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之前的老上司
宋河聞言,立即答應道:「小事一樁,軍務所需,理所應當!」
他立刻吩咐庫房管事,取了兩張嶄新的邊防地形圖。
林凡接過圖紙,心中大喜,嘴上連聲道謝。
最後趁著左右無人,指尖悄悄塞入二兩銀子。
人情世故到位,宋河的眼底笑意更濃。
「林兄弟會做人,放心,往後堡里有任何軍務消息動向,哥哥我第一個想著你!」
就在二人談笑之間,一道陰冷嘲諷的聲音,陡然從身後炸響。
「喲,這不是咱們新晉的旗長林哨頭嗎?」
林凡聞聲轉頭,只見三道身著堡內守軍的身影踏步而來。
為首一人滿臉橫肉,眼神刻薄傲氣,正是盾牌隊小旗邱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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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沖身側還跟著兩名同級小旗,滿臉陰陽怪氣。
林凡眼神微冷,瞬間認出此人來,在他還沒調入烽火台之前,邱沖便是他的頂頭上司。
他可是昔日高高在上的小旗長,如今見曾經的手下小兵一路高升,邱衝心中早已嫉妒發狂。
邱沖斜著眼打量林凡,嗤笑開口:「真是世道變了,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啊。」
「短短半個月不到,從最底層小兵,一路蹦到小旗之位。」
「如今更是執掌前沿哨兵所,真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跟我平起平坐了!」
身旁兩名小旗跟著附和嗤笑,他們心裡都清楚,林凡這個哨兵所小旗,含金量遠超堡內普通小旗。
獨立駐防,自主掌權,不受堡內總旗直管。
只需要單獨向徐百戶回報,地位都和堡內的總旗差不多了。
不然的話,當初這個位置也不會交給徐剛來做。
只不過這傢伙絲毫沒把軍務放在心上,粗心大意丟了小命。
而他邱沖熬了整整一年,靠著苦熬軍齡才勉強坐上盾牌隊小旗。
結果自己昔日手下小兵,半個月不到,直接碾壓他。
他如何不妒?
宋河臉色瞬間一沉,冷聲呵斥道:「邱沖,不要在這裡胡說八道,軍務晉升乃是百戶大人親令的!」
「人家憑命守邊臨危受命,你在這裡無事找事幹什麼?」
林凡心裡得勁,這就是給了銀子的好處,自然有人幫自己說話。
邱沖是馬元手底下的小旗,絲毫不怕宋河。
「宋總旗,我說句實話而已。」
「誰不知道他林凡純屬撿漏走狗屎運,昨夜哨兵所全員覆滅,唯獨他小隊幾人苟活下來。」
「百戶大人無人可用,才抬他出來頂爛攤子罷了。」
「說白了,就是撿別人死絕的便宜。」
聽完這話林凡不怒反笑,眼神冰冷。
「哦?」
「邱旗長說得如此輕鬆通透,那昨日議事堂百戶大人選拔新任哨頭之時,全場無人敢接這個死的爛攤子。」
「邱旗長威風何在,怎麼不站出來毛遂自薦?」
「若是你敢接,今日這哨兵所小旗之位,便是你的。」
一句話,直接懟得邱沖臉色一僵。
他頓時語塞,硬著頭皮嘴硬道:「老子是盾牌隊小旗,負責堅守城堡,哨兵所那種地方,老子不習慣,也不屑去。」
林凡步步緊逼,嘴角勾起一抹凜冽冷笑。
「真的是不習慣?」
「還是昨夜聽聞戎狄十騎屠哨,邱旗長早已被蠻子嚇破膽?」
「放屁!」邱沖瞬間暴怒,臉色漲得通紅。
「老子鎮守邊關一年有餘,刀上沾過不知道多少蠻子的血。」
「區區戎狄蠻夷,老子何曾怕過?蠻子見了老子大刀,都得嚇得腿軟逃竄!」
看著這無腦暴怒的莽夫,林凡心中好笑。
真要殺過蠻夷的悍卒,豈能熬一年才混個普通小旗?
純粹靠著熬資歷,混日子上位的庸碌之輩而已。
林凡故作驚訝,故作拱手佩服道:「原來邱旗長還親手斬殺過戎狄鐵騎?」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宋河,故作請教:「宋總旗,咱們斷龍堡軍冊功績簿上,可有邱旗長斬蠻殺敵的記錄?」
宋河瞬間會意,這馬元手底下的小旗越來越不把他放在眼裡,當著他的面就開始胡說八道起來。
如今有林凡搭手,正好借勢發揮,打壓一波。
「邱沖,你有沒有殺敵功績,你自己心裡最清楚。」
「要不要我讓馬總旗過來說道說道,他手底下的旗長什麼時候這麼生猛了。」
邱沖臉面徹底掛不住,被當眾戳破牛皮,差點暴跳如雷。
「林凡,你少在這裡陰陽怪氣擠兌老子,你不就是運氣好,撿了個死絕的爛攤子。」
「你若真有本事,你要是也殺幾個戎狄蠻子給老子看看,老子當場跪下來給你磕頭認錯!」
之前林凡報上去的軍功,全部徐剛給截胡了,斷龍堡這邊只有徐奎一個人知道。
徐剛死了,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因此,邱沖等人根本不知道之前斬殺了數顆蠻子腦袋的人是林凡。
林凡像看傻子一樣看他,想引他上套,他偏偏不接。
一旦他接了,後面就有不小的麻煩,更何況他絲毫沒有把這人放在眼裡。
普通旗長要是接了,難保不會為了爭一口氣去獵殺兩個戎狄人,說不定到時候還要被戎狄人砍了腦袋。
被邱沖打的就是這個主意,想讓他也死在戎狄人的手裡。
只不過,他打錯了算盤。
軍營中這種人多如牛毛,每個人都要理會的話,那他可忙不過來。
見林凡要走,邱沖立刻拔高聲音,用陰陽怪氣的嘲諷響徹人群。
「站住,怎麼?被我說中軟肋不敢接話,慫了?」
刺耳的譏諷聲瞬間吸引了四周往來的巡邏兵,短短片刻,路邊圍了一大圈人。
個個探頭圍觀、竊竊私語。
林凡腳步一頓,緩緩回身。
給臉不要臉是吧?那就別怪他大耳刮子狠狠地抽他了。
「邱旗長,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我是前沿哨兵,不是堡內戰兵。」
「哨兵的職責是瞭望示警,你們盾牌隊的職責才是正面殺敵。」
「你拿戰兵的標準,逼一個哨兵去殺蠻子搏命?」
「那我倒想問你一句,養你們盾牌隊十餘號人有沒有殺過蠻子?」
堡內的士兵從招募來,一直都在堡內訓練。
而且大多數都是新兵,都沒見過幾次蠻子。
圍觀士兵瞬間譁然,議論聲此起彼伏。
「對啊,哨兵本來就不主打正面廝殺。」
「邱旗長這純屬強人所難,故意找茬。」
「前沿哨兵九死一生,他自己在堡里安穩得很,還好意思嘲諷人家?」
邱沖被四周士兵指指點點,臉色越發難看。
「少跟我扯職責,沒本事就是沒本事。」
「我行不行,不是你一張嘴說了算!」
「我林凡帶著五人小隊,死守最前線烽火台,在戎狄鐵騎屠殺里全員活了下來!」
「而你邱沖身居安穩堡壘、手握盾牌隊,昨夜眼睜睜看著十騎蠻子橫行邊境,縮在堡內半步不敢出。」
「到底誰是慫貨?」
聲音炸響當場,震得邱沖耳膜發顫。
林凡不給他絲毫喘息機會,當眾挖坑,讓他無路可退。
「你敢不敢跟我互換駐地?」
「你去斷龍口哨兵所待滿一個月,我留在斷龍堡,替你守堡。」
全場瞬間寂靜!
所有人眼神驟變,都盯著邱沖。
哨兵所,那是昨夜剛被血洗過的地方。
邱沖整個人猛地一懵,臉上的囂張跋扈瞬間僵死。
他就是嘴硬逞能,想當眾羞辱林凡,純粹過過嘴癮罷了。
讓他去那九死一生的前沿哨卡待一個月,借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啊。
林凡見他瞬間發白的臉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只要你敢去哨兵所駐守一月,我林凡當眾立誓,只要你活著回來,我林凡願意隨意聽你處置。」
「可若是你不敢去……」
林凡話鋒驟然轉厲,聲音冰冷起來。
「你就閉上你的嘴,別躲在堡里對著死地里爬出來的人裝硬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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