:「小姐有何吩咐?」
「將院中姑爺所用被褥取來,交於這位叫阿雪弟兄。」
——
謝雲閣內,暗雪抱著被褥,站在謝知微面前,臉上神情五彩繽紛。
他躊躇著道:「夫人說,宅里小,容不下您這尊大佛。」
「說您若是病了,就派人告訴她去,她也好過來瞧您。要是還在作畫,就叫我把被褥給您鋪好嘍,索性半年不必歸家,她倒也能睡個安穩。」
謝知微頭一次聽沈曼姝這般陰陽怪氣的話兒,他默默地咽了口唾沫。
心頭有種別樣的情緒,拐了七八個彎兒,無異於是愉悅的。
他甚至都想像得到,這女人說這話時的神情,不由得低低輕笑出聲。
他有些想她了。
暗雪卻心裡瘮得慌,被自家娘子趕出來,主子還笑得這般開心。
暗華才挨了鞭子,難不成,要換他挨板子了?
謝知微坐起身,身體卻仍有些無力。
「沐浴。」
——
馬車在城外別莊門前停下,沈曼姝下了車,她抬頭望了一眼門上的匾額。
謝莊兩個金漆大字掛在匾額上。
許是有人吩咐過,立馬有兩個小廝一樣的人開了門。
陸鳴遠從里走出,在前方引路,「嫂嫂,您請。」
沈曼姝聽他聲音洪亮,「陸公子,你嗓子治好了?」
陸鳴遠撓了撓腦袋,訕笑道:「勞嫂嫂掛念,早便好了。」
沈曼姝點點頭,繼續跟在身後。
陸鳴遠卻在前頭停了下來道:「嫂嫂,我就不進去了,您穿過這條小竹林,過了抄手的遊廊,便是兄長住處,那自有人接您。」
說罷,他嘴角噙著一抹笑意,他最近又有些不安分,可不想被兄長尋了錯處,又罰了去。
如今嫂嫂看著心情極好,但他素來最懂女人的心思,心中知曉哪樁事會觸惱她,可他偏偏不點破,悄無聲息給兄長埋了一雷。
「好。」
沈曼姝沿著竹林,往前走去,粉色的繡鞋踏著青石板階,許是要見謝知微緣故,連腳步都不由得輕快了幾分。
她來的時候,特地沐了個浴,抹了沈不言帶來的薔薇花露。
風吹到她臉頰上,粉粉的,連帶著點露水的冷意也變得清香起來。
整個莊子,一路下來,沈曼姝幾乎沒遇到什麼僕人,正疑惑著,便見遊廊的盡頭,有一個青衣女子端著一碗藥往前方而去。
她也跟著快步走了過去,穿過洞門,抬眼便見謝雲閣,三個大字。
門外兩個作小廝打扮地瞧見她躬身道:「夫人。」
其中一個引著她進門,穿過幾個門房,便聽得裡頭道:「知微,我給你準備了蜜餞。」
知微?
沈曼姝眼角略低,她剛踏進房門,謝知微與暗風二人皆抬眼朝著她這邊看來。
「你來了。」謝知微放下手中的書,語氣中透了點愉悅。
「夫人。」暗風抱拳道。
徐思岑是背著沈曼姝的,只見她放下手中的藥碗,轉過身來細細地將沈曼姝打量了一遍。
沈曼姝朝著他們二人點點頭,也轉頭看向眼前的女子道:「不知這位姑娘如何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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