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極品黃金鮑驚四座

  陸海潮彎下腰,雙手抓住綁在袋口的草繩。

  他手上用力,直接解開了草繩。

  麻袋口敞開,一股海腥味散發出來。

  陸海潮伸手進去,把上面蓋著的濕潤海草扒開。

  周圍準備看笑話的人,全都伸長脖子往這邊瞧。

  海草被撥開的剎那,麻袋裡的東西暴露在空氣中。

  十幾隻個頭巨大的野生鮑魚,擠在麻袋底部。

  這些鮑魚每一個都有成年男人的巴掌大小。

  外殼呈現出暗金色,上面帶著石灰蟲和海藻。

  

  最惹眼的是肥厚的鮑魚肉,邊緣泛著金黃色的光澤。

  哪怕是在光線昏暗的農貿市場裡,那層金光依然惹眼。

  周圍安靜了幾秒鐘。

  鬨笑的小販和買菜群眾,全都看傻了眼。

  大家平時在海邊長大,見過的海鮮不算少。

  但這麼大的鮑魚,根本沒人見過。

  陸寶國原本端著長輩的架子,等著看陸海潮出醜。

  此時他坐在小馬紮上,嘴巴張的老大。

  吧嗒一聲。

  陸寶國手裡的旱菸斗,掉在地上。

  菸斗砸進地上的泥水坑裡,濺起黑水。

  他連看都沒看一眼,眼睛直勾勾盯著麻袋裡的黃金鮑。

  「我的老天爺,這是個啥玩意兒?」

  「這是鮑魚?咋長這麼大個頭!」

  圍觀的人群里爆發出驚呼。

  幾個買菜的大媽提著籃子,使勁往前擠。

  「這肉看著真厚實,這得長多少年才能長這麼大啊。」

  「這顏色也不對勁啊,平常的鮑魚哪有金黃色的。」

  陳大龍看著周圍人的反應,心裡別提多痛快了。

  他雙手叉腰,下巴揚的老高。

  「睜大你們的眼睛好好看看!」

  「這叫極品野生黃金鮑!」

  「還臭魚爛蝦?你們去海里給我撿個臭魚爛蝦看看!」

  陳大龍轉頭看向坐在小馬紮上發呆的陸寶國。

  他故意扯著嗓子大喊。

  「陸寶國,你剛才不是挺能說嗎?」

  「你那盆里裝的九肚魚,加起來有我們這一隻鮑魚值錢嗎?」


  陸寶國被陳大龍這麼一懟,老臉漲的通紅。

  他哆嗦著嘴唇,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這……這肯定不是好路數來的。」

  「你們倆肯定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陸寶國只能硬著頭皮找藉口,給自己找台階下。

  就在這時,人群里擠出來一個乾瘦的男人。

  這男人穿著一件黑圍裙,兩手在圍裙上擦著。

  他是市場裡有名的海鮮販子,外號滑頭王。

  滑頭王平時最喜歡欺負老實漁民,經常聯手壓價。

  他走到麻袋跟前,蹲下身子。

  滑頭王伸出手,想要去摸麻袋裡的黃金鮑。

  陸海潮眼疾手快,一腳踢在麻袋邊緣。

  麻袋往後挪了半米,避開了滑頭王的手。

  「看歸看,別動手。」

  陸海潮聲音不大。

  滑頭王的手僵在半空,尷尬的收了回來。

  他眼珠子轉了一圈,站起身拍了拍手。

  「小兄弟,你這東西看著個頭挺大。」

  「但這顏色不對啊。」

  滑頭王故意提高音量,讓周圍的人都能聽見。

  「大家看看,正常鮑魚哪有發金光的。」

  「我看啊,這八成是受了什麼污染,變異的怪鮑魚!」

  周圍的幾個小販平時跟滑頭王都是穿一條褲子的。

  聽到這話,立刻跟著起鬨附和。

  「就是啊,這顏色看著就嚇人。」

  「這要是買回去吃壞了肚子,誰能負的起這個責任?」

  「這東西白給我都不要,拿回去還得倒貼醫藥費。」

  滑頭王看著周圍的反應,滿意的點點頭。

  他看著陸海潮。

  「小兄弟,你這也是大老遠從村里拿來的。」

  「都不容易。」

  「這樣吧,我今天吃點虧,就當做個好事。」

  滑頭王伸出兩根手指,在陸海潮面前晃了晃。

  「這袋子變異鮑魚,我出二十塊錢,全包了。」

  「你拿了錢趕緊走,別在市場裡惹事。」

  二十塊錢。

  在1988年,二十塊錢能買十幾斤豬肉。


  對於普通漁民來說,這不算一筆小數目。

  但用來買這十幾隻極品黃金鮑,簡直就是明搶。

  陳大龍一聽這話,脾氣直接壓不住了。

  他往前跨出一步,一把揪住滑頭王的衣領。

  「你放什麼狗屁!」

  「二十塊錢?你打發叫花子呢!」

  「信不信老子把你這攤子全給砸了!」

  陳大龍拳頭捏的咯咯作響,眼看著就要砸下去。

  滑頭王嚇的縮起脖子,連連後退。

  「幹什麼幹什麼!這裡是市場,你們還敢打人不成?」

  「大家快來看看啊,這兩人賣毒海鮮還要打人啦!」

  滑頭王在市場裡大喊大叫。

  眼看著場面就要失控。

  陸海潮伸出手,一把拉住陳大龍的胳膊。

  「大龍,鬆手。」

  陳大龍氣喘吁吁,瞪著眼睛。

  「海潮哥,這孫子擺明了是想坑咱們!」

  「我知道。」

  陸海潮把陳大龍拉到身後。

  他走上前,看著滑頭王。

  嘴角勾起冷笑。

  「變異鮑魚?」

  「受了污染?」

  陸海潮指著麻袋裡的黃金鮑,聲音洪亮。

  「這是正宗的深海野生黃金鮑。」

  「只有在水質極好、暗流湍急的深海礁石區才能長出來。」

  「這金黃色的肉質,是因為它們常年吞食海底的特殊海藻。」

  陸海潮目光掃過周圍幾個跟著起鬨的小販。

  「你們這幫井底之蛙,平時也就配賣點死魚爛蝦。」

  「好東西放在你們面前,你們連認都不認識。」

  滑頭王被說破心思,臉色有些掛不住。

  他還在強詞奪理。

  「你少在這吹牛不打草稿!」

  「什麼野生黃金鮑,這破鎮上誰聽說過?」

  「我出二十塊錢已經是天價了,你別給臉不要臉!」

  陸海潮根本沒把他的威脅放在眼裡。

  他彎下腰,重新撿起地上的草繩。

  動作麻利的把麻袋口紮緊。


  「二十塊錢?」

  「你拿二十塊錢,連買這鮑魚外面的殼都不夠。」

  陸海潮單手拎起麻袋,甩到肩膀上。

  他看著滑頭王,語氣里滿是不屑。

  「這種極品貨色,在香江的高檔酒樓里,一隻能賣出普通工人半年的工資。」

  「你們這幫人,就算把家底全掏空,也買不起這裡面的一隻。」

  說完,陸海潮轉身看向陳大龍。

  「大龍,咱們走。」

  陳大龍瞪了滑頭王一眼,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呸!一群窮酸鬼,還想占咱們的便宜。」

  兩人撥開圍觀的人群,大步往市場外面走去。

  滑頭王站在原地,氣的直咬牙。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幾個小販。

  「這小子太狂了,居然敢在咱們的地盤撒野!」

  陸寶國這時候從地上撿起旱菸斗。

  他在衣服上擦了兩下,看著陸海潮離開的方向。

  陸寶國心裡有些發酸。

  他雖然不認識黃金鮑,但陸海潮剛才底氣十足的樣子,絕對不是裝出來的。

  那麻袋裡的東西,肯定值大錢。

  一想到早上陸海潮拿港幣砸自己的臉,現在又撈到值錢的寶貝。

  陸寶國就覺得心裡煩躁。

  憑什麼老陸家這個窩囊廢能發大財?

  陸寶國眼珠子轉了兩圈。

  他把旱菸斗往腰帶上一別,連攤子上的九肚魚都顧不上管了。

  「老劉,幫我看一下攤子。」

  陸寶國扔下一句話,貓著腰,偷偷摸摸的跟了上去。

  他倒要看看,陸海潮拿著這袋子東西,到底要去哪賣。

  要是有機會,他非得把這事給攪黃了不可。

  另一邊。

  陸海潮扛著麻袋,帶著陳大龍走出了農貿市場。

  外面的街道上,自行車鈴聲響成一片。

  陳大龍跟在旁邊,還有些憤憤不平。

  「海潮哥,剛才就該讓我揍那個滑頭王一頓。」

  「那孫子太氣人了。」

  陸海潮顛了顛肩膀上的麻袋。

  「打他一頓能換來錢嗎?」


  「跟那種人計較,掉價。」

  陳大龍撓了撓頭。

  「那咱們現在去哪賣?」

  「剛才市場裡那些人都不識貨,咱們總不能扛著回村吧。」

  陸海潮看著街道盡頭的一棟三層小樓。

  那是紅星鎮上最高檔的建築。

  外牆貼著瓷磚,門口掛著紅燈籠。

  牌匾上寫著四個大字。

  紅星酒樓。

  這是鎮上唯一一家接待外賓和港商的地方。

  裡面的消費極高,普通老百姓連大門都不敢進。

  陸海潮伸手指了指那棟樓。

  「去那兒。」

  「好東西,就得賣給識貨的人。」

  陳大龍順著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嚇了一跳。

  「去紅星酒樓?」

  「海潮哥,那地方可不是咱們能進的。」

  「聽說裡面吃一頓飯,得花好幾十塊錢呢!」

  陳大龍有些發怵,腳步都慢了下來。

  陸海潮邁開大步,朝著酒樓的方向走去。

  「怕什麼。」

  「咱們是去賣東西的,又不是去要飯的。」

  「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發財。」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