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曾經的李承乾回來了!(八更)
李承乾驚訝地看著杜荷,心頭驚濤拍岸。
知不知道,一旦今年改制有成,春闈公道,這四策將會成為固定制度,一年一年傳下去。
每個參與科舉的讀書人,都將記住,是我李承乾為他們爭取到了這一切!
這是名望,也是人心。
一計之下,士人歸心。
你管這叫——小試牛刀?
很快,李承乾激動起來,上前一把抓住杜荷:「告訴孤,你還有什麼後手,能比這四策更厲害?」
杜荷被李承乾抓得胳膊疼,言道:「殿下只需耐心下來,做事謹慎一些,匡正身心,不授人以柄,臣可以保證,《括地誌》的光芒,不過爾爾。」
李承乾退後兩步,認真地看著杜荷,隨後深施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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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荷趕忙起身:「殿下不必如此。」
李承乾肅然道:「杜荷,孤內心煩躁,扭曲,狂亂,胡鬧,皆是因為孤畏怕失去太子之位,畏怕有朝一日,孤也會成為隱太子!」
「稱心等人死後,孤曾想過自暴自棄,破罐子破摔,去享受來不及享受的,去痛快能讓自己興奮的。」
「孤知道,那是自尋死路,興許哪天腦子一熱,心一橫便走上不歸路!」
「是你拿出了一套公關之策,讓孤爭取到了一年考察期,也讓孤,開始重新思考,當年的李承乾,到底是什麼時候死去的!」
「從力能扛鼎,父皇至東宮,到《方法論》群臣刮目相看,再到複合弓,校場之上,九箭驚天下,如今又是這科舉改制四策!」
「若沒有你,孤堅持不下來,也穩不住心神,更無法從容站於朝堂之上!」
「這一禮,你當得!」
「因為是你,找回了李承乾死去的魂魄!」
杜荷看著說出肺腑之言的李承乾,淡然一笑:「那臣要恭賀,太子歸來!」
李承乾爽朗的笑聲傳盪在大殿之內,轉身時,喃語了句:「是你先歸來的……」
孩童時的杜荷,聰慧尚學,品行端正。
只可惜,杜如晦走時,杜荷才十歲出頭。
杜構雖然壓他數年,可終究壓不住少年心,加上杜構不久之後便去了外地當刺史,杜荷也便沒了約束……
現在的杜荷,似是曾經那個杜荷,只是,多了一些無法解釋的,本領。
崇仁坊。
崔從簡、鄭玄度坐在客棧一樓,看著眼前的白菜、莧菜沒多少胃口。
鄭玄度放下筷子,嘆了口氣:「大朝會結束了。」
崔從簡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嘖嘖兩聲:「喝了幾次天然居的烈酒,再喝這些清酒,總覺得不是滋味,尤其是這寒冬里。」
鄭玄度給崔從簡滿上:「寒冬快過去了,春日將至,可我們,沒有春天。那個杜濯之,我查過了,確實是杜荷,他不過是故意說太子的好話,僅此而已。」
崔從簡苦笑:「李高明,杜濯之,將進酒,杯莫停……太子確實親和,與坊間傳聞大不同,你我親眼所見。」
鄭玄度搖頭:「那又如何,群臣沒人願意為我們說話,魏王刁難,太子不過是做做樣子。沒有好的結果,說什麼都沒用。」
崔從簡也有些不自信了。
能做的,都做了。
朝廷的事,小人物置喙再多,也沒人關心。
崔從簡一杯下肚:「給我留下書信,為我們下謀之人是誰,你有眉目嗎?」
鄭玄度夾菜:「我們都不知道,那書信什麼時候到身上來的,如何能查出是誰留的信?原以為他所言可行,我們組織起了那麼多人,可惜……」
「可惜什麼?」
周可宜大步流星而至,搶走了崔從簡手中的酒壺。
鄭玄度嘆息,低聲道:「我們能做的都做了,可惜,忙碌一場,沒效果。」
周可宜咕咚了幾口,拿起筷子便對付起來:「為何這麼說?」
崔從簡皺眉:「大朝會結束了,沒有關於科舉的消息傳出。」
周可宜抬手:「夥計,加份魚膾,要切得薄如蟬翼!」
崔從簡咬牙切齒:「你還有心思吃魚膾?」
周可宜呵呵一笑:「為何沒有心思?難道說,你們沒看到太子的科舉四策?」
「什麼?」
「在哪裡看?」
「坊門處啊。」
「該死!我們走!」
「記得回來結帳。」
「回你個頭,若是大好消息,去天然居,一醉方休!」
「若是壞消息呢?」
「去天然居,一醉方休!」
「我去,夥計,魚膾不要了……」
娘的,天然居去定了,還在這裡吃什麼魚膾,你們兩個去坊門看告示,我先去搶位置……
一群人圍著,擠不進去,壓根看不到告示內容。
這時,裡面傳來聲音:「諸位都聽著,告示寫的是,太子獻四策,推科舉改制,仕途之路,唯才是舉。第一策,糊名……」
崔從簡、鄭玄度對視一眼,眼眶濕潤了。
糊名!
譽錄!
再無身份、名望,只看才情、文章!
崔從簡鼻子發酸:「我們,有出頭的機會了!」
鄭玄度重重點頭:「太子,是個好人啊,他是真的為我們這些寒門庶族的讀書人,謀了個公道啊!」
論文章與才能,輸了,明年再來戰便是!
若是還沒比拼文章與才能,已經輸給了那些干謁之人,這科舉還有什麼公正可言?
再說了,世家門閥大族,他們子孫後代的文章與才幹,就一定好過寒門庶族出身的讀書人嗎?
未必吧!
明年春闈,以文章定勝負!
鄭玄度拉著崔從簡:「走了,去天然居!」
「我還沒看完。」
「沒必要,天然居里,有的人會給你講,而且,會講到你耳朵發疼!」
天然居,再次人滿為患。
太子四策的消息炸得無數讀書人前來買醉,稱讚太子的議論多了起來……
漢王李元昌走出雅間,看著歡快的一群讀書人連屏風都撤了,一桌桌熱鬧,哈哈大笑:「今日,諸位好快活!」
「是詩仙!」
「詩仙,今日朝廷唯才是舉,我等開懷,可否來一首詩?」
「詩仙願作詩,今日三樓客,我請了!」
李元昌走上前,拿起一桌上的酒壺,仰頭喝了幾口,然後腳步踉蹌了下,哈哈一笑:「諸位多是寒窗苦讀的書生,既是如此——」
「且聽!」
「十年磨一劍」「
「霜刃未曾試。」
「今日把示君!」
「誰為不平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