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魏王的動作好快
一個親王!
兩個駙馬!
柳范彈劾,還真是不畏權貴,犀利無比。
李世民冷眸,起身道:「可有實據?」
柳范將文書舉過頭頂,肅然道:「陛下,今日東市有酒樓天然居開業,荊王、柴令武等入以身份壓迫商人,包攬酒樓,妨其營生,此事有數以百計的讀書人所見,斷無虛假!」
「至於杜荷,他與天然居東家之堂弟蘇在朝走得親近,更屢屢前往天然居與東家蘇舉舉相會,此番天然居開業,杜荷寫了詩句,為其揚名。臣以為,內中必有經商牟利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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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曾下過禁令,五品以上不准入市!杜荷身為東宮中舍人,五品官,又是駙馬都尉,卻堂而皇之入市,更與天然居東家來往密切,只要查,必能找出其經商鐵證。」
李世民至柳范身前,接過文書,仔細看去,凝眸道:「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宣父猶能畏後生,丈夫未可輕年少,好詩!這當真是杜荷所作?」
柳范回道:「坊間多是如此傳。」
房玄齡皺眉,威嚴地說:「你要風聞奏事,罔顧事實?」
柳范看了一眼房玄齡,直言道:「昨日,有人親眼看到杜荷帶了禮物去了歐陽府,今日,天然居便掛出了歐陽率更的墨寶!試問左僕射——」
「杜荷若與天然居毫無關係,又怎會為其奔走,求得歐陽率更墨寶,懸掛於天然居內用以招徠客人?至於這詩是否為杜荷所寫,不重要吧?違背陛下禁令,入市經商才是罪!」
「陛下看文書,是否應該抓住要害,而非盯著旁枝末節?臣之彈劾,於這詩無關!」
李世民知道柳范的性子,和魏徵有一拼,直來直去。
房玄齡對李世民道:「陛下,此事還應調查清楚。」
李世民轉身,回到桌案後坐下,冷峻地說:「張阿難,帶荊王、柴令武、杜荷入宮!」
張阿難領命。
九院。
李思安拿著銼刀,在一個圓環上不斷銼動,清理去滾道上的鐵質毛刺,並一點點打磨明亮、光滑。
李思寧抱著一口箱子,重重放在李思安身旁:「成了一半。」
李思安皺眉:「成就是成了,什麼叫成了一半?」
李思寧將箱子打開:「那,你看。」
李思安抓起一把鐵珠,臉色有些難看:「這大小倒是差不多,可不圓潤啊。不圓潤,如何能安裝到這滾道里?」
李思寧嘆了口氣:「所以說,杜駙馬的高塔滴落法,有些問題。」
李思安問:「會不會你操作不對,或是高塔不夠高?」
李思寧搖頭,認真地說:「不可能,十丈、十二丈、十五丈我們都試過了,若是再向上,就需要換個高點的山重新實驗了。我與冶煉匠人分析過,是這法子,有問題。」
「有問題嗎?」
杜荷走了過來,沈開刃、呂禾等人跟在身後。
李思寧、李思安起身。
杜荷上前檢查了一番並不圓潤的鐵珠,皺眉道:「十五丈也不成?」
李思寧點頭:「是。」
杜荷皺眉。
記得第一批圓珠彈便是滴落法製成的,怎麼到了這裡就行不通了?
按理說,金屬液體在下落過程中,會因為表面張力自動收縮為球形,滴落到水中定型,這條路應該走得通才是。
可現在得到的鐵珠,不能稱之為珠,壓根就沒見一個圓潤的,不是水滴狀,就是胖頭狀,還有帶著尾巴的。
杜荷並不懷疑李思安等人的操作有問題,距離到了,鐵珠的個頭也相當,說明操作上沒問題,或許,滴落法對於鐵來說不太合適,更適合鉛。
李思寧見杜荷思量,問道:「要不要再上高度?」
杜荷搖了搖頭:「不必再嘗試了,再想想其他法子吧。」
李思寧言道:「其實,這滴落法也不是完全沒了用處,駙馬要的是圓潤且大小一致的鐵珠,將滴落出來的這些再處理下,可以得到圓潤的竹子,過篩取出大小相同的便是。」
杜荷凝眸:「如何處理?」
李思寧含笑:「坩堝上鋪草木灰,將這些鐵珠撒上面,加熱之後來回篩動。」
杜荷眼神一亮:「能成?」
李思寧笑道:「以前做過幾次,應該沒問題。」
杜荷自嘲道:「還是你們有法子,我倒成了個瞎指揮的外行了。」
李思寧剛想說什麼,便見蘇定方走了過來。
蘇定方近前,言道:「太子回來了,讓你速速前往東宮。」
杜荷點頭,對李思寧兄弟道:「辛苦下,儘早拿出軸承。沈開刃,你們也去忙吧,按照你們的法子放開手去做,記住一點,成本要低!」
沈開刃肅然點頭。
這段時日,九院的人如同癲狂,日以繼夜地研究改進之法,倒是提出了不少可行之策。
軸承,拖了後腿。
不過不急,杜荷相信這群匠人。
走至門口,賀蘭楚石擦了擦汗,對杜荷道:「殿下讓你立即前往東宮。」
杜荷抬起頭看向賀蘭楚石身後,輕聲道:「告訴殿下,東宮我就不去了。」
賀蘭楚石轉身,見到來人,驚道:「內侍省的人!」
內侍走至,一臉冷峻,言道:「杜駙馬,陛下讓我等帶你入宮。」
杜荷平靜地點了下頭:「勞煩內侍前面帶路。」
賀蘭楚石神色一變,上前給內侍塞了一個香囊,低聲問:「可否告知緣由?」
內侍手中的香囊轉眼不見,言道:「這個我等實在不知,不過柳范柳御史去了兩儀殿……」
賀蘭楚石謝過之後,匆匆而去。
蘇定方眉頭緊鎖,看著杜荷還背對著自己招了招手,自言自語道:「這個傢伙倒是從容,就是不知麻煩是大是小,會不會牽連到九院……」
東宮。
李承乾聽聞杜荷被內侍帶走,臉色一變:「魏王的動作好快啊,準備吧,孤要入宮!」
賀蘭楚石擔憂:「殿下魏王舞劍,意在東宮。這個時候入宮,會不會被牽累?」
李承乾神色凝重。
杜荷從東宮支了錢,這筆錢用在了天然居。雖說自己沒有參與其中,可其他人不會聽自己辯解!
他們要的從來都不是真相,而是——
亂象!
李承乾目光堅定,篤定地說:「孤多日沒請安,回來之後不去見見父皇,於情於理,都不合適吧?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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