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硝石短缺

  一聲令下，一個匠人忽然打開高爐的爐門，紅色的鐵水帶著炙熱的氣息從高爐的管槽流淌下來。

  即便距離高爐有五米遠，蕭明依然感受到臉上一股烘熱的烘烤感。

  而近距離的匠人更是大汗淋漓，但是此刻每個匠人的眼中都帶著期待之感。

  陳琦和他們說過，若是火炮鑄造成功，殿下說每人賞銀百兩，這對所有匠人都是一個激勵。

  對這些普通的匠人來說，誰不是為了追求更優渥的生活，而金錢是對他們最大的鼓勵。

  紅色的鐵水慢慢灌入鐵模之中，等到鐵水的高度快要和炮口齊平的時候，一個匠人拿著錘子對炮模輕輕敲擊起來。

  這是為了讓鐵水沉積更加的均勻。

  等鐵水完全和炮口齊平之後，另外負責冷卻的匠人開始向鐵模的陶芯中開始灌入井水。

  而同時一個匠人將一段曬乾的豬大腸塞入了陶芯當中。

  陶芯之中的水需要不斷地更換直到內側鐵水完全凝固，而這個時間就需要不停地更換冷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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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個時代蕭明顯然找不到橡膠管之類的東西，於是他只能使用曬乾的豬大腸替代。

  而事實上，在古代，動物內臟的確代替了橡膠管的作用。

  即便在現代灌肉腸的時候，使用的依舊是豬大腸，可見豬大腸的韌性還是不錯，可以替代部分橡膠管的作用。

  上面的匠人忙著更替冷卻水。

  等了一段時間，見鐵模內的鐵水凝固之後，其餘匠人在蕭明的指揮下立刻開始脫去鐵模。

  這時的火炮外層還是紅熱的，在外面可以看見不少凸起的毛刺，負責清理毛刺的匠人立刻開始清理，讓炮身圓潤光滑。

  這些工作結束之後蕭明終於重重鬆了一口氣，剩下的只等炮身完全冷卻凝固了。

  陳琦這個時候說道：「殿下，這火炮有你說的那麼神奇嗎？什麼時候把這火炮拉出去試試威力如何？」

  第一門火炮成功鑄造，器械司中的氣氛如同高爐中的煤炭一般火熱。

  每個匠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這一個月來，他們夜以繼日，人都瘦了十來斤，為的就是將燕王安排下來的任務完成。

  現在只等這火炮的試射，若是成功，這等於，自此器械司真正掌握了火炮的生產技術。

  「殿下，還是試試吧，這匠人們可都眼巴巴地等著。」陳琦生怕蕭明不讓他們去觀摩這火炮的試射，這個和剛生了孩子還不知道長得啥樣就被帶走了一樣難受。

  「是呀，殿下，就讓我們見識一下吧。」器械司中的匠人紛紛請求，他們眼中滿是對火炮威力的期待。

  匠人們的身上沾滿汗水和鐵粉，一種混合著金屬和汗液的味道飄散在器械司中。

  這麼多人請求，蕭明自然是不能拒絕了。

  火炮的測試當然需要這些匠人參與，只有這樣才能及時發現問題，及時整改。

  「好吧，今天肯定是來不及了，我們需要一個適合的場地，而且這火炮很重，運輸也是一個問題，同時還有火炮的炮彈。」

  提起炮彈的時候，蕭明的口氣加重了一些。

  火炮的炮彈自然要適合當前的火炮，大了裝不進去，小的火藥的效能會大大降低，很可能會出現炮彈射不出去的情況。

  在火炮生產出來之前，器械司無法準確地計算這門火炮需要炮彈的口徑，因為也沒敢生產炮彈。

  對這一點蕭明有些無奈，畢竟在這時代沒有精確的度量體系，生產出來的產品無法做到精確，目前來說只能以炮口的口徑對照著生產炮彈。

  不然生產出來的炮彈很可能塞不進去。

  他想著，這精確度量體系也該建立起來，這樣的話，火炮的生產和炮彈的生產就可以互不干擾。

  只需要各自按照嚴格按照尺寸生產即可，而且這對以後燕州工業發展也是有必要的。

  畢竟等車床能夠參與到生產之後就更加需要一個度量標準成批量生產零部件了。

  儘管陳琦等人很急，但是火炮如果要試射的話還需要一些準備，不光是炮彈，場所，運輸的問題。

  「殿下，火炮已經鑄造完畢了但還有一個嚴重的問題。」陳琦說道。

  「什麼問題？」蕭明焦急問道，如今這火炮可謂是重中之重，絕不能出現任何問題。

  「殿下，目前顆粒火藥只生產出來了兩百多斤。」陳琦顫顫巍巍的說道。

  「怎麼才這麼點？」蕭明眉頭一皺。這古代的戰爭一般都會持續很長時間，火炮發射的次數很多，這兩百多斤火藥還不夠塞牙縫的。

  陳琦點了點頭，「是，殿下，我會讓人加快速度，只是殿下，這材料……」

  「火藥的材料也不夠了？」蕭明皺了皺眉頭。

  「是的殿下，這硝石一般都來自蜀地的幾個硝洞，其他地方再無出產，殿下剛才來之前陳兵曹剛走，他說如今市面上的硝石能買的都買了，但是後續再也沒有商人向燕州販售硝石。」

  陳琦這話讓蕭明涼了半截，大辰國目前的硝石主要來自蜀地的幾個露天硝洞。

  因為開採容易，需求量又不大，大辰國內對這硝石並不重視，其他地方基本上沒有專門開採硝石的。

  蕭明曾經查閱了科技庫中資源分布圖，在他的封地範圍內也有硝石礦，為此他甚至專門設立了探礦司，負責探查封地內的各種礦產。

  他也讓魏忠賢一直尋找，但是直到現在還沒有任何消息。

  這一點他倒是不能怪罪魏忠賢，在這個時代除了露天的礦產容易被發現，尋找那些埋在地方的礦產不亞於大海撈針。

  他讓魏忠賢尋找的礦產很多，現在魏忠賢也一直在尋找中。

  儘管風餐露宿，十分辛苦，但是目前為止收穫極少，硝石礦也是沒有消息。

  現在硝石的來源出了問題，對蕭明來說是個沉重的打擊。

  見蕭明神色陰晴不定，陳琦遲疑了一下問道：「殿下，你說這是不是蜀王搞的鬼？」

  「蜀王？」

  蕭明輕輕念了一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