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直接送去報官!

  幽州府衙,捕房。

  天色已黑,幾個捕快正圍著桌子吃飯。

  老捕頭劉三刀一邊啃著餅子一邊罵娘。

  「他娘的衛家老三的案子,上面到底給句準話不給了?海捕文書都下去三天了!」

  「陳家什麼來頭你不知道?幽州大族,衛淵又是邊軍校尉。

  咱們郡守大人都裝看不見,你一個小捕快瞎操什麼心。」

  「就是,這種燙手山芋,誰也不願意碰……」

  「唉,這世道……」

  正說著,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喧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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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昭拽著衛訊,徑直闖進府衙大門。

  門口衙役拔刀攔住:「幹什麼的!府衙重地,容你擅闖?」

  衛昭把衛訊扔了過去。

  衛訊當即想爬起來跑掉。

  但沒等他爬起來,就被衛昭一腳踩住後腰。

  「報官。」

  衙役懵了:「報……報什麼官?自首?」

  衛昭指了指腳下的人:「秋試舞弊案,衛家三公子衛訊。我給你們送來了。」

  此話一出,整個捕房都安靜了。

  幾個正在吃飯的捕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楞在原地。

  劉三刀立刻反應過來,小跑過去。

  他低頭看了一眼衛訊,又抬頭看看衛昭:

  「你是何人?與他什麼關係?」

  「我是他兄長……不過已經斷絕關係了。」

  「斷絕關係了你送他來?」

  衛昭沒理會,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遞了過去。

  這是衛昭在路上替衛訊寫的認罪書。

  「認罪書。內容我寫的,畫押他按的。血指印,新鮮熱乎……該認的都認了。」

  劉三刀接過一看。

  畫押確實是新的,血跡還沒幹透。

  劉三刀眼睛越來越亮。

  他們正為這案子愁得夜不能寐。

  海捕文書下了三天,沒人敢去衛家拿人。

  陳家的面子擺在那兒,郡守大人裝死,眼看這案子就要黃了。

  結果人自己送上門了,還附贈認罪書一份。

  這不是天上掉餡餅嗎!


  他立刻反應過來

  「來人!上枷!人犯收監!」

  幾個捕快迅速撲上來,把衛訊從地上架起來,鐵鏈往脖子上一套,直接拖進牢房。

  衛訊心如死灰,哭得撕心裂肺:「娘!娘救我!衛昭你不得好死!衛昭你不得好死……」

  聲音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牢門之後。

  劉三刀對衛昭拱了拱手,笑得滿臉褶子:「小兄弟深明大義,大義滅親,劉某佩服。敢問姓名?」

  「衛昭。城北邊軍新募軍士。」

  劉三刀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好!好!軍中有此人物,大乾何愁邊患不平!」

  他轉身吼了一嗓子:「兄弟們!今晚加菜!給衛兄弟道謝!」

  一幫捕快齊聲歡呼。

  正熱鬧著,府衙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緊接著,衛淵黑著臉闖了進來。

  他下了馬,幾大步衝上台階。

  門口衙役剛要攔,一看那身校尉服色,又訕訕縮回手去。

  衛淵衝進捕房,目光四下掃了一圈,沒看見衛訊。

  只看到衛昭正靠在一旁柱子上,跟劉三刀有說有笑。

  「衛訊呢?!」

  劉三刀回過頭,一看是衛淵,臉上的笑收起幾分:

  「原來是衛校尉。令三公子……已經收監了。」

  衛淵身子晃了一下,差點沒站穩。

  「收監了?」

  「正是。令公子當堂畫押,認罪書已錄檔歸卷。人現在在牢里。」

  衛淵立刻意識到是衛昭搞的鬼。

  他轉頭死死盯著衛昭,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

  「衛昭!你這個畜生!他可是你親弟弟!」

  衛昭淡淡看了他一眼,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我娘只生了我一個。哪來的弟弟?」

  「你……」

  「閉嘴吧你!」

  衛昭直接打斷了他,也不準備給他留什麼顏面。

  「科舉舞弊,按律當罰。你三兒子犯了法,我把他送到該來的地方,有什麼不對?

  莫非你覺得,大乾律法該給你們衛家讓路?

  還是說……你希望我現在把你們逼我頂罪的事,也一併報給府衙?」


  衛淵臉色驟變。

  捕快們的目光齊刷刷投過來。

  「你……你敢!」

  衛昭笑了:「我有什麼不敢的?你們都逼我去死了,有什麼我不敢做的?

  我提醒你,衛淵!斷絕書都簽了,你我各不相干。你那點破事,我不說,是嫌麻煩。可你要是再糾纏不休……」

  他頓了頓,聲音驟冷。

  「我不保證我這張嘴還管得住!」

  說完,他轉身朝外走去。

  經過衛淵身邊時,腳步微微一頓。

  「衛校尉,你的兩個兒子,現在就剩衛道一個還全須全尾的了。看緊點,別讓他也折進去。」

  衛淵站在原地,渾身發抖,眼睜睜看著衛昭走出府衙,消失在夜色里。

  劉三刀在後面不陰不陽地補了一句:「衛校尉,要不要進去看看令公子?剛收監,情緒還不太穩定。」

  衛淵沒答話,緩緩轉過身,踉蹌著出了府衙。

  門外,陳氏和衛道正好趕到。

  陳氏一見衛淵的臉色,心就沉到了谷底。

  「老爺……訊兒呢?」

  衛淵抬頭看了她一眼,嘴唇翕動幾下。

  「收監了。」

  陳氏眼前一黑,仰頭便倒。

  衛淵站在原地,沒有伸手去扶。

  他抬頭看著漆黑的夜空,只覺得天旋地轉,滿心荒涼。

  這個家,從今天起,徹底完了!

  ……

  衛昭摸黑回到營房,營帳里鼾聲四起。

  他摸到自己靠門的鋪位前,腳步停住了。

  原本分好的鋪位上,只剩光禿禿的草蓆。

  他下午剛領的物資全不見了。

  往旁邊一瞧,趙肥四仰八叉躺在兩張鋪位中間。

  腦袋枕著衛昭的被褥,腳蹬著衛昭的軍襖,一人占了三人的地兒。

  聽見動靜,趙肥翻了個身,半眯著眼,得意的笑了笑。

  「喲,回來了?」

  衛昭沒說話。

  趙肥又翻了個身,故意把腳往被褥上蹭了蹭。

  「你這鋪位啊,我今晚徵用了。你嘛……門口蹲一宿,明早替我打洗臉水,這事就過去了。」

  營房裡原本已經睡下的新兵,一個個都醒了過來。


  沒人出聲,全都在裝睡看熱鬧。

  誰也不敢出頭。

  衛昭走到營房門口,伸手把兩扇木門拉上,然後落了門閂。

  「關門幹嘛?怕人看你笑話?」趙肥嗤笑。

  衛昭活動了一下手腕,朝他走過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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