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淘寶閣撿漏

  清晨的薄霧還沒散盡。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南港市老城區的古玩街已經熱鬧起來。

  整條街兩邊擺滿了地攤,破瓷碗爛銅錢隨處可見,各種叫不出名字的舊木頭擺滿地。

  倒騰舊物的小販蹲在地上吆喝,買主穿梭其中,討價還價的聲音不斷,這裡魚龍混雜,水深的很。

  陸海潮帶著陳大龍順著青石板路往前走。

  陳大龍脖子左扭右轉,看什麼都覺得新鮮,眼睛根本不夠使。

  「海哥,這破大街上賣的都是古董?」

  陳大龍指著一個攤位上的缺口大瓷碗,壓低聲音發問。

  「那叫破爛,專騙那些想發橫財的半吊子。」

  陸海潮隨口答了一句,腳下沒停。

  兩人沒在地攤區多做停留,陸海潮憑著前兩天的記憶,徑直來到街角的一家老店門前。

  門頭掛著牌匾,寫著淘寶閣三個大字。

  陸海潮抬腿邁過高門檻。

  店面不大,兩邊擺著紅木多寶閣,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瓷器玉器和青銅擺件,燈光一打看著挺唬人。

  陳大龍跟在後面縮手縮腳,生怕碰壞東西,他長這麼大,連供銷社的玻璃櫃檯都不敢隨便摸。

  店裡櫃檯後站著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這人穿著半舊的長衫,大背頭梳的油亮,右手大拇指戴著金戒指,正拿雞毛撣子給青花瓷瓶掃灰。

  他就是淘寶閣的店主黃老三,在這條古玩街出了名的勢利,專啃生瓜蛋子。

  黃老三聽見腳步聲,眼皮微抬,上下打量兩人幾眼。

  見他們穿著洗的發白的舊軍便裝,腳上還是沾泥的黃膠鞋,黃老三臉上的笑意瞬間收了個乾淨。

  「隨便看,別上手,碰壞了原價賠償。」

  黃老三扔下一句,轉身繼續拿雞毛撣子掃灰。

  陳大龍脖子一梗,剛要開口,被陸海潮抬手按住了肩膀。

  陸海潮沒理會黃老三的冷臉,他在店裡慢慢溜達,目光從多寶閣的擺件上一一掃過。

  左眼傳來一陣熟悉的溫熱。

  陸海潮開啟深海尋寶瞳,視線直接穿透那些擺在顯眼位置的古董。

  一堆灰白光暈浮現。

  那些標價幾百上千的青花瓷碗和玉器,全是化學做舊的現代工藝品,連個民國仿件都算不上,整個店一多半都是糊弄外行的假貨。


  陸海潮收回視線,準備換個地方。

  就在他轉頭的功夫,視線掃過櫃檯最下方的死角,一道明晃晃的金光扎進他的左眼。

  那光芒比起之前得到的極品硨磲紫極金珠還要耀眼,刺的陸海潮忍不住虛了虛眼。

  他順著金光的方向看去。

  櫃檯底層角落裡,放著個落滿灰塵的青銅熏爐。

  熏爐只有成年人兩個拳頭大小,表面布滿銅鏽和黑泥,爐身還有幾道裂紋,看起來破爛不堪。

  上面貼著個泛黃的小標籤,寫著八十元。

  陸海潮穩住呼吸,集中左眼的透視力,穿透熏爐表面的厚重污垢。

  青銅熏爐內部的光景清晰呈現,爐底內壁刻著六個小字。

  大明宣德年制。

  這滿身泥垢的廢銅爛鐵,竟然是明代宮廷御用的真品宣德爐,這種東西放三十年後,隨便上拍就是天價。

  陸海潮斂起眼神,溜達到櫃檯角落,彎腰把那個青銅熏爐拎起來。

  還在手裡掂了掂分量。

  「老闆,這破香爐怎麼賣的?」

  陸海潮把熏爐放在櫃檯上拿手指彈了兩下,發出的沉悶響聲,聽著就是敲在廢鐵板上的動靜。

  黃老三斜眼瞥了一下,把雞毛撣子往櫃檯上一扔。

  「標籤上寫著呢,八十塊,少一分都不賣。」

  這破爐子是他在鄉下收破爛時十塊錢搭來的,擺了三年都沒人多看一眼。

  「八十塊?搶錢啊。」

  陸海潮撇撇嘴,在爐子上蹭了一手灰。

  「長滿綠毛,都裂成這樣了,回家燉肉都漏湯。」

  他一臉嫌棄的把熏爐推回去。

  「買不起別亂碰,這可是清朝的老物件,以前大戶人家供奉菩薩用的,八十塊已經是跳樓價了。」

  黃老三拿腔拿調,篤定這兩個鄉巴佬掏不出錢。

  「大清早收破爛收來的吧?頂多給你三十,我拿回去砸吧砸吧賣廢銅。」

  陸海潮豎起三根手指,作勢去拉陳大龍的胳膊往外走。

  「三十不賣!看你們兄弟倆大老遠來的,七十拿走,全當開個張。」

  黃老三見人真要走,趕緊降價。

  「五十,多一分我轉頭去廢品站買兩大塊鐵疙瘩,沉甸甸的還能防身。」

  陸海潮腳下步子沒停,直接往大門走。


  「行行行,看你是個實在人,五十就五十,全當交個朋友,真是虧本賺吆喝。」

  黃老三五官擠成一團,連連嘆氣。

  陸海潮轉身從口袋數出五張大團結,拍在櫃檯上。

  黃老三動作極快的收起錢,順手扯了張舊報紙,把青銅熏爐裹巴裹巴塞給陸海潮,生怕對方反悔。

  「兄弟慢走,以後有需要再來光顧啊。」

  黃老三咧著嘴笑。

  看著陸海潮走出門,他靠著櫃檯低聲嘟囔。

  「哪來的傻老帽,花五十買塊爛鐵。」

  出了淘寶閣,陳大龍憋了半天的話終於吐出來,急的滿頭大汗。

  「海哥,你花五十塊買這麼個破鐵疙瘩幹啥?這錢在村里能割好幾十斤大肥肉了!」

  「跟我來。」

  陸海潮帶著陳大龍拐進旁邊一條沒什麼人的小胡同。

  胡同盡頭有口公用老水井,陸海潮快步走過去,打上來半桶井水,把裹著報紙的青銅熏爐放進水桶里泡著。

  「去那邊牆根,抓兩把乾草和泥沙過來。」

  陳大龍滿臉疑惑,還是趕緊去抓了一把枯草和細沙遞過去。

  陸海潮一手按著熏爐,一手抓著枯草沾上細沙,在爐身表面仔細擦拭,井水很快變得渾濁發黑,表面厚重的泥垢和浮鏽被一點點帶走,卻絲毫沒有傷到底部的皮殼。

  五分鐘後,陸海潮用清水把熏爐沖洗乾淨,端正的擺在井台沿上。

  陳大龍湊近一看,眼珠子定住了。

  「我的老天爺,這還是剛才那個破爛玩意嗎?」

  陳大龍聲音直打哆嗦。

  原本長滿綠毛的青銅熏爐,現在露出暗金色的包漿光澤。

  爐身四周雕刻著栩栩如生的海獸紋路,海水江崖的圖樣精美絕倫。

  那些看似破裂的紋路,根本不是裂縫,而是用純金鑲嵌的鎏金絲線。

  在陽光下閃爍著奪目的光芒,每一根線條都透著講究。

  「這東西到底能值多少錢?」

  陳大龍咽了口唾沫。

  「拿去香江的拍賣行,保底能拍個五萬港幣。」

  陸海潮拿起熏爐滿意的端詳著,海獸紋的宣德爐,放在那個年代絕對是頂級的官窯物件。

  「五萬港幣!」

  陳大龍一屁股癱坐在井台邊,直勾勾盯著那隻熏爐,大口的喘著粗氣,五十塊換五萬港幣,印鈔機都沒這麼快。

  「不過這東西不能賣。」

  陸海潮掏出衣服下擺,把熏爐上的水跡擦乾。

  「留著當霍老爺子的八十大壽賀禮,它的價值遠遠不止五萬港幣。」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