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說服劉師爺
轟!
短短几個字,瞬間讓整個安靜的偏院氣氛徹底炸裂。
劉懷安臉上的笑意瞬間僵死,瞳孔猛地驟縮,整個人直接懵在原地。
他死死盯著林凡,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你要鐵引?」
林凡神色不變,沉穩點頭:「沒錯,鐵引。」
一個鐵引而已,這個老頭至於這麼大的反應嗎?
這下,劉懷安徹底不淡定了,連連擺手,臉色瞬間嚴肅到了極點,語氣帶著濃濃的呵斥。
「林凡,你瘋了!」
「鹽引雖然暴利,但說到底只是民生買賣,頂多牽扯世家利益,不算觸碰到朝廷底線。」
「可鐵引不一樣!」
「鐵器、精鋼、軍械鍛造,是大周嚴控的軍國重器,是邊軍命脈。」
「朝廷管控極嚴,一寸精鐵、一把戰刀,全部登記在冊。」
「整個雲朔城,有資格持有鐵引、冶鐵造器的,全是朝廷特批的老牌世家,代代壟斷,半點外人都插不進來。」
「私自冶鐵、私造軍械,輕則罷官奪職,重則按謀逆重罪論處。」
「你剛升副千戶,剛立天大功勞,你想找死?」
劉懷安是真的慌了。
他剛才還極度看好林凡,覺得此人心思縝密、步步為營、前途無量。
結果轉頭這人就敢張口要鐵引。
這已經不是貪利了,這是觸碰朝廷最忌諱的紅線。
面對劉懷安的厲聲呵斥,林凡半點不慌,臉上沒有絲毫慌亂。
他淡然一笑,右手順勢握住腰間刀柄,咔嚓一聲,直接將自己的隨身佩刀拔了出來。
一道清冷雪亮的刀光,瞬間劃破庭院昏暗。
刀鋒凜冽,寒光逼人,哪怕只是靜靜握在手中,都透著一股制式軍刀沒有的鋒利堅硬。
林凡將刀雙手遞到劉懷安面前,讓他看得更清楚。
「劉師爺別急著動怒,您先看看我這把刀。」
「您在邊關官場數十年,見過無數軍刀、戰刃,您仔細分辨一下,這把刀,和咱們大周邊軍統一配發的制式腰刀,有什麼區別?」
劉懷安壓下心中的震驚,皺眉伸手接過長刀。
他起初根本沒當回事,只當是林凡年輕狂妄,不知天高地厚。
可當他指尖觸碰到刀身的那一刻,臉色微微一變。
入手冰涼厚重,質地緻密緊實,沒有半點普通鐵刀的疏鬆粗糙感。
他常年接觸軍械,一眼就能看出材質優劣。
劉懷安抬手,拿著刀對著院邊一塊老舊青磚,輕輕一划。
噌!
一聲清脆刺耳的金屬脆響炸開!
堅硬的青磚表面,瞬間被劃出一道平整深邃的裂痕,石屑簌簌掉落。
而雪白的刀鋒之上,半點缺口、半點劃痕都沒有。
劉懷安徹底瞳孔地震,雙手都微微發抖。
他混跡邊關二十餘年,見過無數軍械。
普通邊軍制式鐵刀,材質粗劣,硬度極低,劈砍硬物容易卷刃。
就算是千戶、參將配發的上好軍刀,也絕對做不到這般鋒利堅硬。
「這……這是精鋼?」
劉懷安猛地抬頭,死死盯著林凡,聲音都徹底變調了。
「你這把刀,是精鋼鍛造的?」
「沒錯。」
「斷龍堡自建鐵匠鋪,我摸索出了一套專屬鍛鋼技法,能夠自主淬鍊精鋼、鍛造鋼刀。」
「師爺剛才也試過了,硬度、鋒利度,遠超朝廷下發的制式軍械。」
「唯一的短板,就是產能有限。」
「目前堡內鐵匠日夜趕工,每日最多只能打出四五把精鋼戰刀,再多人力、原料跟不上。」
劉懷安拿著手中的精鋼刀,翻來覆去仔細觀摩,內心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精鹽!
精鋼!
這小子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一個底層起家的小小堡將,沒人扶持、沒人傳授,居然同時掌握了精鹽提純、精鋼鍛打兩大頂級技術。
這兩樣東西,隨便拿出來一樣,都是足以讓世家瘋搶、讓朝廷重視的絕世底牌。
劉懷安深吸一口涼氣,強行穩住心神。
「我懂你的心思了。」
「你有鍛鋼技術,想拿鐵引,冶鐵造器,不用偷偷摸摸藏著掖著,對吧?」
「是。」
林凡也不裝了,他就是想要搞鐵器,將武器牢牢地抓在自己的手裡。
「師爺您也清楚,咱們邊軍軍械有多拉胯。」
「制式鐵刀質地差、易損壞、甲冑薄弱、箭矢劣質。」
「對上戎狄蠻兵的精良兵刃,咱們士兵天生就吃虧,流血送死。」
「我手握鍛鋼之法,能造精兵、精甲、精刃!」
「我要鐵引,不是為了謀私斂財,是為了強軍守邊。」
「當然,私利我也不避。」
「鐵引獲批之後,所有冶鐵、造軍械的我全權運營,我只賣給邊軍和朝廷,絕不賣給其他人。」
「依舊給守備大人兩成永久乾股,分文不用蕭家投入,」
林凡心裡清楚,有這種技術在,朝廷估計也忌憚他。
所以,這武器只能夠賣給朝廷,絕對不能轉賣獲利。
一旦被人抓到把柄,那可是大罪,林凡又不傻。
他完全可以在其他產業上賺銀子,至於鐵這一塊,他不會這麼去搞。
「師爺,您想想。」
「別人私造鐵器,是隱患,是謀逆。」
「但我不一樣!」
「我是戍邊武將,我造精鋼,是用來殺戎狄守疆土、固邊防。」
「我手握精鹽、精鋼兩條命脈產業,綁定守備府。」
「蕭家不用冒半點風險,就能同時拿捏民生暴利、軍國重器兩條永久財路。」
「往後在整個雲朔邊關,誰還能撼動蕭家的地位?」
劉懷安徹底被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他原本以為,精鹽生意已經是林凡的最大底牌、最大誠意。
沒想到,這小子藏得最深的,居然是精鋼鍛造。
鹽,是富民之基。
鐵,是強軍之本。
一民一軍,一財一武。
林凡這哪裡是求靠山?
這是直接給蕭守備,送上了一份世襲穩固的邊關霸業。
良久,劉懷安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看著林凡的眼神,徹底變成了極致的忌憚。
「林凡啊林凡。」
「老夫今天算是徹底服了。」
「你這腦子、這眼界、這底牌,別說一個副千戶,就算是日後坐鎮一方總兵,都綽綽有餘。」
「鹽引、鐵引兩件大事,我現在就趕回守備府,親自面見蕭大人。」
「我可以提前跟你說一句,這件事,大概率能成!」
「但我提醒你一句!」
「精鋼軍械太過致命,一旦獲批鐵引,必然觸動雲朔所有冶鐵世家的核心利益。」
「你得罪的人,會比做鹽生意多十倍、百倍。」
「往後的路,步步兇險,步步是博弈。」
「邊關男兒,屍山血海都闖過來了,世家博弈,又有何懼?」
「只要守備府肯站台撐腰,我林凡,便能在雲朔,闖出一片天。」
又交談幾句,偏院談話就此結束。
林凡帶上包裹,辭別劉懷安,出了千戶所,翻身上馬。
張二狗跟在旁邊,看他臉色,小聲問:「大人,裡面談完啦?」
林凡勒住馬韁,深吸一口氣。
「走,回斷龍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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