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李元昌:你不是原來的杜荷了
一陣笑聲從門口奔跑而來,撞在了衣襟上。
衣襟晃動了下。
杜荷看著大步流星而來的李元昌,上前行禮:「見過漢王。」
這位是李淵的兒子,李世民的弟弟,排行老七,二十三四歲。
和自己一樣,是李承乾的死黨,還是頭號死黨……
李元昌手持一卷書,言道:「找個沒人的地方,我有話對你說。」
杜荷愣了下,引李元昌到了亭中。
雖然有些冷,勝在有人沒人一眼可見。
李元昌也不介意,打量著杜荷,低聲道:「我知道了你的秘密。」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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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荷疑惑地看著李元昌。
李元昌神秘一笑,雙眼盯著杜荷:「你——不是原來的杜荷了,對吧?」
杜荷心頭一緊,努力穩住神色,坐了下來,不動聲色地說:「這話從何說起?」
李元昌呵了聲:「你、我與太子,咱們可以說是一起玩到大,你幾寸短我不知道?」
「是幾寸長!」
「意思都一樣。」
「能一樣嗎?」
「別計較這些,你生了一場病,突然之間,大放異彩,先是力能扛鼎,隨後拿出黑板,在江夏王的宴會上,你還拿出了《六國論》這種雄文!如今又要搞什麼醫學院!」
李元昌眼珠上下翻動著打量:「這些,哪一樣是原來的杜荷可以做到的事!」
杜荷抬手,扶了下額頭:「所以呢?」
李元昌抬手,待杜荷湊上前時低聲道:「我找太子問過,他說你做了一場夢,知道了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
杜荷點頭:「沒錯。」
李元昌突然伸出手捏住杜荷的臉,捏了又拽,又抓著杜荷的腦袋左右搖晃,一雙眼盯著脖頸看。
杜荷後退一步,疼得齜牙咧嘴:「你過分了。」
第二次了,上一次是魏徵。
「不對啊,這張臉沒換。」李元昌有些疑惑:「莫不是——換了心?」
「你幹嘛,別脫我衣裳!」
「別動,你胸口有一顆痣,我看看還在不在!」
「流氓啊!」
遠處,趙阿牛與黃阿順對視一眼。
黃阿順側過身:「哎,就不能去房間裡,這麼冷太容易著涼了吧……」
趙阿牛哀嘆一聲:「沒想到,駙馬與漢王也好這麼一口……」
黃阿順悲傷:「咱們的選擇,是對是錯……」
趙阿牛喉嚨動了動:「為了錢,犧牲下吧。」
黃阿順艱難地看向趙阿牛:「你他娘的還有點下限嗎?」
趙阿牛挺直胸膛:「我要錢,要什麼下限……」
李元昌畢竟力大,撕開了杜荷的衣裳,看著那一顆痣還在,茫然不已:「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杜荷將衣裳穿好,踩了李元昌一腳,在他跳腳時抓住李元昌的臉捏了又拉,然後退後兩步:「扯平了!」
李元昌齜牙咧嘴:「我又沒被換頭、換心,你扯我幹嘛!」
「什麼?」
「那,這本書你看看!」
「《幽明錄》?」
「杜荷,南朝劉義慶寫的這本志怪小說里說得清楚,東晉年間,河東人賈弼在夢中與人換臉,之後得到了雙手同時寫不同文章的能力,而且字跡絕佳……」
杜荷看過,總算是知道了李元昌的意思。
志怪小說,你當真啊。
不過這換頭、解鎖新能力的故事,倒是能與自己對得上號……
杜荷合上《幽明錄》,思忖了下,看向李元昌:「漢王,我若是說出來,你會不會說出去?」
李元昌激動:「不會,絕不會!」
「太子那裡——」
「這個,要包括太子嗎?」
「那你的王妃那裡——」
「啊,她也不能說?」
「你大爺的,滾,現在就滾!」
「不說就不說,我發誓!」
「嗯,發吧。」
「發誓。」
「你倒是發啊!」
杜荷鄙視。
李元昌無奈,咬牙道:「若是我說了出去,我就騎馬摔死!」
「坐馬車呢,走路呢?」
「杜荷,你過分了啊!」
「你要不要聽?」
「我就累死、窮死、餓死,行了吧,快告訴我!」
李元昌好奇心爆棚。
杜荷微微點頭,言道:「我確實被換了心,這顆心上,還被人刻上了五顆星星!」
李元昌激動得直搓手:「誰給你換的心?」
杜荷懷念著什麼,認真且嚴肅地說:「那裡的人,稱他為教員!」
「教員?」
李元昌品味著這個名字。
杜荷指了指胸口位置,言道:「他的這裡,有一個鐮刀和錘頭交叉的符號。」
李元昌當即喊人取來文墨,一揮而就:「這樣的符號?」
「位置錯了……」
李元昌當即修改。
杜荷知道李元昌繪畫的本事很高,尤其是畫鷹鶻雉兔與馬,在長安城中罕有對手。
簡單的圖案,對他來說還是手到擒來。
當再次看到熟悉的圖案時,杜荷深深點頭:「沒錯!」
李元昌興奮得臉有些通紅:「教員還說了什麼?」
杜荷將圖案收起:「沒說什麼了。」
李元昌有些失望:「那你還會什麼?」
杜荷笑道:「我會的東西再多,沒有錢財也不行啊。就像是醫學院,我知道人在剛剛溺死時,還可能救回來,可要將這法子傳出去就需要弟子,需要教育,教育的每一步都要錢,你錢多,給我支一萬貫如何……」
李元昌瞠目:「一萬貫?你怎麼不去打劫!不對,你已經在菊花宴上打劫過了!」
杜荷哈哈一笑:「不夠。」
李元昌直搖頭:「別想打我錢的主意,我還想多弄點錢瀟灑快活呢。你當真可以讓人起死回生?」
杜荷眉頭微抬,輕聲道:「不是起死回生,是人還有救。東市有個大夢酒樓,你知道吧?」
李元昌點頭:「去過幾次,怎麼了?」
杜荷言道:「那家酒樓正在裝潢,準備在十一月十五日開業。若是漢王願意在開業的時候,前往酒樓品鑑飯菜,為其傳名,酒樓願意奉送五百貫錢作為酬勞。」
「五百貫,一天?」
「沒錯。」
「這麼大氣?」
「是啊,他們找上了我,可我只是個駙馬,無論如何都不能與漢王相提並論,不如,你辛苦下?」
李元昌哈哈一笑:「這活輕鬆,我接了!」
杜荷幾乎是推搡著送走了激動的李元昌,嘆了口氣:「娘的,好奇心也太重了……」
將作監。
閻立本看著登門的蘇在朝,笑道:「怎麼,杜駙馬讓你們來催問雙人床的進度了?」
蘇在朝行禮,言道:「駙馬說,前段時日有事臨時外出,沒顧上招待閻將作少監,心存愧疚,今日命讓我們來,是來致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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