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合歡奇毒
電梯停在頂樓。
「林先生，頂層這間紫金閣，平日裡基本沒人打擾。」
管家陳伯領著林羽走出電梯，推開厚重的雕花紅木大門。
屋內極為開闊，落地窗外是紫金山的夜色，以及遠處市區的連綿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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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几上一尊青銅小鼎燃著沉香，煙氣清冽，緩緩漫開。
「換洗的衣物和日常用品都備好了，您若有吩咐，隨時按床頭的內線即可。」
陳伯恭敬地說道。
「嗯，有勞了。」
陳伯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房門。
屋內安靜下來。
林羽將裝有九葉玄參的木盒放在案几上，走到窗前，目光掃過山下的江城夜景。
入贅蘇家三年，受盡白眼冷遇，如今總算一朝兩清，再無瓜葛。
剛才在密室吞下的紫焰草，雖然壓住了體內的寒毒，可百年藥材的藥力太過於雄厚，仍有不少藥力散在經絡百骸之中，尚未收攏歸海。
林羽走到大床前，盤膝坐下。
他緩緩吐納，運行玄天醫經心法。
丹田內氣流翻湧，真氣順著任督二脈迅速運轉開來，散落在四肢百骸里的殘存藥力被一層層抽離吸收，最終緩緩匯入氣海。
隨著幾個大周天循環過後。
原本躁動的經脈，徹底穩固下來。
五成修為徹底夯實。
林羽體內真氣流轉不息，耳目感官比以往敏銳數倍，整個人精神氣煥然一新。
他睜開眼，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抬眼掃了下牆上的掛鍾。
十一點五十分，子時快到了。
林羽忽然想起在樓下客廳時，曾探到顧傾城經脈里那股古怪的亂氣。
按脈象來看，每到子夜時分，她小腹便會燥熱難熬，到了後半夜又會虛寒發冷，反覆折騰。
既然收了顧家的百年珍稀藥材，又答應了留宿看診，總不能坐視不理。
林羽推開紫金閣的房門，順著樓梯往二樓走去。
二樓走廊鋪著厚厚的羊絨地毯，落足無聲，靜悄悄的。
林羽循著那縷紊亂的氣息，走到顧傾城的臥房門前，剛抬起手準備敲門，就聽見門內傳來一陣壓抑的喘息聲。
「熱……好難受……」
聲音斷斷續續，痛苦中帶著讓人心顫的酥軟。
還沒等林羽敲響房門，門突然被打開了。
顧傾城的身影出現在門後。
她身上的真絲睡袍早已扯得凌亂不堪，領口大敞，大片雪白的皮膚泛著異樣的潮紅。
頭髮被香汗浸濕。
此刻正凌亂地貼在發燙的臉頰上。
她眼神迷離潰散，嘴唇都被咬出了淡淡的血印。
似乎是感受到門外林羽身上那股濃郁精純的生機。
顧傾城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一把攥住林羽的手臂，用力將他往房間裡拽。
「林羽……救我……」
林羽猝不及防被拉進臥房，「砰」的一聲，房門在拉扯間順勢撞上，半掩著。
屋內幽香瀰漫。
顧傾城滾燙的嬌軀緊跟著整個人撲了上來。
溫香軟玉撞了個滿懷。
顧傾城雙臂死死勾住林羽的脖子，滾燙的臉頰不停往他頸間貼蹭，口中溢出斷斷續續的呢喃：「好涼快……林羽，抱抱我……」
真絲睡袍的系帶在糾纏中散開，林羽只需稍一垂眼，便能看見大片春光。
鼻尖縈繞的全是幽幽的體香和滾燙的氣息。
林羽呼吸一滯，體內熱血翻滾。
在蘇家三年，他與蘇晴只有夫妻之名，並無夫妻之實。
這還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接觸一個女人，難免血脈賁張。
可他的理智終究壓過了本能。
他一把扣住顧傾城的手腕，指尖搭上她的經脈。
只是一瞬間，林羽的眼神沉了下來。
顧傾城脈象陰火倒卷，體內翻湧的，竟然是合歡奇毒。
按《玄天醫經》記載，此毒潛伏在骨髓深處，平日裡根本查探不出，可每逢子夜極陰之時，便會被陰煞引動，毒火焚身。
若無純陽之體調和，任由氣血亂竄，遲早會爆體而亡。
顧傾城能撐半年，已是極限。
方才在樓下扶她時沾了他的純陽氣，再加上他在頂樓煉化紫焰草散出的藥氣，竟直接把她體內的毒火徹底引爆了。
再拖片刻，人就徹底廢了。
「得罪了。」
林羽單手托住顧傾城癱軟的身子，將她平放在臥室寬大的席夢思大床上，右手在腰間一抹，九根銀針齊齊落入掌心。
銀針快如殘影，瞬間刺入顧傾城身上幾處關鍵穴位。
針尾發出細微的嗡鳴。
林羽掌心覆在針尾上，純陽真氣順著針尖灌入穴位，化作一道屏障將倒流的氣血死死鎖住，把肆虐的毒火強行往氣海深處逼去。
九根銀針光芒流轉，顧傾城緊緊咬著嘴唇，身子繃得筆直。
銀針導氣之下，她體內亂竄的燥熱被層層化解。
隨著真氣不斷下壓，幾縷淡粉色的腥甜霧氣順著針尾被逼了出來，消散在空氣里。
她身上的滾燙漸漸褪去，皮膚重新恢復了原本的白皙，急促的呼吸也跟著平穩下來。
林羽手腕一抖，九根銀針齊齊收回掌中。
再次檢查了顧傾城的情況，確認她已脫離危險，林羽才鬆了口氣。
床上的顧傾城眼睫毛輕輕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
視線從模糊漸漸變得清晰。
她發現自己正躺在自家大床上，睡袍敞著，大半春光盡露。
而林羽就站在床邊，距離她只有半步之遙，衣領微敞，額頭還掛著細密的汗珠。
剛才自己神智不清，把林羽拉進房間、撲進他懷裡求歡的畫面，瞬間在腦海里炸開。
「啊！」
顧傾城驚呼出聲，一把扯過被子死死捂住胸口，整個人縮到床角，耳根紅透了。
「林、林先生，我剛才……」她聲音發顫，羞得連頭都不敢抬。
「顧小姐別慌。」
林羽順勢轉過身去，語氣平靜：「你中的是合歡奇毒。子時陰氣重，毒火被引了出來，神智不清不是你的本意。」
「合歡奇毒？」顧傾城抓著被子的手指驟然收緊。
林羽點點頭。
「毒性潛伏在骨髓里，我剛用銀針把毒壓回了丹田，短時間內不會再發作。但想徹底根治，後面還得配幾味藥材。」
聽著林羽的解釋，顧傾城這才徹底反應過來。
自己受了半年的無名折磨，若不是林羽及時下來查看、出手相救，今晚恐怕連命都沒了。
而且剛才那般情景，他居然能守住心神，專心施針救人。
顧傾城咬著紅唇，低聲道：「多謝林先生救命之恩，剛才實在是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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