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敵明我暗

  那護衛投資怒道;

  「你們是誰?敢動陳家的貨,不要命了!」

  「陳家?」衛昭拍拍他的臉,「我動的就是陳家。」

  「你……你是衛昭?!」護衛頭子突然認出了他。

  「喲,認識我?」

  「陳管家說一定會來……沒想到你真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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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什麼不敢的?」衛昭站起來,「陳家三番五次想弄死我,我劫他們幾車貨,算便宜他們了。」

  「你劫了貨也運不走!三十多輛大車,上百匹馬,你幾個人怎麼弄?」

  「誰說我全要了?」衛昭走到窗邊,朝外看了看,「我只要值錢的。」

  他轉身,對周平和李敢說:「把裝金子的那輛車單獨拉出來,再挑兩車上等綢緞。其他的,一把火燒了。」

  「燒了?!」護衛頭子眼睛都紅了,「那可值好幾萬兩銀子!」

  「陳家不缺這點錢。」衛昭蹲下來,看著他,「回去告訴陳留,這只是一個開始。他派人盯我,我劫他商隊。很公平。」

  「你……你會後悔的!」

  「我衛昭做事,從來不後悔。」

  衛昭說完,示意周平把他嘴重新堵上。

  三人開始幹活。

  李敢去馬廄挑馬,周平套車,衛昭把剩下的三十多輛大車趕到院子中央,堆上柴火,澆上火油。

  火把扔進去的瞬間,烈焰沖天而起。

  三十多輛大車、成捆的綢緞粗布,在火光中噼啪作響。

  「走!」

  衛昭跳上裝金子的馬車,周平和李敢各駕一輛綢緞車,三輛車衝出驛站,沿著官道往北狂奔。

  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等驛站里的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護衛頭子被鬆綁後,第一件事就是清點損失。

  貨全燒光了,剩下的也不見了。

  更重要的是,金子沒了。

  「完了……全完了……」護衛頭子癱坐在地上,「回去怎麼跟陳管家交代……」

  一個護衛小聲說:「頭兒,咱們……跑吧?」

  「跑?能跑哪兒去?陳家勢力遍布幽州,跑到天涯海角也能把你抓回來!」

  「那怎麼辦?」

  護衛頭子咬了咬牙:「回去!實話實說!是衛昭乾的,讓陳管家自己想辦法!」


  一行人垂頭喪氣地收拾殘局,把燒剩的灰燼草草掩埋,然後騎馬回幽州報信。

  他們不知道的是,衛昭三人根本沒走遠。

  就在黑石嶺北面十里處的一片林子裡,三輛大車藏在深處。

  「五十斤金子,夠咱們寨子吃三年了!」

  周平咧著嘴笑:「衛哥,這下陳家可虧大了。」

  「這才哪到哪。」衛昭站起來,「陳家在幽州經營三代,家底厚著呢。這點金子,頂多讓他們肉疼,還傷不了筋骨。」

  「那接下來怎麼辦?」

  「接下來……等陳家來找我。現在攻守易型了,陳家在明,我在暗。該著急的就是他們了!」

  ……

  陳府,書房。

  陳留跪在地上,額頭緊貼地面,渾身抖得像篩糠。

  陳氏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

  「你說,三十車貨,全沒了?」

  「是……夫人……」

  陳氏忽然想起什麼,猛的起身,「金子呢?!往并州打點的那批金子呢?!」

  「也……也……」

  陳氏抓起桌上的茶盞,狠狠砸在陳留頭上。

  茶盞碎裂,鮮血混著茶水從陳留額頭上流下來。

  「廢物!一群廢物!六十多個護衛,看不住三十車貨?!還讓人下了藥?!你們是豬嗎?!」

  陳留不敢擦血,只是一個勁地磕頭:「夫人息怒!夫人息怒!是那衛昭太狡猾……他……」

  「他什麼他?!」衛道終於開口,「他只有三個人,就算被下了藥,也該有人察覺。說到底,還是你們大意了。」

  「二公子說的是……是小的大意了……」

  陳氏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重新坐下,手指敲著桌面。

  「衛昭現在在哪兒?」

  「不……不知道……」陳留小聲說,「劫了貨就跑了,應該是回邊關了……」

  陳氏勃然大怒,把書房裡能砸的東西都砸了一遍。

  衛道上前勸導;

  「母親,這樣鬧沒用。衛昭在暗,我們在明。他今天劫布,明天就可能劫藥材,後天說不定就敢燒鋪子。」

  「那你說怎麼辦?!」

  陳氏胸口劇烈起伏。

  「你爹不在幽州,你三弟流放充軍不知死活,現在連個野種都能騎到我頭上拉屎!你讓我怎麼辦?!」


  衛道沉默了一會兒,走回來,扶著她坐下。

  「他劫貨,無非是想激怒我們,逼我們露出破綻。我們偏不上當。」

  陳氏抬眼看他:「你的意思是……」

  「商隊照走,護衛加倍。他敢再劫,我們就設伏。」

  衛道眼睛裡閃過冷光。

  「他只有三個人,我們派一百個死士,沿途埋伏。只要他敢露頭,當場格殺。」

  「可萬一他不劫了呢?」

  「那就逼他出來。他不是在乎名聲嗎?

  我們就在幽州城裡散布消息,說他衛昭在邊關吃空餉、殺良冒功、勾結馬匪。

  再找幾個說書先生,編成段子,滿城傳唱。」

  陳氏眼睛一亮:「這法子好!毀了他的名聲,看他在邊關還怎麼立足!」

  ……

  幽州城東市,茶鋪。

  幾個閒漢正唾沫橫飛。

  「聽說了嗎?那個衛昭,在邊關根本不是打鮮卑,是專門劫咱們漢人的商隊!」

  「真的假的?他不是剛升了別部司馬嗎?」

  「升官才更要錢啊!我表兄在并州販馬,親眼看見衛昭的人劫了陳家的布匹車隊,三十多車貨全燒了,還搶了一車金子!」

  「嘖嘖,這心也太黑了……」

  「何止啊!我聽說他還殺良冒功,把抓來的流民冒充鮮卑人砍了腦袋去請賞!」

  「畜生啊這是!」

  茶鋪角落,周平攥緊了拳頭,就要站起來。

  衛昭按住了他。

  「衛哥,他們胡說八道!」周平眼睛都紅了。

  「讓他們說。」衛昭喝了口茶,臉上沒什麼表情,「陳家的手段,也就這樣了。」

  李敢低聲問:「咱們不澄清?」

  「澄清什麼?」衛昭笑了笑,「你越澄清,他們越來勁。等他們把這股火燒到最旺的時候,咱們再一盆水澆下去,那才叫痛快。」

  「可這樣下去,你的名聲……」

  「名聲?」衛昭放下茶碗,「我在邊關殺敵的時候,靠的是刀,不是名聲。」

  他站起來,扔下幾個銅錢:「走,幹活去。」

  三人出了茶鋪,拐進一條小巷。

  周平還是氣不過:「衛哥,咱們就這麼忍著?」

  「誰說我忍了?」衛昭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遞給周平,「這是陳家往冀州那趟藥材車隊的路線圖。今晚動手。」

  周平接過圖,眼睛一亮:「還劫?」

  「劫,當然劫。」衛昭嘴角勾起,「不過這次,換個玩法。」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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