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敲竹槓

  張承後背發涼，勉強道：「或許是……湊巧。」

  「湊巧？」衛昭搖搖頭，「我不信。」

  他走回椅子坐下，淡淡道：

  實時更新，請訪問𝐬𝐭𝐨𝟗.𝐜𝐨𝐦

  「我已經派人去請州牧李大人了。這事，我覺得還是讓州牧大人來處理比較好。」

  「請州牧？！」張承霍然起身。

  李茂和王貴也慌了。

  這事要是捅到李素那裡，以李素最近敲打盧家的作風，他們三家絕對沒好果子吃！

  「衛都尉！」張承急道，「此事何須驚動州牧？郡府完全可以審理！」

  衛昭看著他，似笑非笑：

  「張郡守，我不是不信你。只是這事牽扯可能太大，萬一真是有人勾結外敵，意圖造反，你一個郡守，擔得起嗎？」

  造反的帽子又扣下來了。

  張承氣得渾身發抖，卻又不敢發作。

  他算是看明白了，衛昭這是鐵了心要拿這批人做文章，要麼交給他處理，要麼就捅到李素那裡。

  交給他處理，他肯定會嚴審，到時候他們三家都得被供出來。

  捅到李素那裡，更慘，李素正想立威，抓到這個把柄，不把他們剝層皮才怪。

  「衛都尉，」

  張承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語氣平和些。

  「此事……或許確實有些誤會。這些人，可能只是些見財起意的蠢賊。

  都尉抓獲他們，也是為民除害。不如……交由郡府審理，郡府定會嚴懲，給都尉一個交代。」

  「交代？」衛昭挑眉，「什麼交代？」

  張承咬了咬牙：「都尉此次運糧，受驚了。郡府……可以補償都尉一些錢糧，以示安撫。」

  衛昭笑了：「張郡守，我運的是漁陽郡守府送來的『日常用度』，是公物。公物被劫，你拿錢糧補償我？這不合規矩吧？」

  張承語塞。

  李茂在一旁忍不住插嘴：「衛都尉，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到底想要什麼？」

  衛昭看向他，眼神冷了冷：「李老爺這話有意思。我想要什麼？我想要個公道。」

  他站起身，走到台邊，掃視台下那些俘虜：

  「這些人，裝備精良，行動有序，絕不是普通賊寇。

  我懷疑他們背後有人指使，圖謀不軌。

  這個公道，張郡守給不了，我只能請州牧大人給！」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等等！」張承急了，「衛都尉，有話好說！」

  衛昭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張承臉上肌肉抽搐了幾下，最終擠出一句話：

  「都尉……想要什麼公道，可以直說。只要能……私下解決，一切都好商量。」

  衛昭走回來，重新坐下，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

  「張郡守這話就對了。」他慢悠悠道，「我呢，也不是非要捅到州牧那裡。只是這事，確實讓我很惱火。」

  他放下茶盞，看著張承：

  「我好好的運糧車隊，差點被人劫了。

  要不是我手下兄弟機警，這會兒糧食沒了，人死了，我還得背個失職的罪名。

  張郡守，你說，我該不該惱火？」

  「該，該。」張承連連點頭。

  「惱火歸惱火……但我這人，講道理。你們三家，在上谷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真要撕破臉，對誰都不好。」

  張承心裡一松，覺得有戲。

  「所以，」衛昭話鋒一轉，「我可以不把這事捅到州牧那裡。也可以不深究背後指使的人是誰。」

  他頓了頓，聲音冷了下來：「但，我得要點補償。」

  「都尉想要什麼補償？」張承趕緊問。

  衛昭伸出三根手指：「第一，糧食。我要夠我士兵吃三個月的糧。」

  張承心裡算了算，雖然肉疼，但還能接受。

  「可以。」他點頭。

  「第二，」衛昭收起一根手指，「我要錢。不多，三千金。」

  張承眼皮一跳。

  三千金！這可不是小數目！

  李茂和王貴也倒吸一口涼氣。

  「第三，」衛昭收起最後一根手指，「我要鋪子。沮陽城裡，你們三家名下，各讓出三間位置最好的鋪子，給我。」

  這三條，衛昭在路上就想好了，指望著自己抓到的這幾個人想要扳倒他們三家不現實，還不如要點好處。

  但是張承臉都綠了。

  九間鋪子！

  糧食和錢雖然肉疼，但還能咬牙拿出來。

  鋪子可是家族的根基產業，位置好的鋪子更是搖錢樹，讓出去，等於割肉！

  「衛都尉，」張承聲音發顫，「這……這鋪子，是不是太多了點？」

  衛昭看著他，不說話。

  眼神很平靜，卻讓張承感到一股寒意。

  他知道，衛昭不是在商量，是在通知。

  要麼答應，要麼，就去跟李素解釋為什麼派家丁劫軍糧。

  張承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裡全是無奈和憤恨。

  「好……我答應。」

  衛昭笑了：「張郡守爽快。」

  他站起身：「糧食和錢，三天內送到軍營。鋪子的地契，五天內過戶。」

  說完，他轉身要走，又想起什麼，回頭道：

  「對了，這些人，我留著了。放心，我不會讓他們亂說話。

  但你們也得管好自己的嘴。要是讓我聽到什麼風言風語……」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白。

  張承臉色蒼白，點頭：「明白。」

  衛昭滿意地點點頭，走下台，對唐歲吩咐：

  「把這些人分開關押，普通家丁餓兩天後，願意留下的，編入輔兵隊。

  不願意的，打二十軍棍，放走。領頭的三個，還有那些作惡多的，關地牢，以後有用。」

  「是！」唐歲咧嘴笑。

  衛昭又看向張承，笑了笑：「張郡守，慢走，不送。」

  張承渾渾噩噩地走出軍營，李茂和王貴跟在後面，三人臉色都像死了爹娘。

  「張公，咱們……就這麼認了？」李茂不甘心。

  張承猛地回頭，眼睛發紅：「不認？不認你去跟李素解釋？還是你去跟衛昭硬碰硬？！」

  李茂啞口無言。

  王貴哭喪著臉：「可那鋪子……我家就五間好鋪子，一下讓出去三間，以後日子怎麼過啊？」

  張承冷笑：「你以為我好過？我張家讓三間，你李家讓三間，他王家讓三間，誰都別想跑！」

  他頓了頓，聲音陰沉：「這事沒完。衛昭……咱們走著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