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酒香四溢

  周遠山當場一愣，懵了：「支持？什麼支持？」

  林凡掰著手指頭，半點不繞彎子。

  「大人您心裡清楚，望沙堡現在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爛攤子、空殼子！」

  「王磊掌權多年，貪空了軍餉，望沙堡內老弱殘兵居多，精銳寥寥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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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一堆爛房子、一群混日子的殘兵，啥都不剩！」

  「總兵府把這麼一個爛得透頂的空殼子丟給我，讓我重整防務，加固堡壘。」

  「要重新打造一個堅固的堡壘，得多少人力物力才行。」

  「大人，您講道理，總不能讓我自掏腰包、倒貼家底，給總兵府填窟窿、替王磊擦屁股吧？」

  這話直白通透，句句戳在實處。

  望沙堡他要接，但是好處他也要。

  周遠山先是錯愕，隨即忍不住撫掌大笑，笑得渾身發抖。

  「你小子，真是半點虧都不肯吃，精明到家了。」

  「大人，屬下這不是精明，是務實！」林凡一臉正色。

  「我這不也是為了咱們邊防要塞嗎？」

  「安雲縣這幾個堡壘最重要了，一旦沒撐住，秋收戎狄就破關而入了。」

  周遠山笑夠了，點點頭，眼底滿是欣賞。

  「行，你這性子我喜歡，不矯情務實肯干。」

  「陳總兵早就料到你會問這話，特意交代我了。」

  「你稍後整理一份詳細清單，望沙堡所需的東西，全部逐條列明。」

  「交到總兵府報備，只要過分，他都會批的。」

  林凡瞬間眼底精光爆閃，穩了。

  白撿一座邊防堡壘，還能公費重整軍備充盈家底，壯大麾下勢力。

  這波，血賺。

  「屬下多謝陳總兵大人，多謝大人成全！」

  「大人，天色已晚，不如就在這裡用飯吧。」

  林凡話音剛落，門外親兵立刻應聲，不多時，三名壯漢抬著三壇封了泥口的酒走進議事堂。

  罈子剛落地，泥封還沒撬開，一股醇厚濃烈的酒香就猛地炸開，瞬間填滿整間屋子。

  周遠山本來已經抬腳準備動身，靴尖剛跨過門檻，鼻尖猛地一抽，腳步「唰」地一下釘在原地。

  他使勁嗅了嗅，喉結狠狠滾動兩下，咽了一大口唾沫，眼睛直勾勾盯著酒罈，再也挪不開半步。

  他這輩子駐守邊關，什麼烈酒沒喝過？

  可從來沒聞過這麼醇厚的酒氣，醇厚中還帶著清甜。

  光是聞著，酒癮就直接勾了上來。

  周遠山回過頭，看向林凡，一臉驚疑。

  「林千戶，你這罈子里裝的是什麼酒？我在雲朔邊關駐守十幾年，從沒聞過這種味道。」

  林凡抱著胳膊，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回稟大人，這是我斷龍堡酒坊剛出窖的新酒，本來打算今晚犒勞一眾弟兄。大人剛才不是還急著趕回總兵府處理公務嗎？軍務要緊，我就不留您了。」

  周遠山老臉一紅，尷尬地乾咳兩聲。

  「哎呀，你看我這記性！天色轉眼就黑透了，今晚我乾脆不走了，在你斷龍堡暫住一晚，明天一早再啟程回府。」

  林凡放聲大笑：「大人這話實在，邊關山路黑燈瞎火，確實不安全。來人，把泥封撬開，把酒倒出來！」

  親兵上前敲開泥封，酒液緩緩倒入粗瓷大碗，清亮粘稠，酒香再次撲面而來。

  林凡指著三個酒罈，挨個介紹，

  「頭一壇叫燒刀子，烈如火，一口下去渾身發熱，上陣殺敵前喝一碗，膽子都能壯三分。第二壇叫雲邊春，綿軟順口，後勁綿長，咱們武將平日裡小酌最合適。最後這一壇是瓊漿液，最是清冽甘甜，就算是不常喝酒的人，也能喝上兩碗。」

  周遠山迫不及待端起一碗燒刀子，仰頭一飲而盡。

  烈酒入喉，一股滾燙的火氣順著喉嚨直竄丹田，渾身筋骨都舒展開來。

  「好傢夥，這燒刀子夠勁，比總兵府庫房裡封存的還要烈上三分。」

  他忍不住猛地一拍桌案，連聲讚嘆。

  緊接著，他又接連嘗了雲邊春與瓊漿液，一碗酒下肚，整個人滿臉通紅，眼神發亮。

  「離譜，實在離譜。」

  周遠山連連咂嘴，意猶未盡。

  「我走遍整個雲朔邊境，還從沒喝過這麼上等的好酒。市面上那些劣質濁酒跟它一比，簡直就是馬尿！」

  「你這酒要是拿出去售賣，整個邊關的武將，怕是都要搶著來買。」

  林凡淡淡一笑，不接話，只吩咐下人去後廚備肉。

  入夜之後，斷龍堡大營燈火通明，宴席正式開席。

  石莽、侯三，還有清泉堡、暮崖堡的一眾頭領，全都連夜趕了過來。

  前些日子眾人聯手擊潰南下的蠻族騎兵，斬殺敵寇上百人，正好借著這場酒宴慶功。

  大塊的燉羊肉，燉牛肉擺滿長桌，炭火噼啪燃燒，營帳里暖意融融。

  酒罈一上桌，眾人各自倒滿一碗，剛抿下一口，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我的娘哎，這是什麼好酒？一口下去渾身舒坦，比咱們平日裡喝的劣質燒酒強出十倍不止！」

  石莽瞪大雙眼，把碗湊到鼻尖反覆聞了好幾遍，猛地一拍大腿。

  「沒錯！往年軍里配發的酒又澀又苦，喝多了還頭疼。這酒入口順滑，後勁穩當，就算喝上三五碗，第二天也不會頭昏腦漲。」侯三開口道。

  一眾百戶輪番嘗酒，個個驚嘆連連，歡呼聲此起彼伏。

  「大人，你藏得也太深了。」

  「居然悄悄開起了酒坊，釀出這種絕世好酒。」

  「就憑這酒，往後咱們斷龍堡再也不用愁糧草銀錢了。」

  「光是把酒賣到周邊各個堡壘，就能賺得盆滿缽滿。」

  林凡端起酒碗，環視眾人，高聲開口：「諸位兄弟，咱們守著邊關，天天刀口舔血，拼著性命擋住戎狄南下。有好酒，自然要先緊著自家弟兄喝。」

  「今日酒肉管夠，敞開肚子吃喝，不醉不歸。」

  「好，聽大人的。」

  眾人轟然應和，推杯換盞，碰碗聲此起彼伏，熱鬧沖天。

  夜色沉沉，酒席一直鬧到半夜，眾人才盡興散去。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晨霧還籠罩著城頭。

  周遠山就已經收拾妥當，準備動身返回總兵府。

  林凡早早等候在堡門前，揮手讓親兵把備好的酒搬過來。

  整整六壇好酒整齊碼放在木架上，兩壇燒刀子、兩壇雲邊春、兩壇瓊漿液。

  「三壇好酒，麻煩大人帶給陳總兵。剩下三壇，大人帶回府里自己慢慢品嘗。」

  林凡笑著拱手，「一點薄禮，還望大人不要推辭。」

  周遠山看著酒罈，笑得合不攏嘴，伸手拍了拍林凡的肩膀。

  「你小子，人情世故拿捏得死死的。難怪短短時間就能拿下望沙堡，把安雲縣邊境打理得井井有條。陳總兵收到這批好酒，必定滿心歡喜。」

  林凡又一招手，親兵捧著一柄寒光閃閃的精鋼長刀上前。

  刀身打磨得鋥亮，刃口鋒利，刀柄纏著防滑牛皮，一看就是千錘百鍊的軍械精品。

  「這是我麾下軍械坊新鍛打的鋼刀，削鐵如泥，送給大人防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