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被蠻族嚇破膽的大辰

  大辰，帝都長安。

  正大光明殿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龍椅上的大辰帝君蕭文軒面色蠟黃。整個人仿佛被抽走了精氣神，眼神飄忽不定。

  那地獄般的場景，日日夜夜在他腦中迴響，讓他對女真人的恐懼，已經深入骨髓。

  想當初他剛剛即位，雄姿英發，對內他掃清了七王之亂，掌控了朝政。

  對外，面對蠻族的入侵，蕭文軒也是自信心爆棚。

  他在得知女真部首領努爾哈狗犯邊之後，直接御駕親征，率領十萬大軍意圖殲滅來犯之敵，只可惜等真正到了戰場上之後，蕭文軒才知道蠻族的鐵騎和他曾面對的敵人完全不一樣。

  蠻族騎兵來去如風，弓馬嫻熟剛一交戰大辰軍便落入了下風，最後他更是被圍困在了土木堡整整一個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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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是，當朝宰相汪填海給蠻族送去了大量金銀財寶，蠻族絕不會撤軍。而經過這一戰，蕭文軒的身體也落下了病根，這也是他身體不好的直接原因。

  「陛下，臣以為，當務之急，是與蠻族議和。」

  宰相汪填海顫顫巍巍地走出列班，他那張老臉上堆滿了「為國為民」的憂愁。

  王填海字精衛，又名汪精衛在蕭文軒還是太子的時候，他就在太子府中為其出謀劃策，後在蕭文軒登基之後，他更是憑藉著擁立之功平步青雲，做到了如今大辰國宰相的位置。據傳聞，當初陷害八賢王蕭斯黑就是他的計謀。

  「陛下，蠻族雖然來勢洶洶但卻並非要滅我大辰，只要我等姿態放低一些，割讓燕北之地，並且給予蠻族賠款，蠻族便會退兵。甚至……甚至若是蠻族高興，以後便不會在侵犯我大辰了。」汪填海繼續說道。

  這番話一出，殿內頓時響起一片附和之聲。

  「汪相所言極是！如今國庫空虛，兵甲不足，如何能戰？」

  「戰？拿什麼戰？拿將士的性命去填嗎？那可是吃人的女真韃子！」

  「議和吧，陛下！」

  「陛下，可千萬不要忘記十年前的土木堡之變啊！」

  一聲聲「議和」，一句句「不能戰」，像是一根根軟刀子，割著這個王朝最後的尊嚴。

  蕭文軒蒼白的臉上，流露出一絲意動。

  他怕了。

  真的怕了。

  當初的土木堡之變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同時也將他的自信心按在地上摩擦。

  更何況如今的蕭文軒早已經失去了當初的雄心壯志，只要能安安穩穩地當他的皇帝，別說給賠款了就是再多割讓一些土地，又算得了什麼？

  就在這君臣「和諧」的氛圍中，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突兀地響了起來。

  「陛下，臣反對投降！」

  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擲地有聲。

  滿朝文武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視線，都齊刷刷地投向了聲音的來源。

  新任長安巡防營指揮使，岳緋！

  他今天穿著一身嶄新的緋色官袍，襯得他那張年輕而俊朗的面孔，愈發顯得英氣逼人。只是那份英氣之中，還夾雜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煞氣。那是屍山血海中才能磨礪出的氣息。

  感受到所有人的注視，岳緋面無表情，從隊列中走出，站到了大殿中央。

  他沒有看龍椅上的皇帝，而是環視著周圍那些曾經位高權重，如今卻如同喪家之犬的大臣們。

  「割地？賠款？」

  岳緋的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弧度。

  「諸位大人是不是忘了，蠻族是如何崛起的？難道不是因為你們一退再退，一讓再讓，才讓女真人的胃口越來越大嗎？」

  「今日割燕北，明日他們便會要河北，河南！今日歲貢百萬，明日他們便會要千萬！蠻族是餵不飽的豺狼！你們拿肉去餵狼，指望它能發善心，簡直是痴人說夢！」

  這番話，如同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在場所有主和派的臉上。

  宰相汪填海的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指著岳緋，手指都在發抖。

  「你……你放肆！」

  「岳緋！你不過一新晉的指揮使，七品的小芝麻官，懂什麼國家大事！

  「你可知如今的局面，再戰便是亡國之危！你這是要將陛下，將整個大辰都推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我放肆？」

  岳緋冷笑一聲，向前踏出一步，一股迫人的氣勢從他身上散發開來。他轉過身，目光掃過殿內一張張或驚恐、或憤怒的臉。

  「諸位大人，陛下！咋們不是沒有向蠻族賠款割地過，結果呢？蠻族依舊南侵，十年前土木堡之變我們割讓了遼東和整個長城以北的所有土地，結果呢？蠻族退兵了嗎？他們的確退兵了，只不過不是因為他們的胃口得到了滿足而是因為他們吞下的土地太多，一時消化不了！他們需要時間來穩固後方，將占領區變成他們的牧場和奴隸營！」

  「一旦他們消化完畢，他們的鐵蹄會毫不猶豫地再次南下。三年前，蠻族屠戮燕州四郡就是證據。」

  「所以我們決不能退讓，我們割讓出去的土地，獻上去的歲幣，只會變成他們下一次南侵的軍餉和糧草！」

  岳緋的聲音陡然拔高，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

  「在座的諸位，有一個算一個，都將被屠戮殆盡！而你們的妻女，姐妹，將會被那些韃子擄去，成為軍中奴隸，受盡凌辱！」

  「就像……就像被他們殺掉的遼東百姓一樣。」

  最後一句，岳緋幾乎是吼出來的。

  「轟！」

  整個大殿，瞬間死寂。

  「殺掉」二字，像是一把最鋒利的刀，捅進了皇帝蕭文軒的心窩。

  他猛地從龍椅上站起，臉色煞白，呼吸急促，指著岳緋，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是他心底最深的恐懼和恥辱！在土木堡之變時，曾有兩名藩王跟隨蕭文軒一起北伐，但最後蕭文軒卻拋棄了他們，任由他們被滿足割下腦袋，屍體被萬馬踏碎。

  汪填海眼看皇帝失態，心中一動，立刻向皇帝使了個眼色，隨即陰惻惻地開口了。

  「岳指揮使既然如此主戰，如此有信心，想必是有了退敵良策？」

  「陛下，臣以為，岳指揮忠勇可嘉，當委以重任！」

  汪填海對著龍椅深深一拜。

  「根據以往蠻族的動向來看，一旦蠻族南下，首當其衝的必是燕王蕭明的領地，既如此不如，就請陛下下旨，冊封岳指揮使為燕州招討使，總領燕州一切軍務，讓他去前線，親自抗擊蠻族！」

  這話一出，朝堂上頓時一片譁然。

  燕州招討使？

  總領燕州軍務？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