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升任上谷都尉
陣前,禿髮樹烏元用的是一柄沉重的鐵骨朵,衛昭則是慣用的長刀。
「衛昭,受死!」禿髮樹烏元怒吼一聲,催馬衝來。
鐵骨朵帶著風聲,狠狠砸下。
衛昭不閃不避,長刀迎上。
「鐺!」
火星四濺。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兩人錯馬而過,各自調轉馬頭。
第一回合,試探。
禿髮樹烏元心中微驚,對方力氣不小,刀法沉穩,果然名不虛傳。
衛昭則暗暗點頭,這老傢伙經驗老到,馬戰嫻熟,不是那些年輕莽夫可比。
「再來!」禿髮樹烏元再次衝來,鐵骨朵舞成一片黑影。
衛昭這次選擇了游斗,長刀如毒蛇般尋隙而進,專攻對方馬匹和手臂。
幾個回合下來,禿髮樹烏元坐騎挨了兩刀,雖然不深,但已受驚。
他自己手臂也被劃了一道,鮮血淋漓。
「狡猾的漢狗!」禿髮樹烏元怒罵,打法更加兇猛,完全是拼命架勢。
衛昭不急不躁,依舊以巧破力,長刀每次出擊都精準狠辣,在對方身上添著傷口。
城頭上,唐歲漸漸鬆了口氣:「衛哥占上風了。」
李素也露出笑容:「衛昭是在耗他。那老傢伙年紀大了,久戰必力衰。」
果然,又鬥了二十餘合,禿髮樹烏元呼吸越來越重,動作也開始遲緩。
衛昭看準時機,突然變招。
長刀不再游斗,而是硬碰硬地劈向鐵骨朵。
「鐺鐺鐺——」
連續三次猛擊。
禿髮樹烏元手臂酸麻,鐵骨朵差點脫手。
就在這時,衛昭猛地一夾馬腹,戰馬前沖,長刀如電,直刺對方心口。
禿髮樹烏元勉強側身,刀鋒擦著肋骨划過,帶出一蓬血花。
他痛哼一聲,鐵骨朵回砸,卻被衛昭輕鬆格開。
緊接著,衛昭長刀一轉,由刺變掃。
刀光掠過脖頸。
禿髮樹烏元動作僵住,瞪大眼睛,手中鐵骨朵「哐當」落地。
他緩緩抬手,摸了摸脖子,滿手鮮血。
「你……好刀法……」他艱難地說出最後幾個字,栽落馬下。
衛昭勒馬,長刀斜指地面,鮮血順著刀鋒滴落。
他抬頭看向對面的鮮卑騎兵:「禿髮樹烏元已死,按約,禿髮部全員投降。有異議者,上前一步。」
五百鮮卑騎兵鴉雀無聲。
幾個頭目對視一眼,又看了看地上首領的屍體,最後默默下馬,扔了兵器。
首領都死了,還打什麼?
城頭上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衛校尉威武!」
「漢軍威武!」
衛昭調轉馬頭,緩緩回城。
經過吊著人頭的旗杆時,他抬頭看了一眼,淡淡道:「都取下來,和禿髮樹烏元的一起,找個地方埋了。人死債消,不必再辱屍。」
「是!」守軍應聲。
李素在城頭看著衛昭的背影,對趙原笑道:「你這未來女婿,了不得啊。」
趙原擦擦汗,也笑了:「下官……與有榮焉。」
禿髮部投降的五百騎兵被繳械後,暫時關押在城西校場。
衛昭讓唐歲帶人清點繳獲。
五百多匹戰馬,雖然算不上多精良,但也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更重要的是,禿髮部覆滅的消息傳開,對草原上其他小部落又是個極大的震懾。
連賀蘭部都被滅了,現在禿髮部也步了後塵,誰還敢輕易南犯?
接下來幾天,漁陽城漸漸恢復秩序。
趙原組織人手統計損失、安撫百姓、修復被燒毀的房屋店鋪。
李素則坐鎮郡守府,處理王家餘黨的事。
王朝旭雖死,但王家在幽州經營幾十年,枝蔓極廣,需要徹底清理。
李素在漁陽多留了十天。
這十天裡,他把王家這棵大樹的根須一條條刨出來,斬斷。
抄沒田產七千餘畝,商鋪三十餘間,金銀器物折合現銀約七萬兩。
參與刺殺和通敵的王家核心子弟、管事、旁支,該殺的殺,該流放的流放,牽連百餘人。
殺得人頭滾滾。
可也僅止於此了。
剩下那些與王家有姻親、有生意往來,甚至可能也參與過某些不法勾當的其他幽州士族,例如盧家、張家、李家,乃至一些將門旁系。
李素都沒再深究。
不是不想,是不能。
他坐在郡守府的書房裡,對著油燈翻看一份份暗地裡送來的密報,嘆了口氣。
幽州這地方,兵強馬壯不假,可豪強士族的勢力也盤根錯節。
王家沒了,其他幾家只是暫時收斂,甚至私下裡交換著被抄沒的王家田產商鋪,吃得滿嘴流油。
真要再查下去,牽一髮而動全身。
他這個新來的幽州牧,立足未穩,根基太淺,背後雖然有陛下撐腰,可遠水解不了近渴。
逼急了,這些地頭蛇聯合起來給他使絆子,甚至可能引發更大的動盪。
邊關不穩,朝中那些盯著他的政敵,就有話說了。
……
衛昭被召到郡守府。
李素丟給他一份文書。
「看看吧,兵部的調令。」
衛昭打開一看,是正式任命他為上谷郡都尉的公文,秩比兩千石,算是升了。
但後面跟著的限制條件,讓他眉頭微微一挑。
「只准帶本部五百兵馬赴任?」
「是。兵部那邊有人遞了話,說衛校尉屢立戰功,勇猛善戰,但行事……過於酷烈。
上谷郡乃邊郡要地,需要穩重之人鎮守。
讓你帶本部精銳過去,既能發揮所長,又不會因兵馬過多,引發地方不安。」
話說得冠冕堂皇。
衛昭聽完就懂了。這是明升暗降,外加限制兵力。
上谷郡他知道,北接鮮卑,西連并州,地盤不小,但地廣人稀,歷來不是什麼富庶之地。
郡中真正的實權,其實掌握在郡守和幾個本地大族手裡。
都尉聽著威風,可手下要是只有五百兵,在那些盤踞地方幾十上百年的地頭蛇眼裡,跟個看門狗差不多。
調他去那裡,還限制兵力,擺明了是要把他這頭不安分的猛虎,關進一個看似風光,實則憋屈的籠子裡。
「哪幾家遞的話?」衛昭問得直接。
李素沒瞞他:「盧家牽頭,張家、李家附議,走了御史台的路子。朝中……似乎也有人幫腔。」
衛昭嗤笑一聲。
盧家,盧子明。王家剛倒,就迫不及待跳出來了。
看來自己之前弄死王順,拒絕盧子明的調停,這梁子是結下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