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懷揣重寶入縣城

  村民們交頭接耳,有人覺得陸海潮確實也是白跑一趟。

  陸海潮雙手抱在胸前,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大伯,你還是先操心操心那八百塊錢的修船費吧。」

  「要是還不上錢,村長那脾氣,怕是要把你家那兩間破瓦房拆了當柴燒。」

  周圍的村民聽了這話,頓時爆發出一陣大笑。

  「海潮說的對啊,大強這回可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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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百塊錢,把他賣了都不值這個價。」

  趙鐵柱拿著旱菸袋,在鞋底上磕了磕。

  「陸海潮,你少在這看熱鬧,趕緊回你的村去。」

  「陸大強,你別給我裝死,今天這錢你必須給個說法。」

  陸海潮懶的再看這三個人在泥水裡打滾。

  他轉身招呼陳大龍。

  「大龍,走了,回家吃飯。」

  兩人大步離開碼頭,留下陸大強在身後無能狂怒。

  推開自家木門,院子裡飄著一股豬油香味。

  陸小禾正端著兩個海碗從灶房走出來。

  「哥,大龍哥,你們可算回來了!」

  小禾滿臉喜色,快步走到堂屋。

  她把海碗放在那張缺了一條腿的破木桌上。

  碗裡盛著滾燙的地瓜糖水。

  地瓜熬的軟爛起沙,加了紅糖,冒著熱氣。

  陳大龍幹了一上午體力活,早就餓了。

  他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燙的直咧嘴,卻連連誇讚。

  「小禾這手藝絕了,這糖水真甜。」

  裡屋傳來陸長根斷斷續續的咳嗽聲。

  陸海潮掀開印著大紅喜字的舊布門帘走進去。

  陸長根半靠在床頭,臉色雖然比昨天紅潤了些,但眉頭依舊擰著。

  「海潮啊,我剛才聽外頭吵吵嚷嚷的。」

  「是不是你大伯他們又去碼頭找你們麻煩了?」

  「你們出海撈的東西,沒被他們搶走吧?」

  陸長根發問。

  陸海潮端著一碗米飯走進來。

  米飯上面蓋著一層油渣炒白菜。

  八十年代初,物資匱乏,豬油渣可是難的的好東西,配上大白菜炒出來,又香又解饞。


  他扒了一大口飯,油渣在嘴裡嚼的嘎嘣脆。

  「爹,你把心安安穩穩的放肚子裡。」

  陸海潮咽下飯菜,語氣十分平淡。

  「他們確實想跟著去截胡,還厚著臉皮借了村長家那條柴油掛槳船。」

  「結果王二狗開船的手藝太爛,直接把船開進了魔鬼礁的暗流中心。」

  「船底磕在尖刀礁上,破了個大窟窿,螺旋槳也當場崩斷了。」

  陸長根驚的張大了嘴巴,連咳嗽都忘了。

  「那可是村長趙鐵柱的命根子啊!」

  「這下修船的要多少錢?」

  陸海潮笑了笑,夾了一塊油渣放進嘴裡。

  「村長剛才在碼頭髮話了,讓他們三個人賠八百塊錢。」

  「少一分都不行,不然就讓民兵把他們送到鎮派出所去蹲局子。」

  聽到八百塊這三個字,陸長根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這輩子在土裡刨食,也沒見過這麼多錢。

  陸大強家那點家底他清楚的很,就算是砸鍋賣鐵也湊不夠八百塊的一半。

  過了好半天,陸長根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這一聲嘆息里,透著說不出的痛快。

  自從他生病倒下,陸大強隔三差五就帶著人來家裡耀武揚威。

  今天逼債,明天要地皮,壓的他整夜睡不著覺。

  現在聽到陸大強落的這個慘下場,陸長根心裡鬱結數十年的悶氣,全都吐了出來。

  「這是報應啊。」

  陸長根眼眶發紅,聲音發顫。

  「老天爺長眼,惡人自有惡人磨。」

  陸海潮吃完最後一口飯,把空碗放在一旁。

  他走到床頭櫃前,打開昨天買的麥乳精。

  用開水沖了一大搪瓷杯,用鐵調羹仔細攪勻。

  奶香味混合著麥香,在狹小的裡屋散開。

  「爹,你喝點這個補補身子。」

  陸海潮把搪瓷杯遞過去。

  「我下午還得去一趟縣裡的紅星招待所,辦點正事。」

  陸長根接過杯子,喝了一口,甜滋滋的味道一直暖到胃裡。

  「你去縣裡幹啥?」

  「大船的事有著落了?」

  陸海潮點點頭,並沒有細說紫極金珠的事情。


  這東西價值連城,說出來只會讓老爹提心弔膽。

  「有點眉目了,我去見個大老闆,談妥了就能交錢提船。」

  安頓好父親,陸海潮來到堂屋。

  他從舊樟木箱裡拿出一件乾淨的白襯衫。

  這是他在部隊裡留下來的,洗的很白淨。

  他找來小禾平常用的針線笸籮,坐在堂屋的門檻上。

  陸海潮把那層層包裹的防水油紙拿出來。

  裡面裝著那顆散發著紫金光暈的紫極金珠。

  他穿針引線,動作十分麻利。

  當汽車兵那會兒,縫縫補補的活兒他沒少干。

  他把油紙包塞進襯衫內側的口袋裡,用黑色的棉線密密麻麻的縫了一圈。

  確保無論怎麼跑跳珠子都不會掉出來,他這才穿上襯衫,外面套上一件舊外套。

  「小禾,把院門鎖好,不管誰來叫門都別開。」

  陸海潮推著那輛二八大槓自行車走到院子裡。

  「知道了哥,你路上騎慢點,注意安全。」

  小禾點頭答應。

  陸海潮走進裡屋,關上房門。

  他從懷裡掏出那塊防水厚油紙。

  裡面包裹著那顆鴿子蛋大小、散發著紫金光暈的絕品紫極金珠。

  這可是他翻身的本錢,也是換取那一萬六千塊買船款的關鍵。

  陸海潮把油紙包重新包嚴實,貼身放在內衣口袋裡,用別針固定好位置。

  確認萬無一失後,他走出裡屋,帶著陳大龍離開了白沙村。

  兩人走到村口,坐上了老劉頭的牛車前往紅星鎮。

  到了鎮上,他們花了一塊錢,登上了開往南港市縣城的老式長途客車。

  客車售票員穿著藍布工裝,拿著票夾子咔噠咔噠剪票。

  客車在坑窪不平的土路上顛簸了一個多小時,終於抵達了縣城汽車站。

  陳大龍一路上東張西望,看什麼都新鮮。

  「海哥,這縣城就是不一樣,你看那樓房,都有三層高呢。」

  「等咱們賺了大錢,也來縣城買一套這樣的樓房,讓我爹也享享福。」

  陸海潮笑著搖搖頭。

  「縣城的樓房算什麼,咱們以後要去省城,要去香江買大別墅。」

  南港市縣城比紅星鎮繁華了不少。街道兩旁是兩三層高的水泥樓房。


  路邊偶爾還能看到賣冰棍的推車,木箱上蓋著厚厚的棉被,裡面是兩分錢一根的老冰棍。

  陸海潮帶著陳大龍熟門熟路地穿過兩條街道,來到了紅星招待所門前。

  這是縣裡唯一一家帶獨立衛浴、專門接待外賓和高級幹部的招待所。

  陸海潮停下腳步,目光掃向招待所的大門。

  情況有些不對勁。

  大門外的空地上,並排停著兩輛嶄新的黑色皇冠轎車。

  在八十年代末,這種進口的高級轎車可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徵。

  流線型的車身在陽光下閃著黑亮的光澤。

  整個南港市都找不出幾輛這樣的好車。

  車牌上掛著省城瓊州市的牌照,黑底白字,格外顯眼。

  招待所門口的保安大爺戴著紅袖章,平時趾高氣昂,今天卻縮在門衛室里不敢露頭。

  招待所大堂的樓梯口處,站著四五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壯漢。

  這些保鏢身材魁梧,理著平頭,腰間鼓鼓囊囊的,顯然帶著傢伙。

  他們眼神警惕地掃視著進出的人群,對每一個靠近樓梯的人進行嚴格盤查。

  陳大龍咽了一口唾沫,往陸海潮身邊湊了湊。

  「海哥,這陣仗不小啊,難道是香江那位大小姐的仇家找上門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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