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這下完犢子了
醫館門前的鬧劇收場後，林羽沒有片刻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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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上車，直奔晴風萃取工廠。
顧傾城要跟著一起去，被林羽攔下了。
「你留下來主持大局吧。停售、封存、救助渠道，哪一樣都離不開你，這件事情可大可小，不能馬虎。」
顧傾城看著他堅定的眼神，最終點了點頭。
「好，有任何發現，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半個小時後。
保時捷停在萃取工廠門口。
得知林羽親自來檢查，張啟明立刻迎了出來。
他滿頭大汗，嘴唇都白了。
「林總，您怎麼親自來了？」
林羽看都沒看他，逕自往裡走。
「帶我去原料倉走一圈。」
「哎，哎，這邊跟我來！」
一行人穿過車間，最終停留在一號原料倉庫前。
倉門被推開。
頓時一股藥材混合的味道撲面而來。
林羽站在門口，沒有急著進去。
他閉上眼睛，鼻翼微動。
倉庫前放著上百種原料，氣味混雜，普通人進去連北都找不著。
可林羽的鼻子，早就已經異於常人。
他一層一層剝離那些氣味。
黃芪的豆腥，當歸的辛甜，枸杞的果香。
忽然，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在層層疊疊的藥香底下，藏著一股極淡的酸腐味。
那味道他剛剛才聞過。
和醫館門前那枚問題藥丸里散發出來的味道一模一樣。
硫磺的嗆。
混合著草藥霉變之後的酸臭味。
林羽睜開眼，順著這股味道走向倉庫深處。
07號線專用的原料區。
幾個敞口的麻袋堆在角落。
他蹲下身子，從袋裡捻起一小撮碎渣，湊到鼻前。
酸臭味一下子濃了數倍。
張啟明現狀，心裡想著，這下完犢子了。
蘇晴前腳剛走，林羽就過來了。
他跟蘇晴打哈哈就算了，畢竟萃取工廠歸屬權並不屬于晴風集團，而是屬於顧氏集團。
林羽作為顧氏集團的合作夥伴。
對於萃取工廠來說，有著實質性的生殺大權。
「林總，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只是負責人而已，但我聽說有人往裡面下毒了，也第一時間在調查，可是……」
張啟明不打自招，開始支支吾吾地，想把剛才蘇晴要求他不要說出來的真相說出來。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林羽並沒有理會他。
而是繼續在自言自語。
「固本丸的方子裡的確有一味肉蓯蓉，可那是要在戈壁灘上自然風乾的上等貨。」
「這一撮，是被雨水泡爛之後，再拿工業硫磺強行熏干漂白的陳年廢品。」
「這種東西混進溫補的方子裡，遇陽化毒。吃下去的老人，等於吞了一口燒紅的炭。」
張啟明就站在旁邊，額頭上冷汗直冒，腿腳不停哆嗦，根本插不上話。
他的精神都開始渙散了，生怕林羽說出決定他生死的決策。
「林總，我……」
「你不需要解釋，我已經知道是誰了。」
蘇晴拍了拍張啟明的肩膀，隨後轉身離去。
張啟明頓時瞪大了眼睛。
他從頭到尾可是沒有說出任何有價值的信息，林羽究竟是怎麼知道的呢？
越想，他越覺得林羽恐怖如斯。
他覺得現在正是表現的好機會，萬一真的被林羽查出真相，自己完全不配合的形象將會徹底刻在林羽腦子裡。
這樣的話，他並不會有任何的好處。
想到這一層，張啟明立刻跑了過來，攔住了林羽。
「林總，我有話對你說。」
林羽停了下來，皺著眉頭看著對方。
「我希望你要說的話對我來說有價值。否則，你就是在浪費我的時間，我將會視你為共犯。」
聽到這話，張啟明連忙點了點頭。
「有用，一定有用！林總，你聽我說。」
「其實你來之前沒多久，蘇晴也過來了一趟，他把所有相關的信息全部都撕毀了，昨晚凌晨進過工廠的人只有趙雅芝和蘇濤。」
「林總，這個信息希望對你有用。我也只知道這麼多了。」
林羽點點頭，「這信息確實對我有用。」
說完這句話，林羽便逕自離開了。
看著林羽離開的背影，張啟明長呼了一口氣。
這下總算洗脫了自己的嫌疑。
說不定立功之後，林羽還能重賞自己一下。
畢竟顧氏集團家大業大，他有可能升遷，也說不準。
……
上了保時捷的林羽。
他轟動油門，開往蘇家老宅。
就算沒有張啟明的提供的信息。
他想鎖定嫌疑人，其實也非常簡單。
在此之前，林羽就已經把整條線捋了一遍。
能自由進出萃取廠的蘇家人只有三個。
蘇晴、趙雅芝、蘇濤。
蘇晴可以直接排除。
因為她完全沒有任何作案動機，畢竟萃取工廠對她來說還是有使用權的。
要是萃取工廠被投毒的消息傳出去，她的利益也會受到嚴重受損。
加上現在的晴風集團並沒有之前那麼好了，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因此蘇晴完全不可能做出這種舉動來。
但反而最有可能的是蘇晴的親人，那就是趙雅芝和蘇濤。
蘇家如今內憂外交困，債主堵門，正是最缺錢的時候。
這對母子，一個貪，一個蠢。
真有人把一箱子錢拍在他們面前，他們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而蘇晴急著銷毀證據，反倒替林羽排除了最後的疑點。
林羽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蘇晴的動作比他想的還快。
早上的輿論剛剛起來，他就順著07號批次查到自己家頭上，還搶先把最關鍵的證據攥在手裡。
她想幹什麼，林羽用屁股都能猜到。
她想把證據捂死，然後讓這件事情徹底隱藏起來。
可醫院躺著的是幾十個人。
這不是蘇家的家務事。
他必須要妥善解決。
……
蘇家老宅客廳里，叫罵聲隔著大門都能聽見。
林羽直接推門而入的時候，屋裡的聲音戛然而止。
趙雅芝正跳著腳指著蘇晴罵，一隻手還按在茶几上的公文包上。
蘇濤臉上蠻橫無比，怒視著蘇晴。
而蘇晴則靠在門框邊，滿臉淚痕。
看見林羽走進來，三個人的表情都變了。
趙雅芝的手，下意識地把公文包往身後挪了挪。
「你這個王八蛋，來幹什麼？！」蘇濤梗著脖子，「我們蘇家不歡迎你，趕緊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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