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泰山封禪,嚴懲杜荷
太極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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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徵、房玄齡等人正在候朝,聽聞身後有些動靜,紛紛看去。
只見內侍抬轎而來。
轎落,壓低之後,李泰從裡面走了出來。
「魏王!」
不少官員紛紛行禮。
房玄齡微微眯了下眼,低聲道:「這段時日太子不在,魏王上朝倒是勤快了。」
魏徵擦著笏板:「太子回來了,他還是會勤快下去。」
房玄齡點頭。
以前李泰朔望朝尚且經常缺席,常朝基本不見他。
可現在,形勢變了!
李承乾一改往日惡習,匡正身心,還知道微服民間,調查民情了。
李泰已經沒有辦法繼續坐在魏王府里,輕鬆謀劃便有足夠的自信扳倒李承乾,他需要主動出擊,改變策略,需要在朝堂之上,贏得更多官員的認可與支持!
以後朝堂之上,太子黨與魏王黨之間的鬥爭只會越來越多,越來越激烈。
李泰笑呵呵地給眾官員回禮,到了前面,又恭敬地給房玄齡、魏徵、長孫無忌等人行禮,然後站在隊伍里,整個過程,待臣有禮,言辭和善。
李承乾換了朝服而至,與長孫無忌、魏徵等人寒暄幾句後,走至李泰身旁,言道:「孤回來了,辛苦四弟往後站一站。」
李泰臉上帶著笑意,抬腳向前邁了一步,輕聲道:「大哥,這才是我的位置。」
李承乾冷眼看著李泰,向前兩步,站到了李泰身前,平靜地說:「孤的位置,始終在你前面一步,你站哪裡,這個結果都不會變。朝廷秩序在這擺著,四弟,要認清自己的位置,免得序班前來提醒……」
李泰哼了聲,沒再說話。
太極殿的門打開,群臣入殿行禮。
群臣奏事。
秘書郎上官儀走出,舉過一封奏摺,言道:「臣聞天地之大功,必告成於岳瀆;帝王之盛烈,必昭報於神明。古之有天下者,功成治定,則登封泰山、降禪梁父……」
「陛下德光宙始,文煥震初,席蘿而因萬物,典襄而濟下元……」
「伏見陛下之威功仁明,四時風調,黃河河清,祥瑞不絕。萬民期盼,群臣殷切,萬望陛下登臨泰山,登封報天,降禪除地……」
李承乾、李泰幾乎一起走出:「兒臣附議。」
長孫無忌、房玄齡等人紛紛走出表態:「臣附議。」
魏徵皺眉。
泰山封禪啊!
這可不是一件什麼好事,沿途耗費之大可不是說說而已,所過州縣,官員、百姓誰都別想安生!
只是,這已經不是官員第一次請封禪禮了。
皇帝推了很多次了——
李世民看向魏徵。
魏徵嘆了口氣,走了出來:「臣附議。」
易姓而王,致太平,必封泰山,禪梁父,天命以為王,使理群生,告太平於天!
李世民需要一次封禪,來證明他是天命之人!
阻,阻不住。
不去一次,群臣所請不會停!
李世民見群臣如此,言道:「今日公卿大臣都在,屢次提出封禪之事,地方官員也是如此。從事理上來看,朕難以推辭,便應了群臣與萬民所請。只是審視內省,朕依舊覺得德行有虧……」
李泰走出:「父皇此言差矣,對於父皇來說,天下大治,便是最大的德,萬民安寧,便是最善的行!」
李世民笑了,言道:「既是如此,那就讓韋挺作封禪使,準備相應事宜吧。」
李泰心頭一喜。
韋挺走出,領命謝恩。
一樁事了,監察御史崔開便走了出來,肅然道:「陛下,臣彈劾太子中舍人、駙馬都尉杜荷,違背禁令,入市經商……」
李承乾嘴角動了下,該來的還是來了。
給事中盧韶緊隨其後:「身為駙馬都尉,出身京兆杜氏,卻自甘墮落,與商人為伍,更是置陛下禁令為無物,若不嚴懲,恐開官員勾結商人之害!」
李世民問道:「杜荷入市經商,可有證據?」
崔開言道:「臣找到了一個人證,現已在宮門外候著。」
魏徵有些看不下去,言道:「這等小事,就不必拿在朝堂之上議論吧?」
在魏徵看來,朝堂廷議的是天下事,是民生事,是牽一髮而動無數的大事。
杜荷這點破事,不值一提!
寫一封彈劾文書送上去就結了,沒必要耗所有官員的力氣,大家站一上午也很累啊,有時間多說點正事。
許敬宗走了出來,反駁道:「門下省有審議詔令、封駁違失之權,若是門下侍中對違失之舉置若罔聞,朝廷又何必設門下省?陛下禁令,五品以上不得入市,更不准官員與商人並肩。」
「如今杜荷違背陛下禁令,如何能稱之為小事?一旦這禁令被毀,明日朝堂上的諸位,是不是也可以從容入市,以權謀私,做一些權錢交易,禍害國家之事?」
「千里之堤毀於蟻穴,如今蟻穴已生,如何能等閒視之?陛下,臣請查明之後,立即嚴懲,以儆效尤!」
魏徵無奈退了回去。
李世民抬手:「那就讓人來吧,另外,傳杜荷對質。」
沒多久,杜荷先入殿,隨後天然居的二掌柜蘇陽入殿。
蘇陽拿出證據,帶著幾分惶恐說:「這是杜駙馬與蘇東家簽下的分利文書,上面有杜駙馬的簽字、印信與手印。」
內侍接過轉呈給李世民。
李世民看過,冷聲道:「杜荷,你還有什麼話說?」
杜荷低頭,有氣無力:「臣知錯。」
李世民起身,肅然道:「知錯就夠了嗎?朕三令五申,你身為駙馬都尉,卻帶頭違逆,若不嚴懲,如何斷他人僥倖之心!」
「停了杜荷一應俸祿!」
「貶為右春坊司議郎!」
「另外,天然居知明明知道杜荷是駙馬都尉還與之勾結,實在是大膽至極!」
「按二十稅一的重稅,對其經營所得利上稅,這部分稅直入民部!天然居在一日,這稅就收一日!」
此言一出,群臣震驚。
對杜荷貶官、停俸,這倒沒什麼,情理之中的事,差不多也是最嚴重的懲罰了。
可對天然居也一起懲罰,這可沒有先例。
而且,是二十稅一。
要知道,以前朝代徵稅通常是五十稅一,皇帝一口氣弄到二十稅一,可以說苛稅了!
杜荷也神情錯愕地看著李世民。
我去!
你說的下手不會輕,結果——
這麼重?
杜荷急了,喊了一嗓子:「陛下,臣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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