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山上的春色

  風沙呼嘯,越發蕭瑟。

  王磊直到鄧平的人馬徹底走遠,他緊繃的身子才悄悄鬆了半截。

  他側過頭,目光陰惻惻鎖定林凡。

  剛才若不是林凡開口咬他,他今天完全可以全身而退,半點水花都沒有。

  林凡也看著他,臉上沒笑,眼神冷淡得嚇人。

  兩人對視,空氣里火藥味瞬間拉滿。

  全場小兵大氣不敢喘一口。

  

  「王千戶。」

  王磊眯眼,皮笑肉不笑:「林千戶還有何指教?」

  林凡盯著他那張虛偽的臉,嘴角微微上揚。

  「今日這事,你心裡清楚,我也清楚。」

  「薛昭替你背盡黑鍋,替你貪盡髒錢,最後被你一腳踹死,不得不說,王天富,你這招卸磨殺驢用得真不錯。」

  「林千戶,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王磊臉色瞬間一沉,不動聲色。

  林凡嗤笑一聲,徹底不裝了。

  從今天起,沒必要演和睦同僚。

  你想搞死我,我便咬死你。

  「王磊,今天算你運氣好,沒實證,我動不了你。」

  「但你記好。」

  林凡眼神驟然凌厲了幾分,殺機已經隱藏不了。

  「今日之仇,今日之辱,我林凡記下了。」

  「你在望沙堡做的所有虧心事,來日我必定翻帳。」

  「你能保一時乾淨,保不了一世安穩。」

  「咱們來日方長,慢慢清算。」

  這話等於徹底撕破臉皮,不死不休。

  王磊瞳孔驟縮,眼底凶光一閃而逝。

  他沒想到,林凡真的和他直接翻臉了,演都不演了。

  但他此刻什麼把柄都沒有,實在是不宜再起衝突,只能死死壓下怒火。

  「本官身正不怕影子斜,隨時恭候。」

  「好。」

  林凡點頭,不再多看他一眼,轉身揚聲下令:「收隊,回斷龍堡」

  一行人轉身,踏著黃沙冷風離去。

  斷龍堡,晚風蕭瑟,城頭旗幡獵獵作響。

  堡內營房安靜冷清。

  李紅袖早早就在院落里等著,見林凡歸來,立刻迎上來,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怎麼樣?望沙堡的事……了結了嗎?」

  「了結了。」

  「薛昭受了百棍重創,活不了幾天,已經打入大牢,等候發配終審,必死無疑。」

  聽到這句話,李紅袖身子微微一顫,鼻尖瞬間發酸,眼眶唰地就紅了。

  積壓許久的恨意委屈,這一刻終於鬆了半口氣。

  她咬著唇,強忍落淚,聲音沙啞:「……總算,報了仇。」

  林凡看著她隱忍的模樣,心裡清楚。

  她丈夫的死,大半都是薛昭暗中陷害扣罪,最後慘死邊關。

  王磊是幕後黑手,薛昭是台前惡狗。

  惡狗伏法,黑手還安然無恙。

  「林凡,明日你隨我去一個地方。」

  李紅袖抬眼,看向林凡,眼神柔軟又執拗。

  「去哪?」

  ……

  次日,清晨。

  清風山,荒山野嶺,冷風刺骨。

  荒無人煙的山上,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土墳,長滿了荒草。

  李紅袖的亡夫之墓。

  李紅袖牽著馬,一步步走到墳前,雙膝輕輕跪地。

  風吹亂她髮絲,背影單薄又孤苦。

  「夫君,我來看你了。」

  「害你蒙冤慘死的薛昭,今天終於伏法了。」

  她對著墓碑,輕聲呢喃,帶著壓抑數年的哽咽。

  「百軍棍打殘,打入死牢,這輩子徹底完了。」

  她磕了三個頭,淚水終是忍不住滑落,砸在枯黃的泥土上。

  林凡站在她身後,靜靜看著。

  邊關女人的苦,冤死者的屈,他這一刻看得清清楚楚。

  他上前一步,二話不說,也跟著緩緩跪下。

  男兒膝下有黃金,只跪天地忠義。

  這是含冤戍邊的忠骨,該跪。

  「前夫哥,害你之人,我已經幫你報仇了。」

  「從今往後,紅袖有我護著。」

  「我在無人敢欺她,你閉眼安息即可。」

  一句承諾,勝過千言萬語。

  李紅袖身子猛地一震,回頭看向身側的少年。

  青年的眉眼堅毅,坦蕩赤誠。

  積壓多年的孤苦無依,在這一刻,忽然有了歸處。


  她眼眶通紅,心跳亂得徹底。

  墳前寂靜,只有風聲沙沙作響。

  「紅袖,我幫你報這麼大的仇。」

  「先前說好的,你好好報答我。」

  林凡側頭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聲音壓低,帶著幾分戲謔。

  李紅袖臉頰一熱,推了林凡一把。

  「這裡是墳前……,先回去再說好不好?」

  換做普通男人,多半會就此收手裝體面。

  但林凡不是軟磨墨跡的小白臉。

  他直接伸手,一把攬住她纖細的腰肢,將人輕輕扣進懷裡。

  動作強勢,毫不避諱。

  「怕什麼?」

  「他若泉下有靈,只會慶幸你終於有人護了。」

  他低頭貼近她耳畔,氣息溫熱。

  李紅袖渾身發燙,身子軟軟靠在他懷裡,徹底沒了掙扎力氣。

  說著,林凡抱著她去了一旁的草叢裡。

  林凡可不管旁邊李紅袖丈夫的墳墓,一時間草叢裡春意盎然。

  山間風涼,枯草被吹得簌簌亂響。

  草叢餘溫未散,李紅袖癱軟靠在林凡懷裡。

  滿頭青絲散亂,臉頰紅得快要滴血,連耳根子都是滾燙的。

  她渾身骨頭跟散了架一樣,半點力氣都提不起來。

  只能軟綿綿掛在林凡身上,又羞又氣,偏偏還不敢大聲嚷嚷。

  那個英姿颯爽的清風寨大當家的,此刻哪裡還有半分硬氣。

  畢竟身後幾步就是她亡夫的孤墳,這般荒唐事,也就林凡這種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兒敢幹。

  「這回服了吧?」

  李紅袖羞得想死,可偏生掙扎也無用。

  「誰讓你這樣對我的,氣死我了!」李紅袖捶打他的胸膛。

  "你要不要試試更過分的?"

  李紅袖抬手,有氣無力地捶了一下林凡胸口,聲音細若蚊蠅,帶著濃濃的嬌嗔。

  「真怕了你了……你簡直就是個不知疲倦的瘋子。」

  林凡低頭看著她泛紅的眉眼,指尖肆意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嘴角掛著幾分欠揍的笑意。

  「剛才求饒的可不是我。怎麼,這會兒有力氣罵人了?」

  「你還說!」


  李紅袖又氣又臊,趕緊伸手捂住他的嘴,生怕他再吐出什麼混帳話。

  「趕緊起來,日頭都到正午了,山上風大,待久了要被人撞見的!」

  林凡順勢抓住她的小手,把玩在掌心。

  「慌什麼?這荒山野嶺除了墳頭就是枯草,鳥都不來落腳,誰能撞見?」

  「再說了,你夫君泉下有知,看見你這麼快了,只會感激我,哪裡會怪我。」

  「你要死啊!」

  「你再說,看我不收拾你。」

  林凡冷哼了一聲,他現在可是輕輕鬆鬆拿捏住這隻母老虎。

  只要活幹得好,什麼母老虎,不過就是紙老虎而已?

  「好了好了,人家服了還不行嗎?」

  「你怎麼越發的生猛,我可頂不住了。」李紅袖連忙求饒。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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